第3章 一封書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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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十三郎便三步兩跨來到了大門前,“咚咚咚”叩響了大門。

山門內的鬧劇還在繼續上演,吵架聲已經相對稀少,只剩下密集的噼裡啪啦打人聲。

敲門聲突然響起了,被壓在身下捱打的白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叫嚷著:

“別打了!別打了!有人敲門了,我得去開門!”

可是羽虹魚根本不理會,拳頭巴掌雨點般交相招呼在白初身上。

白初在底下繼續叫嚷著,但羽虹魚就是不理會,白初都快放棄了,他和羽虹魚耳邊突然想起了一句金屬交擊般鏗鏘有力的聲音。

“行了,小初去開門,然後去洗劍池鍛劍三千錘。”

羽虹魚又意猶未盡的又錘了白初一拳頭,才不情不願的從白初的身上起來。

而躺在他身下的白初,臉此時已經腫成了一個豬頭,尤其是嘴,腫的像兩根臘腸並在一起。

白初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扛著個大豬頭,滿眼感激的看著站在西面山崖上站的筆直的身影。

想想這位一大清早便頑強地站在斷劍崖上,努力看夕陽的大師兄,每次都能救他於危難之間,簡直太感動了!

白初雙目真誠,含糊不清的喊著自認為很合事宜的豪言壯語,道:

“大師兄!我感謝你八輩祖宗!每次都能救兄弟於危難之間,兄弟我沒話說!

“若有來世,我一定好好努力做個有錢有勢的大人物,你去投胎做我兒子,我讓你做富二代,做紈絝,一輩子不用努力就能享盡榮華富貴!”

白初看到山崖上挺拔的身影好像踉蹌動了一下,連忙提醒道道:“師兄,我說的是來世,不是現在,你現在還是要好好感悟劍心的,不能分心……”

“速去開門!”鏗鏘有力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打斷白初的話,“再加一千八百錘!”

白初趕緊縮著脖子跑去開門,心中卻有些無奈,就幾句話的功夫能耽誤多會兒,還多罰我一千八百錘,師兄真是性子急!

書上說,這樣的急性子對感悟劍心可是百害無一利的。

白初覺得自己非常有必要挑個時間跟師兄說一下。

白初來到大門後理了理自己凌亂的頭髮,放下左腳被擼起來的褲管,又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自認為很帥氣後,方才走過去搬起抵門棍。

大門吱呀作響,開啟一尺寬的縫,白初看到面帶微笑,很拘謹的站在門外的金十三郎,笑道:

“金十三,好久不見,今天這麼早就到山上來了,有什麼事嗎?”

金十三郎敲了半天的門,大門開後突然看到裡面伸出來個豬頭一樣不曾認識的腦袋,還含糊的說了一句什麼,也沒聽清楚。

他心中暗想這山門中果然臥虎藏龍,竟然還有相貌如此奇特之人,不由得態度更加謙卑了幾分,連忙躬身行禮道:

“先生,我是來送信的,我要找小先生,需要他把這書信送給蕭前輩。”

說著,金十三郎還抬起手在自己胸口比劃了一下,意思他口中的“小先生”差不多這麼高。

誰想那門縫裡探出來的豬頭腦袋突然瞪大眼睛,氣沖沖的從門縫裡站出來,大聲嚷道:

“我不就是你要找的小先生嗎!難道還沒認出?”

金十三郎被嚇了一跳,盯著白初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陪笑道:

“認出了,認出了!只是今日先生得打扮……”

“打扮怎麼了,不夠帥嗎?!”白初很生氣的打斷金十三郎的話。

“帥!當然帥!先生英俊瀟灑,如何裝扮能不帥呢?!”金十三郎閉上眼豎起大拇指道。

“哼,那是自然。”白初昂了昂豬頭般的腦袋,洋洋得意道,緊接著又想起了正事,便看向金十三郎問道:

“你剛才說什麼?”

金十三郎一愣,心裡都開始罵娘了,喜歡聽人恭維很正常,但是聽人恭維還要人家再重複一邊,這他娘得多不要臉!

“我說先生您帥,氣宇軒昂,儀表不凡,玉樹臨風,英俊瀟灑,怎麼打扮都有非同尋常的氣質!”

金十三郎搜腸刮肚,將腦子裡寥寥的詞全都找了出來,誰想白初卻理所當然的揮揮手道:

“這些我都知道,不用你說,我想問的是你來這是要幹什麼的,你剛才說的我沒聽清。”

雖然對白初理所當然接受自己恭維的態度有些無語,但是金十三郎並沒有表現出絲毫,而是連忙正色回應道:

“在下前來送一封書信,是蕭前輩的,寄信的先生再三囑咐一定要蕭前輩親啟。”

說著,金十三郎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遞向白初,“就拜託小先生了,小先生一定要親手交到蕭前輩手中,讓前輩親啟。”

白初隨手接過書信,反正看了一下信封,上面的“蕭前輩親啟”五個字倒是龍飛鳳舞,瀟灑得很。

“這麼神秘?”白初眨眨眼問道。

“拜託先生了!”金十三郎沒有正面回答白初的問題,而是躬身行禮,鄭重拜託。

白初再次眨眨眼對金十三郎道:

“行,你走吧,我知道了,我一定會親手將信交到師父手中,絕對不會讓其他人經手。”

說著,白初便將信封塞進了懷裡,塞完後還看了看胸前的衣服,發現信封的拐角將左肋處的衣服支起了一塊三角形,便又將手插進懷中調整了一下位置,將信封的拐角移到別處。

再三確認從外面看不出懷中藏著一封信後,又撫了撫胸前的衣服,才轉身走進大門。

白初關大門時,發現金十三郎還沒走,便衝金十三郎眨眨眼,做出個我辦事你放心的表情。

可是站在門外的金十三郎卻一點都不放心,他總感覺好像哪裡不對。

白初關上大門,放上抵門棍,便徑直朝洗劍池走去,當他經過羽虹魚門前的時候,羽虹魚正在砍竹子,她要編一塊籬笆牆把剛才撞碎的破洞給補上。

羽虹魚見到白初回來竟然若無其事的從自己面前走過,立刻察覺出了不對,平時只要門一關上,就會小嘴巴拉巴拉對著自己喊什麼什麼事,今天竟然沒喊!

難道是因為自己剛揍過他,生氣了?

不可能!之前打的次數也不少,比這次打的狠得數不勝數,也沒見他生過氣。

有鬼!肯定有鬼!這小子指定又想幹什麼壞事!

羽虹魚立刻帶著審視目光的厲聲問道:“是誰?找你幹啥?”

“金十三,他來取劍,我跟他說劍還沒好,讓他回去了。”白初神態自若道。

可誰想羽虹魚聽了這話,立刻炸了起來。

“放屁!這麼長時間了,金十三來取劍的時間從來沒出過差錯,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出差錯。你肯定又憋著什麼壞事,趕緊給我如實招來,不然待會兒看我不打死你!”

對於白初的話羽虹魚是打心眼裡不信,滿臉惱火的惡狠狠道。

“不信拉倒,不信你就自己出去問,他現在還沒走遠。”白初壓住心虛,裝作不耐煩樣子加快腳步。

“你……”

羽虹魚一陣語塞,氣得不輕。

刀路不通不得見人!

這是師父對她的要求,也是禁令,是一道她不敢逾越的無形黃線。

羽虹魚只得再次惡狠狠地威脅道:“待會兒要是讓我看到你幹壞事,就等著被我剁碎吧!”

“切!”白初冷哼一聲,繼續裝作氣沖沖的樣子加快腳步,很快他便繞到了竹林後,脫離了羽虹魚的視野。

剛一脫離羽虹魚的視野,白初便狂送一口氣,在竹林後一陣手舞足蹈。

由於忌憚站在西面山崖上看夕陽的師兄突然回頭,白初連忙壓下心底的竊喜,收勢向下面的洗劍池走去。

洗劍池在羽虹魚門前竹林的西面,處在山澗裡的一個四五丈方圓的水潭。

由於地勢很低,水潭除了正中心的那塊高高的漆黑巨石,其他地方終年見不到太陽,因而潭水青黑,冰寒刺骨,水中更是沒有任何活物,就連苔蘚都不長。

那塊唯一能見到太陽的黑色巨石叫作洗劍臺,相傳,當然對於白初而言,這個“相傳”就是師父跟自己吹牛。

師父說,很久以前,人族式微,被異族奴役了無數年,有一天,一位傳奇大俠橫空出世,帶領人族崛起,趕走了異族,讓人族獲得自由。

這位傳奇大俠有七把神劍,每一把都有通天徹地,排山倒海的威能,而這七把神劍便是在這塊洗劍臺上鍛造而成,用的水也正是這洗劍池之中的水。

對於這類牛皮,白初向來只當成故事來聽,他可不信老頭這些鬼話。

宗門奇大,但到底有多大,白初不知道,他從來沒有出過黃線,不過他很清楚黃線內的面積有多大,二三十畝。

這是他的全部活動範圍,也是師兄師姐還有師傅的主要生活範圍,因為黃線外的宗門已經完全變成廢墟,不是異類盤踞,就是生出了不乾不淨的東西。

要是真有師父說的這麼傳奇,宗門至於會沒落到這個程度嗎?

全宗門只剩下四個人?

確切地說是倆人加一鳥一魚,師兄是隻鳥,師姐是條魚!

當然這些話白初不可能當著老頭的面說,他白初敢懟天懟地對空氣,就連大師兄有時候他都敢頂兩句,但是唯獨這位師父他不會懟。

一個原因是因為師父對他溫和慈祥,實在是不能亂懟。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大師兄的淫威,單就上述問題,別說對師父這種大逆不道的行為,就是話中有一個宗門不好的字眼,大師兄都會給他來一頓飽的。

白初踩著洗劍池中凸起的石頭來到洗劍臺旁,卻沒有急著爬上洗劍臺,而是狡黠一笑,蹲下身子從懷中取出信封。

讓他白初送信還不給看,想什麼呢!既然激起了他的好奇心,除非師父他老人家開口下禁令,不然就必須得對他的好奇心負責。

白初靠著洗劍臺,感覺滿滿的安全感,洋洋得意的低聲自語道:

“神神秘秘的能有什麼大不了的東西,竟然還不讓我看,我非要看,看看裡面是能變出來杏花,還是能飛出來神龍!”

白初翻看了一下信封,對著信封的正面,一字一頓語氣輕挑的念道:

“蕭前輩親啟!趙……趙……趙什麼玩意兒,字寫的這麼草,師父他能認出來嗎。”

白初輕挑的語氣剛落音,信封上“蕭前輩親啟”五個龍飛鳳舞的大字突然變成了金色,還放出充滿殺意的銳利光芒。

而與此同時,斷劍崖上,身著青衣,頭戴尺餘高冠,滿身古板,滿眼冷漠的大師兄正青,眼神陡然一凝,猛地回頭看向洗劍池方向,兩柄一模一樣的金色羽毛煉成的飛劍憑空出現在其雙肩之上,錚錚輕吟。

竹林中原本埋頭麻利的砍削竹子的羽虹魚,也猛然抬頭看向洗劍池方向,不遠處靠在門旁的六尺長大砍刀微微顫動。

可是,信封的這一變化並沒有引起白初的警惕,反而滿臉都是抑制不住的喜悅與興奮。

這太神奇了!

字念一遍還能發光!

有意思!

此時白初對信中的內容或者東西,已經不是期待了,而是迫不及待。

他想都不想,直接果斷伸出手去撕信封,但是就在將要撕爛信封的瞬間,那五個金色大字猛然放處強烈的刺目金光,信封直接從白初的手中“嗖”的飛出,懸浮在半空中。

信封在半空中放出萬丈金光,那五個龍飛鳳舞的金色大字,瞬間變成了五條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散發著神明般無法逾越,不容抵抗的強勢威壓從信封中衝出,直奔白初撲殺而來。

面對如此突兀,出乎意料的變故,讓人絕望的強勢威壓,令人心驚膽寒的殺氣,白初頭皮發麻,寒毛倒豎,一瞬間有一萬句“要涼了!!”湧上心頭。

但是看著五條張牙舞爪的飛向自己的金龍,嘴上還是不由得罵了一句,

“你大爺個腿兒!還真你爹能飛出來神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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