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秋雨木芙蓉,殘蕊誰相憐?(1 / 1)
白初將梵海泰嶽經與鬼影五步同時演練,倏忽遠近,氣動四方,轟鳴聲不斷。
沒過多會兒,別院傳來女子殺豬般得叫罵聲:
“新來的,你是要翻天啊,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白初連忙停止了動作,心中一陣悻悻然,那個叫做絲雨的紫衣少女可不是善茬,自己好男不跟女鬥,還是少惹為妙。
洗漱完畢,白初走出小巷來到街上,準備找找有沒有專門賣俠者武具之類的店鋪,看看有沒有賣靈符的。
結果發現,現在街上的鋪面,除了買早餐的,基本上都沒有開門。
白初找了個早餐鋪子,要了碗豆花兒,兩根油條,一籠包子。
吃一口香噴噴的包子,再喝一口加了糖的豆花,滿足感不要太充足。
什麼是生活?
“這特麼就是生活!舒坦!”
白初滿足的長嘆一聲。
“這位少爺感覺味道如何?”小老闆見白初滿足的模樣,笑眯眯道。
“好的很!”白初豎起大拇指笑道。
“我這小攤兒,天天在這裡擺,小少爺要是喜歡,以後記得常來。”小老闆笑眯眯道。
“得天天來!”白初回應,然後又向老闆打探道,“我初來此地,不知哪裡有賣俠者器具的地方?”
小老闆愣了一下道:
“這我也不是特別清楚,但是我估計你要的東西御上佳品肯定會有,如果御上佳品沒有,我估計在這石月城也很難買到。”
“為何?”白初咬了一口包子,問道。
“這御上佳品可是我們石月城最大的珍寶店,來我們石月城的商隊,百分之八十都有跟御上佳品合作,所有的好東西基本上都被御上佳品收過去了,他們時常還有拍賣呢!”老闆道。
白初點了點頭,拿起油條咬了一口,打算待會兒去這御上佳品看一下。
東城區,趙府之中,渾身是血的趙前良躺在大廳的擔架之上,周圍三四個鬚髮花白的老人為他處理傷勢。
此時,趙前良大體已經被救了過來,生命無憂,剩下的都是些傷筋動骨的外傷,但是看他頭上那些可怖的傷口,以及斷裂變形的骨骼,毀容是已經不容置疑的了。
“啊……”
隨著幾位老人不斷擺弄傷口,趙前良發出慘絕人寰的叫聲。
“白初,你不得好死,總有一點我要將你挫骨揚灰!”
這時,餘墨從外面快步走了近來,聲音滿懷關切的問道:
“前良,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傷成這樣?”
很明顯他這是聽到趙前良受傷,連忙就過來探望了。
此時的趙前良剛好有氣沒處撒,聽到餘墨假惺惺的聲音,心中更是窩火。
“你還有臉過來,還不是因為你!”趙前良怒吼道。
“因為我?前良你何出此言吶?”本是一臉關切的餘墨被弄得一臉蒙。
“何出此言?你一大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了?餘千鈺跟那個白初眉來眼去的你難道沒有看出來?你是怎麼管教她的!”趙前良此刻就一條瘋狗,只要能撒氣逮誰都咬。
“千鈺那丫頭跟白初有染?”餘墨詫異道,他自然知道這是趙前良亂撒邪火。
“不然你以為昨天晚上,他為什麼敢冒犯我為餘千鈺救場?”趙前良道。
“他就是嫉妒我是餘千鈺的未婚夫,昨日散場之後,趁我與珠雨姑娘聊天沒有防備,偷襲於我!”
“好啊!這該死的丫頭,身為已有婚約的姑娘家,不但和別人有染,竟然還給夫家帶來這麼大的禍事,看我回去不教訓她。”餘墨皺著眉頭,惡狠狠道。
“現在就去,給我狠狠地打!”趙前良喊道。
“實在氣人,我現在就回去教訓她,前良你好好養傷,回頭我讓她來登門給你道歉!”餘墨上前,拍了拍趙前良的手道。
白初喝完最後一口豆花,抹了一下嘴,滿足的長出一口氣,付了飯錢,便按照老闆的指引,朝主城區的東邊走去,尋找御上佳品。
御上佳品在主城區和東城區的交接處,店鋪之所以開在這裡,是因為石月城的權貴,大多住在東城區。
餘家和趙家七成人都住在東城區,莫家也有兩三成的人住在這裡,只有城主慕家例外,他們全都住在主城區。
白初來到御上佳品的時候,御上佳品剛剛開門,幾輛押鏢的馬車停在側門門口,幾個壯碩的漢子一箱箱的朝裡面搬著東西,一個身穿勁裝帶著兜帽的男人正在和一個小掌櫃模樣的中年男人說著什麼。
中年男人手中抱著一個又大又厚的賬本,像是在對賬。
白初走入御上佳品的殿廳,裡面很大,東西更是琳琅滿目,他隨意看著,沒有打擾兩人。
白初逛了片刻,來到樓梯前,便要拾階而上,去二樓看看,他從外面看,這御上佳品上下一共有三層之多。
“客官,二樓暫時還不開放,您不能上去。”這是那位小掌櫃模樣的中年男人突然叫住白初微笑道。
白初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繼續在一樓逛了片刻。
這裡的東西大多他都不認識,認識的也沒有自己需要的,至於那靈符,更是沒有見到。
百無聊賴,他逛到中年掌櫃的旁邊,好奇的瞥了一眼掌櫃手中的賬本。
看到最下面一行,用硃砂寫的一行字,“精血石十二箱整”,而在這行字跡後面,還印了一個妖異的血色獠牙的印記。
精血石是佈置一些特殊陣法和製作特殊符籙的必備材料,雖然不算稀有,但也不是什麼普通的材料,這點白初還是很明白的,只是想不到這御上佳品竟然會一下入庫這麼多。
白初突然感覺到一道銳利的目光,他抬頭看去,發現那個帶兜帽的男子正冷冷的看著他。
見到男子眼神的異樣,中年掌櫃也立即反映了過來,連忙合上賬本笑道道:
“這位客官,這個是本店機密,你可不能隨便看。”
白初尷尬一笑,向旁邊走了幾步,深深打量了兜帽男子兩眼,發現男子的脖頸處,竟也有一個與賬本上一模一樣的血色獠牙印記。
時間不長,兩人應該是對賬完畢了,兜帽男子走了出去,走前還瞥了白初一眼。
掌櫃將賬本鎖好,然後對白初笑道:
“這位客官我看您在這逛了半天,有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嗎?”
白初搖了搖頭道:
“你們這裡有靈符嗎?”
掌櫃愣了一下道:
“您是說供俠客修煉的靈符?”
“是的。”白初點了點。
掌櫃笑道:
“客官您可真會說笑,我們哪弄的到這種靈符。而且整個石月城也就城主一位俠客,就算我們有本事弄來靈符,也沒人買啊。”
白初暗自咂舌,看來這靈符也並不像老黑狗說的那麼普通。
走出御上佳品,實在無事,白初便四處閒逛。
不知不覺,他來到了東城區。
東城區到處都是深巷大院,像迷宮一樣,七擰八轉不知過了多久,白初發現自己迷路了。
白初一陣咂舌,不知如何是好之際,看到前方一處府邸門匾上書“餘府”二字。
“餘府?餘千鈺她們家?”白初心中一喜想要上前敲門,但是轉念又想到餘墨那個老頭,有猶豫了一下。
那老頭不是啥好人,白初也不想跟他打交道。
“還是翻牆吧!”
白初打定主意,心中卻有點莫名想笑,自己每次要見這位小鈺姑娘怎麼都得翻牆啊。
他縱身躍上牆頭,巧妙運用鬼影五步,猶如腳下生風,快速奔跑,卻沒有一絲聲響。
而在此時,餘府的正廳之內,餘千鈺筆直的跪在地上,眼神倔強的看向餘墨,一言不發,眼中淚花閃動。
餘墨手中拿著一根嬰兒小臂粗細的短鞭,眼神冷厲的看著餘千鈺喝道:
“說!你是不是和那個白初有關係!”
餘千鈺看著餘墨一言不發。
“我告訴你,你不承認也沒有用,昨天晚上你和那個白初眉來眼去,我已經看在眼裡,那個白初為了你,將你的未婚夫打成了重傷!”
“趙前良不是我未婚夫,我從來沒有承認過!”餘千鈺倔強道。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豈能由你!”餘墨道。
“我爹孃已經死了,他們並沒有說讓我嫁給趙前良。”餘千鈺毫不示弱道,“還有白初打趙前良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是因為他偷看百花樓的頭牌姑娘洗澡,被白初抓個正著,才被打的。”
“不過即便如此,我也要謝謝白初,因為他做了我想做卻做不到的事情。”
“好!你個死丫頭,我看你的嘴能有多硬!”餘墨怒目圓睜,鬍子亂顫,舉起手中的短鞭,帶著嗚嗚的破風聲,狠狠地朝餘千鈺的背上抽去。
“啪!”
一聲脆響,短鞭抽在餘千鈺的背上,粉紅色長裙的外衫直接抽破一道口子,一道血印快速滲透粉紅的長裙。
“啊!”
餘千鈺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然而餘墨並沒有停手,手中短鞭上下揮舞,一下接著一下落在餘千鈺的身上。
餘千鈺淒厲慘叫,在地上痛苦的翻滾,漂亮的粉色長裙破碎,被一絲不苟束起的長髮也散落下來。
在牆頭上快速奔跑,尋找餘千鈺的白初,突然聽到一陣淒厲的慘叫,當即便聽出了這是餘千鈺的聲音。
他眉頭緊皺,沒有絲毫猶豫,轉頭便向聲音的來源跑去。
轉眼間白初便找到正廳,他看向裡面,映入眼簾的便是淒厲慘叫,在地上翻滾哀嚎,已經渾身是血,長裙破碎,披頭散髮,血水和淚水糊了一臉,慘不忍睹的餘千鈺。
“給我住手!”白初的心像是被針戳了一樣刺痛,他目呲欲裂,一聲大吼,修為直接運轉到了極致!
餘墨被嚇了一跳,連忙停下動作,轉頭見到竟然是白初,便一副義正嚴詞道:
“白初小兄弟,這是我的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我要是插手了呢?”白初咬牙切齒道。
“那你就……”
“就怎樣?”
白初猛地爆發,六層金身瞬間附體,一步踏空施展到極致,瞬間來到餘墨面前,抓住餘墨的脖子,一把將餘墨摁倒在地。
餘墨眼神驚恐的看著白初道:
“你……你不能殺我,我是餘家家主,你若殺我,這石月城容不得你!”
“是嗎?”
白初目中血絲密佈,提起餘墨拋在空中,用盡全力狠狠一腳踹在餘墨的胸前。
頓時噼裡啪來的骨頭斷裂聲音傳來,餘墨如炮彈一般狠狠地撞在了殿廳拐角的巨柱上,巨柱攔腰折斷,殿廳的一角直接坍塌。
餘墨埋在廢墟之中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