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西湖花船(1 / 1)
夜,彎月懸掛於空。
羅尊笑容滿面,悠然走在前,羅天跟在後。
八名從府內精挑細選的高手,於兩側護衛。
所過之處,行人避讓,恭敬行禮。
“呵呵,想本少兩年未回,不料人望依舊呀。”羅尊揹負著雙手,頗為自豪的揚眉輕笑。
“恭喜宿主吹牛逼成功,獲得1點吹牛值,100點經驗值。”
羅天甚是贊同的點頭附和:“那是,少爺你這兩年,雖然人沒在皇城,但聲望一直不減當年!”
“羅天吶,你能當上羅家護衛首領,還是有原因的。”羅尊頗為讚賞的看了他一眼。
聞聽此言,護在兩旁的八名護衛,皆是眼皮微跳,心裡不得不承認,自家少爺說的很對,羅天的拍馬屁功夫,從老爺那一輩便開始練了。
“這一主一僕,真不要臉!”
後方遠處,女扮男裝的第五輕柔,帶著喬裝打扮的王富貴和洛洛,不急不緩的跟著羅尊等人。
身為修武者,又有心跟蹤偷聽,哪裡還聽不見羅尊和羅天的交談聲?可謂是越聽越不屑,越聽越鄙夷。
“那羅天與其餘八人皆是高手,我們再慢點,以免被他們發現。”洛洛壓著嗓音提醒,身穿寬鬆黑袍,左眼帶著獨眼罩,滿臉大黑鬍子。
在她身旁,王富貴同樣是邋遢大漢打扮,絡腮鬍子大黑袍,唯一不同的是右眼帶著獨眼罩。
倒是第五輕柔打扮的非常出色,身穿青袍,手持摺扇,金冠銀簪,顯得清秀絕倫,俊美非凡。
“羅少,你可別怪兄弟不講究,怪只怪你非得和第五府的下人,說你晚上要上西湖花船,我跟蹤你,那也是迫於終身幸福。”
王富貴心裡暗想,為了讓洛洛消氣,可不能想法子通知羅尊,誰讓他偏得作詩來著?因為他一首詩,老子被踹的現在還渾身疼呢。
西湖。
來往之人極其之多,甚至大多數,還是慕名而來的外地人士,無不是爭著登上小船,花重金僱傭船伕划船,火急火燎的奔著湖中心的花船而去。
遠遠望去,花船如樓兩層高,張燈結綵,人影晃動,樂器與歌聲,男女歡笑聲,不絕於耳。
“剛剛奔著花船而去的人,竟是太子嗎?”
岸邊,一赴京趕考的青年書生,正手持書卷,遙遙指著花船,一臉的憤慨。
旁邊,一位扛著大刀的大漢,搖頭嘆道:“堂堂一國太子,居然夜裡逛那煙花汙穢之地,這位公子,我勸你還是別修文了,改武投軍吧!”
“正有此意!這文試,不他媽考了!”青年書生狠狠地丟掉書卷,向著花船方向,吐了口唾沫。
他本是從外地而來,進京赴考,奈何竟聽行人說,剛剛上去花船的貴公子,乃是當今太子!
堂堂一國太子,國家未來的繼承人,逛窯子?
有如此太子,天武王朝,勢必衰敗!
“你早便該棄文從武,天下誰不知羅家戰功無數?跟隨羅老將軍鞍前馬後,一樣報效國家,更可在國家危難之際,拋頭顱灑熱血!”扛刀大漢點著頭,越說越精神。
“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
忽然,羅尊揹負著雙手,笑著悠然走來,駐足岸邊,望著湖中心的花船,不禁再吟道:“粉香薰得嫖客醉,直把京城變青樓!
船兒悠悠美人搖,三五成群似火燒,我心一片磁針石,不指花船不肯休,羅天啊!”
“屬下在!”羅天抱拳應聲。
羅尊聳聳肩,點指道:“前面帶路,嫖她!”
“是,少爺!”羅天立即轉身走向了船家。
“將軍府羅少!”行人驚呼,趕忙行禮。
那站在不遠處的青年書生和扛刀大漢,一時間,皆是呆愣住了,相互對視一眼,已生無可戀。
先有太子上花船,後有將軍府少爺親至,更還當眾吟起了汙穢之詩,簡直明目張膽!
“我還是回老家做山賊吧!”
扛刀大漢搖頭嘆息,不免拍著青年書生的肩膀,無奈安慰道:“倒是你,十年寒窗苦讀,並無一技之長,以後堪憂啊,要不跟我走吧?”
“沒志氣的東西!到第五世家去,有人會安排你們做事,前提是得有真本事!”女扮男裝的第五輕柔,搖著摺扇走過來訓斥。
後面,洛洛和王富貴跟著,親眼見到羅尊用一首詩,生生把滿懷志氣的書生和武夫,逼得要落草為寇,不得不說,實在厲害!
“羅少在外兩年,到底都幹了啥?他不該文武不通嗎?怎地還文武雙全了呢?這小詩給你作的,當真是騷呀!”王富貴擠眉弄眼,暗感疑惑。
身在小船上的羅尊,並沒有察覺第五輕柔的尾隨,更加不知道自己吟首詩,竟還將兩個一心報效國家的忠士,吟出了當山賊的念想。
若是知道此事,羅尊必然得藉機吹個牛逼。
片刻後,小船停靠花船旁,羅尊聳聳肩,順著木梯登上了花船,剛上船便是看見了熟人的護衛。
太子護衛,身穿金龍甲,乃皇室龍衛。
張家護衛,黑衣黑袍,個個持刀蒙面。
此外還有一夥魁梧漢子,竟皆是文人打扮。
“徐家護衛,徐君?還是他妹妹徐美美?”羅尊眨眨眼,緩緩收回目光,向著花船入口走。
當抵達入口,頓有幾個美豔女子迎了出來。
“公子可是來自將軍府?”
其中一位風韻猶存的中年美婦,抿唇笑問,問完也不等羅尊答話,媚聲提醒道:“羅公子,護衛不準入內哦。”
如此確鑿身份,還明知故問的行徑,頓讓羅尊暗暗嘀咕著,看來這西湖花船,對羅家很瞭解。
“誰是護衛?他們明明是嫖客!”羅尊挑眉,偏頭掃了羅天等人一眼。
話音落下的剎那,羅天等人皆是脫掉了戰甲,丟掉了佩刀,展露出的赫然是尋常衣袍。
那中年美婦見狀,頓時美眸一呆。
幾位美豔女子,以及太子龍衛,徐家和張家的護衛們,統統怔愣當場,完全沒想到,他竟來這招!
“羅公子,花船姐妹只賣藝不賣身,嫖客此稱呼很不禮貌,倘若公子你硬要帶著護衛入內,我可要向船主稟報了。”中年美婦皺著柳眉,淡淡提醒。
聲音冷淡,滿帶威脅之意。
羅尊一聽頓時樂了,聳聳肩說道:“他們的名字正是嫖客,我不叫他們名字,要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