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破除幻境(1 / 1)
時間,回到白恆7歲那年。
那天,是父親去世後的第三年,母親去世後的第64天。
二叔一家為了照顧年幼的白恆,早就順理成章的搬了過來。
弟弟搶佔了他的房間、床、書桌,
白恆被趕到了雜物間住……
就這,弟弟還要搶走一套白恆曾經和母親一起完成的拼接玩具。
白恆和他打了一架。
不出意外的被二嬸訓斥了一頓,並責罰道歉、不許吃飯、關禁閉,一套三連絲滑小連招……
“破玩意,你自己留著吧!過兩天等你滾去了孤兒院,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弟弟把那個拼接玩具狠狠的摔在白恆面前,碎成渣渣。
二嬸和二叔則冷冷一笑,關上了雜物間的門,留給了白恆一個黑暗的世界……
房子轉移流程快走好了,孤兒院的入院手續也差不多了……
他們在商量這些事的時候,甚至都不避一下白恆……
那天晚上,白恆逃出家門,不知該去哪,一路渾渾噩噩走了許久,竟然不知不覺靠近了一個深淵世界次元介面。
母親活著的時候,帶著他參加過學校組織的“職業者潛能測試”,當時白恆距離次元介面的距離是15米。
可那天,他越過了15米大關,再次向前……直至,來到了次元介面“門前”。
那是一層薄薄的,彷彿陽光下的泡沫般的空間屏障。
隔絕了深淵世界與現實世界。
沒有淵能的人不可能跨過“門”,連視野也無法穿過。
但能感受到洶湧的淵能洪流透過屏障……這也是普通人無法靠譜次元介面的原因。
當時的白恆自然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他扛得住,就站在那看了很久,很久。
當天邊即將泛起魚肚白,白恆轉身,離開次元介面,原路返回。
在家門口,用小天才兒童手錶電話報了警。
後,悄悄開啟防盜門,進屋,沒關門。
去廚房拿了一把水果刀,直奔主臥。
那張屬於爸爸媽媽的床,此刻正躺著兩隻豬一樣的男女……
他們睡得正香,鼾聲如雷。
白恆握刀,蹲在床腳,靜靜等待。
直到聽見樓梯傳來了腳步聲和輕微的談話聲,白恆起身,反手對著自己的胳膊就是一刀。
血腥味頓時瀰漫,強烈的痛楚令年幼的白恆差點暈厥,但他生生忍住,一聲不吭。
又來到床邊,對著二嬸的肚子,狠狠紮了進去,一劃……
一秒後,慘叫聲震顫雲霄。
二嬸腦滿腸肥,死不了,但絕對不好受。
二叔被驚醒,屋內黑乎乎的,看不清楚,但濃郁的血腥氣,和在黑暗中的小小人影,以及身邊媳婦的慘叫,令他驚慌。
趕緊開啟床頭燈。
一眼看到了媳婦肚子碩大的傷口,好像又剖腹產了一次。
第二眼就是小小的白恆,居然持刀向他衝過來。
“兔崽子,你特碼瘋啦!”
二叔身材壯實,滿臉橫肉,沒有覺醒職業者,曾經犯事進去過。
出來後也和白恆爸爸沒什麼往來,但聽到白恆媽媽也死了的訊息後,突然就拖家帶口的出現了……
對付持刀衝來的7歲孩子,簡直易如反掌。
至於白恆手臂上的傷從何而來,那不重要!
劈手就奪過了水果刀,一把掐住白恆脖領子,生生提了起來,拿著水果刀在白恆面前比劃,做勢欲刺。
“王八羔子,老子殺了你……”
而也就這時。
兩個戴著帽子穿著制服,甚至都掏出了眾生平等器的叔叔,出現在了主臥外面。
槍口指著二叔,厲聲喝道:“放開那個孩子!!!”
……
那一天,白恆奪回了屬於自己的一切,從那之後,沒有誰能再欺負他。
包括此刻出現在他“幻覺”裡的牛頭人。
縱使沒有任何輸出技能,甚至連唯一的靈魂蝕刻都無法使用。
但他有高達39點的體質,和學校教授的格鬥技巧,以及,掩埋在心底的狠辣。
“呼……”
再次躲開腳下冒出的控制法陣後,白恆身前最近的一個牛頭人戰士向他揮下巨斧,破空聲令人心顫。
白恆雙目微眯,僅僅一個側身就躲過了這記自上而下的揮砍。
高體質,賜予了他遠超對方的“敏捷修正”和“力量修正”……
他猜測,出現在這裡的牛頭人戰士和薩滿,是以他在山上遇到的那兩隻為原型的。
也就是一階6級。
那它們的體質最高不會超過20點,而薩滿的體質就更差了。
純以屬性的話,白恆對它們,是碾壓的。
當然,是一對一的情況……
下一刻,他沒有後撤,而是趁著對方空門大開,欺身而上。
在保證腳不離地的情況下,以最快的速度來至這牛頭人戰士的身前,單手抓著自己的石斧,以身體的慣性配合手臂的強大力量,狠狠敲向牛頭人的膝蓋。
“咔……”
一記脆響。
這頭牛頭人的小腿當即出現了不規則扭曲,身體失衡,側向倒下。
白恆後撤半步,又平移直上,瞄著牛頭人的大眼珠子,又是一斧子。
“破爛的石斧”在這一刻,好像也不那麼破爛。
它雖然不鋒利,但十分結實,當錘子使沒問題。
而牛頭人的眼睛也足夠大,順利承受了這次突擊,悽慘的吼叫著丟開了巨斧,雙手捂眼。
可惜,不至死。
白恆想從物品欄取出之前烈風哥布林掉落的“古樸短劍”,至少是個利器。
但沒取出來。
物品欄沒動靜。
這更確信了自己現在身處幻境的猜測。
在這個“場景”裡,他除了自己,什麼都沒有!
果斷撿起牛頭人扔掉的巨斧。
大斧子比白恆人還高,入手冰涼,沉重,斧刃寒氣森森,全金屬製品。
白恆不像是抓著它,反而像是抱著房梁木。
但沒關係,他的體質支援他的舉動。
雙手抱著斧子,掄了半圈,狠狠斬下。
那頭眼睛受創的牛頭人結束了痛苦。
分頭行動,成功。
碩大的腔子噴出的腥臭血液染了白恆一臉。
好在……
死去的牛頭人軀體抽抽兩下,徹底不動,幾米開外的腦袋也安詳的閉上了眼。
死了就是死了,不會復活!
那就行!
白恆心裡落定。
說來慢,但他斬殺第一個牛頭人最多隻用了三秒。
一氣呵成,彷彿演練過的一樣。
後面的敵人對“同伴”的死毫無反應,繼續攻來。
滿臉牛血的白恆,高高掄起斧子,與攻來的斧子對在一起。
“吭……”令人耳鳴的金屬結交之音,以及反震的生疼的餬口,在此刻,居然如此令白恆熱血沸騰。
來吧,畜生!!
……
掛在天邊的那抹微弱光線似乎永遠不會落下。
村寨周邊全是灰濛濛的霧氣,沒有流動的空氣,樹上的葉子離開樹幹,卻穩定的飄在了半空。
這個“場景”中,所有的物體都是靜止的。
唯有白恆本人,以及近300只牛頭人,在互相廝殺著……
而隨著白恆的行為,站著的牛頭人數量越來越少……
直至,最後一個牛頭人薩滿,被懶腰斬斷。
整座村寨所有空場的地面,彷彿被大紅顏料染了一遍。
而其中最大的“紅點”白恆,就站在這無數殘肢中央。
他身上的“顏料”,大部分來自牛頭人,少部分來自自己。
幸運的是,最後的倖存者,只有他!
狠狠的把不知輪換過多少次的斧頭扔掉,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疲憊的身體想癱軟在地。
但意志告訴他,不行。
好好站著才有逼格……
就這麼糾結了幾秒。
白恆忽覺一陣自然風吹來,眼前的世界開始泛起雪花般的馬賽克。
停留在半空的樹葉開始落下,天邊的微光終於徹底消散……
破了?
草!
老子還沒打過癮呢……白恆罵罵咧咧的裝逼。
下一瞬,克里斯汀那張絕美的臉出現在視野正中央。
久違的安全感,終於再次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