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殺人誅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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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7日,晚6點10分。

新曆126年,大夏戰區職業者高考第一項文化課筆試正式結束。

白恆收拾了文具和准考證,溜溜達達走出考場。

嗯,這場考核不說毫無難度吧,也主打一個輕鬆寫意。

回想每一科目,他都不知道在哪裡可能減分。

有這種心態的,要麼是學渣,要麼是學霸。

白恆很確定自己是後者。

順著人流往前走,心底琢磨著接下來的考核專案,

“單一職業考核”於文化課考核結束後的第三天開始,也就是留了兩天的休息和準備時間。

但會持續足足10天,

除了用組委會提供的制式武器,其他道具一概不允許使用,全靠自身本領。

而且,說是“單一職業”,但其實有很多類似性質的職業者,都會放在同一考場。

比如劍盾師、劍士、騎士、戰斧鬥士……

這類都會使用某種武器的近戰物理職業,就會放在一起考核。

還有,格鬥家、拳師、武僧、鬥者,這類赤手空拳的物理職業,也在同一考場。

法師、術士、念動力者、咒術師……

弓弩手、槍械師、戰場大師……

召喚類職業、方士、偃師……

以此類推,這些差不多的職業都放在一起考核,能以最直觀的方式分出個人戰鬥素養和職業理解的強弱。

白恆不才,足足報名了9個職業的考核……這不是他的極限,是考核允許報名的極限。

對此,他也充滿了信心。

因為這些戰鬥系職業考核,就是一對一的pk淘汰賽,十分簡單,比輔助職業的“奶量測試”和生活性職業的“創造力測試”要容易得多……至少白恆是這麼認為的。

只要過去,咔咔和人對打,一輪輪晉級上去,拿到第一就可以了,

嗯……拿不到也沒事,哪怕只是前幾名,綜合分數也會遠遠高於其他人。

就比如,別人單科滿分100,他每科都80分,9科加起來還720分呢。

當然,別人也會有此操作進行刷分,但白恆不覺得誰能壓的過自己……

而最後的“組隊擂臺賽”更簡單,只是,他還沒想好到底是和尚微、簡易組隊,還是單挑……

擂臺賽允許使用道具,

每名參賽者可以佩戴“全身一套”+“2件及以下首飾”+“2件及以下輔助裝備”,

護身符則沒有要求,召喚物也沒有要求……

那就太輕鬆了。

裝備全開的他,足以匹敵數只小隊。

至於“擔心出風頭被人嫉恨”的心態,白恆在確定自己要考清北後,就已經摒棄了。

我這麼強的實力,難道就藏著掖著嗎?

錦衣夜行?圖啥啊!

必須囂張,大張旗鼓的拿下冠軍……

尤其是戴上“信仰之玥”後,萬一能收穫幾個小迷弟迷妹,那可就賺了。

值得一提的,給他提供的3點精神信仰源力反饋的神秘信徒,白恆已經知道是誰了。

歐陽瓊音給了2點,尚微給了1點……

猜就是她倆,沒想到真是,

這種強烈的信任關係,還是挺讓白恆感動的。

但她們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多出了屬性點,更不知道那些屬性點叫“信仰源力”……

在她們表達了自己的納悶的時候,白恆笑而不語。

他當然不會闡明是“信白哥得永生”,偷偷摸摸的雙贏就夠了。

至於再怎麼增加信徒數量,不急,慢慢來。

如此條件,這屆高考,白恆想輸都難。

一邊走一邊想,忽地旁邊有人喊他……

“白恆?”

白恆側頭一看,是江淳,正快步走來。

文化課考核,所有學生都是打散到不同的學校考場,與普通人高考是一樣的,而且,更嚴格,幾乎佔了全黎光市所有學校。

能見到同班同學,機率還真是不大。

可對方是江淳……

白恆頓足,悄悄從物品欄取出“暗主臂章”,戴好,等對方走過來,露出一絲職業假笑:“嗨,你也在這個考場,巧啊……”

“是啊,真巧。我昨天好像就看見你了,沒來得及認。”江同學很高興,樂呵呵過來,與白恆一起往外走。

“考的怎麼樣?”

“馬馬虎虎吧,你呢?”

“一般般吧,不咋地……感覺這屆的題有點偏……”

“是啊,好些個知識點都沒怎麼接觸過……”

兩人有一句扯一句走出考場學校,大門處,南轅北轍,兩人不同路,即將分別,江淳佯裝打趣:“晚上真的不來嗎?我可是前三天就給你發資訊邀請你了啊,太不給哥們面子了吧……”

確實,文化課考核前一天晚上,江淳給白恆發了資訊,邀請考核結束後一起吃個飯。

江淳表示,一起來的還有幾個其他學校的榜一學神……

目的,他沒說,但很明顯,江淳打算組建一隻“頂級小隊”,來完成最後的組隊擂臺賽。

組隊基本沒有限制,只要是本屆考生,最多不超過6人,就可以。

江淳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這個局可不是誰都能來的,老子看得起你,才邀請你,你別不識抬舉……”

差不多就這個意思吧,但用詞比較婉約,居然還顯得客氣。

而他有此表現,倒也確實有底氣。

尚微、簡易和林凡,因為被白恆帶了一下子,剩下的日子也沒閒著,咔咔殺怪修煉,現在已經是一階10級,面對進階也只差臨門一腳。

可以算是這屆考生的第一梯隊。

但江淳,已然二階3級了,絕對的金字塔尖的那一批人。

一般同學想和他組隊,也確實不夠格。

然後,白恆就拒絕了他。

無他,不喜此人的行事作風。

現在,白恆透過暗主臂章,更加明確的感知到了江淳的情緒,“傲慢”“自大”“張狂”“捨我其誰”“所有人都是垃圾,只為襯托我的存在”……

他是怎麼產生這麼具現化的情緒的?白恆都覺得驚詫。

江淳這人,絕對會是個為了自己的目標捨棄一切的狠角色,實在沒法深交,

白恆更不會答應他的邀約:“真是遺憾,我確實去不了,我家樓下鄰居的狗下崽,辦滿月酒,我必須到場……”

江淳一愣,笑呵呵回道:“確實,你的事更重要,我就不強求了,考場上有緣再見。”

“嗯,拜。”

兩人分道揚鑣,一左一右離開。

白恆心底嘀咕,前面都偽裝的好好的,最後一句實在沒必要,得罪他幹嘛呢……

隨即呵呵一笑。

得罪就得罪了,怕個得兒啊!

但就在此時,暗主臂章忽然接收到江淳的情緒。

“該死,該死,該死!!!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白恆眉頭一皺,不用回頭都知道江淳必然在盯著自己的背影心底發狠著。

這麼點事,至於如此?

魂淡啊,朋友!

白恆深吸口氣,拉開臂章的“陰暗掠奪”。

都不需要白恆做些什麼,江淳的憤怒情緒猛地爆發,直達失去理智的臨界值。

來啊,出手,慫貨。

白恆繼續向前走,等著江淳的偷襲……

但忽然間,江淳的憤怒降下去了,保持在一個可控範圍……

擦,是個狼滅啊,這麼自如的調控情緒,難怪能在全校師生面前道歉……

白恆回頭看了一眼,江淳已經離開,越走越遠。

眼睛一眯,原地進入“潛行”跟了上去……

學校門口人多眼雜,諸多考生正如水流般走出考場,但也因為人太多了,白恆的原地消失,反而沒引起其他人注意。

跟了一會,直到路上行人開始稀疏,白恆忽覺無趣。

跟這麼個玩意較勁,圖啥。

我的目標可是星辰大海,格局得開啟……

差點就要放過江淳,

但轉念一想,哪怕未來的征途在星海,可鞋裡的沙子也是煩人的。

於是,他從物品欄取出“秩序之核”,遠遠的對著江淳釋放“秩序回閃·疾病”……

這個技能不致命,但絕對會讓人難受一陣子。

如果治療得當,或許還能趕上大後天的單人考核。

略作懲戒,希望你好好做人,不要再搞這些取死之道了……

而它的施法距離很遠,足有百米。

這麼遠的距離,又僅僅是一陣微弱的淵能波動,完全沒有稀有道具附加技能的氣勢。

但效果卓群,

江淳當即腳步一踉蹌,頹靡兩步,不支倒地,大口喘息,表情古怪而痛苦。

他的行為讓旁邊的路人一陣詫異。

“哎,同學,你怎麼了?”

“你生病了嗎?需要幫你叫救護車嗎?”

“小夥子,你沒事吧,趕緊給家裡打電話吧。”

“……”

身體的痛苦和周圍的嘈雜,讓江淳的記憶一下子回到了某一年的冬天,那年,他生了一場重感冒,那身體如火燒意識如沉潭的感覺,歷歷在目。

生病了?

這大夏天的,我感冒了?還重感冒?瞬間病發?

關鍵,我是二階偃師啊!

怎麼會生病?!

說出去怕是都沒人信,

但事實如此,江淳明白了,是有人暗算了自己。

但,是誰?

又是什麼招式?

這種讓人瞬間病入膏肓的能力……哪個職業才有?

然後呢,接下來會怎樣……

江淳倒在地上,下意識的左右環顧,好些人圍著自己,但鮮有出手幫忙的,都在旁邊指指點點的出主意……

這個世界,已經冷漠到這個地步了嗎?

等等,這不是重點……

他……他怎麼也在?

江淳看到了在人群中靜靜站著看著自己的白恆。

二人的目光碰撞。

白恆上前兩步,走到江淳身邊,蹲下身,扶住他:“咋地了,江同學,走平道還能摔跤呢?”

“我……你……”江淳的目光渙散,努力的聚焦在白恆身上。

是你!

你暗算我?

暗主臂章準確接受到了江淳的“恐懼”“害怕”“憤怒”……

嗯,“恐懼”佔大頭。

“大家散了吧,沒事,這是我同學,他好像發騷……發燒了,我把他送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了!”白恆生硬的扶起江淳,驅逐了圍觀群眾。

“放開……我……”江淳驅動淵能,打算釋放“偃甲”,這可以幫他支撐現在的身體。

但白恆暗戳戳的給他上了個兩個清心術……老實待著得了。

“你,對我做了什麼,你要幹什麼……”江淳的恐懼終於達到頂峰,驚恐的看著“友好”攙扶自己的白恆。

白恆笑笑,一邊往馬路邊走,一邊小聲道:“沒啥,就是告訴你,我,可以隨隨便便玩死你。以後,離我遠點,別特麼起不該有的心思!聽懂掌聲!”

江淳:“……”

憤怒情緒再次佔領高地。

白恆:“老子讓你鼓掌,你沒聽見?”

江淳:“??”

情緒:驚詫。

“我說,聽懂,掌聲!”

白恆表情溫和,目光冷冽。

江淳的看著他的眼睛,只覺得心底發寒!

情緒:驚恐。

不知道什麼力量催促著江淳,讓他下意識的抬起雙手,艱難合攏。

今天老子認栽,等老子緩過來的!!!

情緒:隱忍!

“啪……”

他拍了一手。

“不夠響!聽懂掌聲!”

江淳奮力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白恆,這特麼的神經病啊!

好好好!

我鼓!

再次鼓起全身的力氣,敦促這病懨懨的身體,雙手再次合攏,

“啪!”

白恆一字一頓:“聽懂,掌聲!”

兩人的舉動宛如哥倆好的勾肩搭背,但氣氛,早已焦灼。

足足僵持了近1分鐘。

江淳完全不知所謂。

他的身體病的越發嚴重,急需治療,而且他現在完全被白恆架住,身體孱弱下,淵能也根本無法凝聚……甚至,完全被沉默了,一點都調動不出來。反抗念頭也隨之開始慢慢剝落。

他不知道白恆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但,他知道,白恆,很強,而且,神經病啊!

默默的,江淳再次探出了手,狠狠的拍了一下,“啪!!!”

他的眼中噙出了淚水,他的信念崩塌,他對白恆,只有畏懼……

情緒:饒了我吧。

“哎,這不就好了嗎?朋友!”白恆快快樂樂的架著江淳,來到馬路邊,招手打了個車:“咱們是同學,應該多親多近,哪能天天想著該死該殺之類的事呢。”

車挺穩,白恆把江淳放進後排:“你自己和師傅說地址吧,畢竟,我也不知道你家在哪,哦,對了,去醫院也行。”

江淳全程沒再說話,只是眼含熱淚的看著白恆。

白恆最後對著江淳:“太沒禮貌了啊哥們,說謝謝。”

江淳身子歪在座椅,嘴唇蠕動:“謝……謝……”

“不客氣。”白恆後退,關車門。

“砰”

車門關上的同時,白恆的身體也“噗”的一下消失了。

江淳眼睛一瞪,從車窗往外看去,只見幾米外的人行道上,白恆隔著護欄和馬路牙子,搓著手指上的一枚戒指,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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