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薑茶（7214字大章 ）（1 / 1）
伴隨著516號考生的最終勝利。
持續整整一天直到半夜12點的遠端輸出類職業考核終於結束。
白恆和馬倩倩、星語者、小胖子，被諸多擁躉擠在中間，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溜蹓躂達、有說有笑的往外走。
……
區別於其他場次，比試雙方為了“拿分”而展示出的激烈戰鬥，白恆參加的三場考核，因為白恆足夠強大，輕鬆“控分”，所以表演意味更濃，沒人受傷，也沒人有怨氣。
算是另一種形式的不打不相識。
下場後，白恆和小馬同學的熟絡不用說，小馬同學就差膩歪在白恆胳膊上了……
她在場上釋放的那套連招，直接給她淵能耗盡，導致整個人有氣無力，步伐虛浮，需要白恆的一臂之力……白恆感覺她在撒謊，就算沒藍了，走路總是不影響的吧……
狐疑的問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星語者和小胖子兩人就自來熟的湊了過來，樂樂呵呵的打招呼。
以“哥們，你咋那樣牛逼啊，嫉妒死我了”“你也不差啊，很厲害了”這種商業互吹開始，逐漸熱絡。
馬倩倩也不好意思再裝柔弱，脫離白恆，大咧咧的正常加入群聊。
白恆也確實有幾個針對他們職業的問題想問，比如小胖子口中的“靈識空間”裡的“自己”，到底是不是靈魂。星語者有沒有占卜類的技能，小馬同學最後說的“絕對零度”效果如何……學到老活到老，白恆不會拒絕更全面的知識點，那都可能是日後保命的機會。
他們，也更想知道白恆的職業的等階……白恆的自報家門，始終沒有說自己只是個牧師，且已經三階8級，怕他們破防。
氣氛很快就融洽起來。
而以這四人為中心，在勝利者的光環加持下，迅速吸引到一大批粉絲，不管以前認識不認識，反正就是笑著祝賀著就湊過來，試圖加入群聊。
在場的都是17、8歲的少男少女，年齡雖不大，但都已經直面過超凡世界的危險，不由自主的都會產生慕強心理……換句話說，已經變得有點市儈。
那種莫名其妙被反派嘲諷的情節基本不會出現，反而，大家都會像飛蛾一樣，向著光芒萬丈的強者聚攏。
因為結識強者的好處，那是實打實存在的。
如果能拉到其中的1-2位，組隊一起參加最後的擂臺賽，或者自己加入他們其中任何一位的隊伍，基本都可以躺贏拿分，愜意無比。
不能也無所謂。
可以預見的，本場考核的前三名，加上橫空出世的516號考生，未來的發展必然會強於在場的絕大多數人。
尤其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一些限於資質難以晉升又沒什麼背景的職業者，很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遇到這樣的人了。
趁著現在，至少大家的身份都一樣，還能平等對話的機會，儘可能的拉近關係，混個臉熟，未來，總有益處，極端情況下，甚至能救自己一命。
白恆作為勝利者四人的“首領”，並不排斥交友，來者不拒，誰來都笑臉相應，但別拍照……
可馬倩倩三人則對周圍人略顯冷淡，主要和白恆交流，對其他人的恭維和拉攏，隨意敷衍。感覺上，如果不是白恆在這，他們才不會被迫營業……
如此。
當白恆一行人，拖拖拉拉了半個小時，才走出體育館，來到外面的大街上時，周圍已經聚集了不下二、三十人，熱火朝天的。
只是，看似和和氣氣的平等交流下，湧動的卻是弱者對強者的“期盼與爭奪”，以及卑微的恭維。
白恆、馬倩倩這四人且不提，那些加入群聊的後來者形成的圈子，也不是誰都能進來的，至少得是全場近千名考生中排名前50的。
否則，哪怕擠進來，都不知道大家在說什麼。
就像學神與學霸的聊天，學渣聽了都頭疼……
普通人間的階層都如此分明，在超凡界，就更加明顯。
圍繞著白恆的這些人，就已經隱隱的分出了位階。
白恆自然是第一梯隊，就像太陽，所有人都圍著他在轉。
馬倩倩，星語者和小胖子，第二梯隊。
後來者中，有那麼幾位，與馬倩倩三人交過手，雖然敗落，但實力被認可，或者是家庭背景明顯挺不錯的，勉強算是第三梯隊。
剩下所有，都是第四梯隊，或是之前就認識的同學，或是同學的同學，反正除了混個臉熟，最多算個陪襯。
而這小小的“分層交友圈”，就已經透露出稚嫩的功利心和鄙視鏈了。
白恆不樂於見到這一幕，但沒辦法，自然規律而已。
單這一個考場中的考生，實力就參差過大。
以白恆現在的能力，他能看見的，最差也是二階4級以上考生，再差一些的，白恆甚至沒機會和他們說上一句話……
不是他不想，是真的沒機會。
在這最公平的高考考場，他連與弱者匹配的“資格”都沒有。
反過來想，那些現在的弱者，以後，更沒“資格”，再與白恆認識了。
不止白恆，哪怕想與這前三名認識，基本都不可能，差距，已經在這次考試中，徹底拉開了。
二階4級，彷彿是卡在了高考考生面前的一條線……
線後面的，也就那樣了。
越過這條線的，在各自的學校、班級，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只是融合在全市的考生中，才顯得不起眼……
講真，二階4級，對這些才覺醒幾個月的新人來說，確實是簡單粗暴的衡量水平的方式。
而職業者的真實戰力，除了等階，還有個人天資和吃一塹長一智的“一智”。
乍一看，職業者就是靠技能、等階、裝備，堆砌而成的戰鬥力。
資質、天賦什麼的有點空。
但實際上，這玩意確實存在。
見識，閱歷，思維邏輯，臨場發揮，危機急智，身體協調，大局觀，微操，欺詐與爆發，等等，最終都會匯合為一個人的綜合素質！
也都是在戰鬥中決定勝負的關鍵。
你和我，職業一樣，技能一樣，面對的魔物一樣，但我能殺掉魔物，你卻被魔物殺死。
區別如此大的根本，就是職業者的“資質”！
有一些被家裡長輩生硬帶出來的空殼高階，可以碾壓相差太多的低階，但碰到等階相差沒那麼多，或者資質實在逆天的低階，也根本打不過。
最現實的例子，這個考場裡，除了白恆之外的等階第二高，都已經二階9級了，但卻沒進前十，就是個例子。
當然，理論上，其實是可以讓高階職業者，帶著低階職業者，直接升到三階的。只是，那些花架子度過升階試煉的機會，可就沒那麼容易了，還是得需要自身實力過硬才行。
而話說回來，等階都上不去，所謂資質，才是扯淡。
又過了十幾分鍾。
這拖拖拉拉的一行人，終於在白恆說完：“各位，我明天還要參加其他專案的考核，你們好好玩，我就不多陪了……”後，終於有了散場的趨勢。
單項考核持續九天，每天都不一樣。
白恆報考了九項，也就是每天都會參加一科。
但大多數考生，都只要參加自己職業的考核。
所以，今天完事，在場的絕大多數人就算放假了，坐等最後的擂臺賽就行。
徹夜狂歡什麼的，稀疏平常。這些人討論的事情中，就有去哪嗨上一整夜……
像昨天的物理近戰考核，簡易就提前問白恆要不要出去嗨一夜，被白恆一句“嗨你奶奶個頭”給懟回去了，然後一散場就傳送走了。
但簡易，估計真的去玩了，甚至可能去他堂哥的會所了都說不定……
嗯，等擂臺賽結束，老子也得去……白恆這麼想著，道別眾人，拉過馬倩倩：“你別玩了，趕緊回家吧，後面那幾個人是保護你的吧，都跟一路了，快讓人家也歇歇吧……”
馬倩倩身世不簡單……能上蘇清秋名單的少女，身世都不簡單，被綁架後，她家裡還讓她留在考場，必然和尚微一樣，有諸多保鏢在暗中保護。
考場裡，白恆就注意到了不少青壯職業者，注意力就一直在馬倩倩身上，毫不掩飾那種。
馬倩倩卻不以為意，說明，就是她的人。
出考場後，那些人更是緊張兮兮的跟著，生怕馬倩倩再被人給劫持了似的。
其他人或許沒發現，白恆卻是想發現不了都難。
“哎呀，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啊，我在你面前都沒有秘密啦……”馬倩倩眯著的眼睛，彷彿彎彎月牙，故作嗲嗲。
“嘖，你給我正常點，肉麻死了！”白恆眼睛一瞪：“你這個態度讓我感覺很危險啊，你不會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吧，我可是正經男孩子……”
小馬同學臉一紅：“那可巧了，我也是正經女孩。”
“二位二位，要不你倆單獨約個會呢？”小胖子耳聰目明，聽見了兩人的談話，打趣道：“現在，咱們還是聊聊擂臺賽組隊的事如何？白神，還是那句話，請務必讓我加入你的團隊……”
白恆笑笑，擺擺手：“我的團隊……真不是我組的，我說了不算……”
婉拒+10086。
他已經用這個理由回絕了所有人的組隊請求。
“行了，各位，我真要走了……”
他站直身體，一邊說，一邊試圖從“包圍圈”裡擠出去。
沒人會不開眼的攔著明顯去意已決的“主角”，他前面的人群，向兩邊微微散開，白恆走了幾步，終於能看到外面的世界……
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馬路邊的一個孤零零的身影，似乎在等車。
一個女生，個子不高，身材不好，穿著一套看著就品質一般比較質樸的黑色荊服，頭頂的路燈灑下的微光照在她臉上，露出了那一張非常普通，還帶著幾枚痘痘的臉。
如果說白恆這邊，是太陽之下的眾星捧月，光彩熠熠。
那個女生和她的旁邊的地域，則彷彿陷入深暗的月球背面，孤獨，冷寂
這邊的光彩，根本照耀不到她身上一星半點。
可能是感受到白恆投過去的視線，女生轉頭，迎上白恆的目光……
四目相對，她本來冷淡的面色生硬的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欸？她認識我？
確實眼熟！
誰來著？！
白恆試圖調動回憶……
忽然被馬倩倩勾住脖頸，一轉頭，一張光彩照人的少女面龐就差貼在自己臉上了。
“哎，白恆，你是要考去清北的吧？”
“啊！？”白恆不解：“是啊，剛才咱倆不是聊過嗎？”
“清北在天極城吧！”馬倩倩眼睛眨了眨，露出狡黠。
“這不廢話嗎？！”
“那我也要去天極城……”馬倩倩的聲音充滿少女的乾淨與清脆：“清北我估計夠點嗆，差一點的大學應該沒問題，到時候，你一定要去找我啊！”
“找你幹嘛？讓你得到我？”白恆揶揄：“女人！我可不是那麼好得到的！”
“哈哈哈，討厭！”馬倩倩鬆開胳膊，轉身擠出人群：“拜拜啦，各位！”
白恆笑笑，回過頭，下意識的向剛才那個女生的方向看去。
一輛車停在路邊，女生剛好坐進後排，關上車門。
車子啟動，疾馳而去。
嗯，一輛網約車……
她是誰來著？
哎，想起來了。
那女生是自己的同班同學，薑茶！
每個班級裡都有這樣的同學，成績中等，表現不好不壞，既不淘氣，也沒有特點，默默無聞的在班級裡過了兩年半。
覺醒後，也不出眾，始終沒給人留下什麼記憶特別深的點。
按理說，白恆高中三年，主打的就是一個暖男人設。與歐陽、簡易幾乎結成生死之交。與其他人也始終保持著良好的人際關係。
但薑茶，實在太蔫了。
白恆記得自己和她有過互動，但不多。
唯一的記憶點，還是這個名字。
薑茶。
她也是法師嗎？
怎麼都沒和我來打個招呼，她是第幾輪淘汰的？
白恆目送網約車遠去，算了。
再次和身後的眾人打過招呼，快步離去。
待到遠處無人之地，取出“純淨的風之翔板”，踩上，飛天，向著自己家的方向……
蘇清秋已死，我能回家了吧！
要還有嘍囉在那蹲守，那就怨你自己的愚忠吧！
……
……
薑茶，坐在網約車上，望著窗外的城市夜景，一顆心漸漸沉淪，如墜深淵。
她知道自己性格內向、自卑，容貌一般，腦子不夠聰明，家庭條件也不好……
所幸，覺醒了非常受歡迎的火元素法師職業。
就業非常有保證……所有職業者小隊，都需要這種遠端高爆發職業，作為中堅力量。
前景一片光明。
她很高興……雖然，在自己覺醒後沒多久，班級裡一直非常受歡迎的歐陽瓊音同學，就覺醒了火元素法師路徑的超稀有職業……
那是穩穩高她兩個位階的超稀有啊……直接給她比沒了。
她羨慕，但不嫉妒，
資質平平的自己，能成為輸出職業，就已經很開心了。
稀有、超稀有職業，哪那麼好覺醒。
我已經比班級很多輔助、生活系職業幸運了，知足。
而當班裡的陽光暖男白恆，覺醒為“牧師”的時候，她心底甚至還有一絲小雀躍。
牧師不太好就業，歐陽瓊音是超稀有職業，肯定不會還和白恆組隊，那我……以後是不是就能帶帶他，那樣，我們就有更多的機會在一起了。
而她的這種小興奮，在覺醒單人試煉後，就幾乎泯滅。
她從第一次單人試煉出來，成功升到了一階4級，很正常的一個成績，沒有落後，卻也沒有出彩。
可白恆，卻升到了一階7級。
就連那個黑臉的簡易，都升到了一階5級。
而劉老師更是說，歐陽瓊音雖然搬到天極城了，可她居然升到了一階9級！
她們……都是天才嗎？
可為什麼？
在覺醒前，她們的關係就那麼好。覺醒後，又都成為了天才？！
薑茶不理解，但也不氣餒，我可以努力的！
而後，大家在班級裡的時間越來越少，各自變強著。
直到高考前三週，她也在各種事件和自己的不懈努力下，辛苦的升到了一階8級。
講真，這已經是所有學生中的中上等水平了。
但她卻從小道訊息得知，簡易，尚微，還有江淳……這些同班同學，都升到了二階。
那是她的小興奮第二次落空。
她甚至已經打探不到白恆的訊息了，但所有人都在傳，是白恆帶著他們升到二階的。
帶著？！
他不但自己升級，還能帶別人一起升級！
薑茶很失落，回家。
驚訝的發現，父母居然花大價錢，給她聘請了一位“導師”，有把握在高考前，把她帶到二階！
而且，還為她買了一本很高階的稀有級別輸出技能書，和升階石。
只要在這段時間內，把技能運用熟練，等階又升上去了，她就很可能在高考中一鳴驚人，考上個好大學，認識更多更優秀的同伴，擁有更好更光明的前途。
父母都是普通人，為了她，把攢了半輩子錢，全花了。
她，是全家的希望！
只是，這種被人帶著升級的方式，大聯盟都並不鼓勵，那會降低職業者的真實作戰能力。
但，對於美好未來的憧憬，和父母殷切的期盼。
薑茶不能拒絕。
所幸，她真的在高考前，一次性透過了升階試煉，成功晉升二階1級，並熟練的掌握了那門稀有技能。
這樣的我，也許，就和他們一樣了吧。
薑茶的小興奮，再次湧動。
而在考核中，連續四場勝利，更是讓她覺得看見了自己的曙光。
直到第五場，她遇到了一位二階3級的法師，也是火元素法師，與她一樣。
等階高自己2級，薑茶認為問題不大。
但是，戰鬥僅僅在10秒後就結束了。
她的稀有技能，輕鬆被對方的“護盾”抗住，然後一擊過來，直接把她打得失去行動能力。
高考之路，止步於此。
已經註定，她的分數不會太高。
除非最後的擂臺賽能拿到高分，否則，一流大學，甚至二流大學，都別想了。
我真是……運氣不好！
真的，運氣不好。
薑茶很沮喪。
全場上，二階3級的考生也不多，怎麼自己偏偏就遇到了一位，而且，對方的技能明顯強於自己。
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薑茶知道，自己輸的，其實不冤。
那麼，這樣的對手，怕是能走到最後，角逐前十名吧……
薑茶下場後，期待著對手的表現。
就彷彿為了驗證“打敗自己的，是這裡最強大的考生”來安慰自己一般……
但僅僅又三場後，那位“秒殺”了她的對手，就被另一位只有二階1級的考生打敗，也是秒殺……
薑茶懵了。
那，這位打敗對手的對手，應該很強吧，可以角逐前十名吧……
然後，輸了。
輸給了另一位二階4級的選手。
薑茶覺得自己好像在看一個自己完全不懂的世界。
再然後，這位二階4級的高手，華麗麗的敗給了另一位二階3級。
如此往復，
薑茶足足“盯了”十一位選手，直到最後的一位，被光彩奪目夢幻縹緲的星語者打敗。
她忽然明白了一個詞。
天下英才，如過江之鯉，我，連條鯉魚都不算吧……
星語者，多麼強大的稀有職業啊，
原來，他，才是真正的強者嗎？
而後，薑茶便華麗麗的看到，星語者，被一個平平無奇的小胖子“胖揍一頓”。
而小胖子，又被自己隔壁班的馬倩倩同學，胖揍一頓。
原來，強者的世界，是這樣的。
薑茶雖然早早敗落，但覺得能看到這些天才的表現，也算值了。
她們，每一位在臺上，都能把技能運用的爐火純青，既美麗又強大。對時機的把握，戰局的控制，都恰到好處。堪稱完美。
但這，居然還不是最後。
白恆，登場了。
薑茶在看到白恆的那一刻，忽然發現這個世界是那麼的不真實。
一個牧師，為什麼會登上法師的考核舞臺，而且，還是在決出全場前三名之後。
聽到周圍有人議論，才知道。
三階的考生，不需要和自己那樣參加“海選”，只要最後上場就可以了。
可，你是牧師啊！
你憑什麼和星語者、靈焰咒師、冰術士，這樣的稀有輸出職業打啊！
你又是什麼時候升到的三階？
那是一個薑茶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而最後的最後，薑茶所有的幻夢，都破碎了。
白恆，輕而易舉的擊敗了薑茶認為無比強大，幾乎不會被打敗的前三名……尤其是終局之戰，他一拳轟碎長達十多米的巨型冰柱，太過於震撼，太過於不真實了……
原來，對於真正的天才來說，只有先成為天才，無限次的過關斬將，才只是是見到他的門檻嗎？！
那我，算什麼？
散場後，薑茶呆呆的望著被眾人圍住的“太陽”，她想去打個最後的招呼，以後，也許連見到他的機會都沒有了吧。
可，圍在他身邊的，都是這次考核中的佼佼者，那個輕鬆打敗自己的選手，甚至連人群都擠不進去。
他們聚攏在一起，無意間散發出的氣場，就令人感到恐懼。
薑茶只能遠遠的默默的看著，等著。
最終，還是打了個網約車，靜靜的在路邊等待離開……這裡，終究不屬於一個失敗者。
可也就那時，白恆似乎厭倦了人群，分開左右，走出人群，一眼看到了她。
薑茶心有所感，轉頭看去，正與白恆四目相對。
他會過來的吧，和我打個招呼。
因為高中三年，只要在單獨場合碰到，他都會打招呼的……雖然，每次都只是簡單的“嗨，你也在啊”“那我先走了啊，回頭見”……
可，突然摟住他脖子的漂亮女生，打斷了他的腳步。
馬倩倩，好漂亮……
能在他身邊的，都是這樣漂亮的女孩嗎？
歐陽瓊音是這樣。尚微是。馬倩倩，也是……
車到了，薑茶坐進去。車子啟動。
她從後車窗，看到了向這邊張望的白恆。
算了。
……
……
“砰……”
“擦！！！”車子一個急剎，司機一聲驚呼。
薑茶從落寞的回憶中甦醒，下意識的問道：“怎麼了？師傅？”
司機急匆匆掛擋拉手剎：“特碼的，撞東西了！”
司機下車，到車前一看：“嗯？沒有？”
又繞車一圈，回到駕駛位：“奇怪了，怎麼什麼都沒有。沒撞到東西啊……真特麼見鬼了！”
說完，司機看了眼車內後視鏡：“乘客，回頭我要是被人問話，你可得給我作證啊，這根本沒撞到……我艹，你怎麼了！”
司機猛地回頭，眼中閃過驚恐。
剛才好好坐上來的小姑娘，不知怎麼地，正低垂著頭，頭髮遮住了臉，身上則繚繞著黑氣。
“姑娘，你是職業者吧，大半夜的別嚇我啊……”
在司機顫抖的聲音中，後排的乘客緩緩抬起頭，還是那張普普通通的臉，唯獨整個眼眸，均是令人驚懼的漆黑，散發著幽幽烏光。
“艹！”
司機坐不住了，急吼吼的去拉車門，要下車。
卻忽然一道黑芒閃過。
司機的所有行動為之一頓，愣愣的看著從自己後背插穿身體的一隻散發著黑氣沾染著鮮血的白嫩手掌，從自己胸前探了出來：“你……”
最後一個字沒說完，這隻手嗖的一下就穿了回去，司機則應聲癱倒，徹底氣絕。
薑茶鼓動淵能驅散了手掌上沾染的血汙，露出一隻修長白嫩指節分明的手。
她記得，第一次與白恆見面的時候，白恆說：“哇，你不會是掌管玉手的神吧，好漂亮的手啊，不扒白菜可惜了。”
嗯，確實漂亮。
是因為，只有手漂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