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破而後立（1 / 1）
幾分鐘後。
連同那個清秀少年在內的八個“毒液”，全部被白恆扒了皮，露出本源靈魂，並驅逐出白恆的靈識空間，迴歸自己身體。
而被剝離出的失魂妖，白恆則一巴掌一個，盡數拍死。
毫不誇張的說，這是有史以來白恆最輕鬆寫意的擊殺魔物的經歷……還是四階中後期的魔物。
只能說，與靈魂有關的魔物，優缺點都太明顯了，過於極端。
優點，集中在攻擊方式上。
別說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偷襲，就算面對面，如果沒有相應技能，尋常職業者也根本無法防禦。只能純憑魅力屬性，也就是靈魂的形態大小，去硬抗。
缺點則是，只要被防住並反制成功，那它們就純是砧板上的魚肉，幾乎沒有反抗之力。
而經過此次事件，白恆心裡也有數了。
以他現在的高屬性，以及屬性增長速度，遇到哪怕高出自己幾階的類似魔物或者靈焰咒師這種職業者，只要不是太過邪門，那根本不足為懼。
至此，鴻蒙靈御天樞裡再次只剩白恆這個孤傲的王者，最後滿意的看了一眼自己如此恢弘的靈識空間，意足退出，與外界視角合二為一。
眨了眨眼，搖了搖頭，恢復正常。
看著前面躺在地上的八人。
他們的靈魂被白恆“釋放”回到自己身體後，初時表現的非常不適，但很快就穩定下來。
現在，他們已經度過了最初的“不適期”，不再那麼抓耳撓腮、滿地打滾、瘋狂咳嗽，而是單純的昏迷。
臉色蒼白，呼吸略有急促，十分不安的樣子，宛如做了噩夢。
這太合理了。
他們的靈識空間遭到了入侵，靈魂都被矇蔽，這才剛解脫，能舒服得了才怪。
白恆不懂治療，但先來一發“輝光救贖之盾”肯定沒錯。
此處極黑，全靠車庫入口處那一點點微弱亮光充當全部光源，
而白恆揮手之後，偌大的車庫內放出出現了一輪驕陽和鼓樂隊。
浩大的聲光特效在封閉環境內被放大，顯得更加誇張。
20秒過後，白恆上前觀察，他們面色紅潤起來，呼吸也平緩不少，睡得很沉……
嗯？
這個畫面，怎麼似曾相識？
昨天，把尚微和馬倩倩等幾個少女救出來後，她們就是這樣的！
陽光下沒有新鮮事，世界上沒有如此不合常理的巧合。
尚微她們被綁走，很可能也是遭遇了類似情況！
但不一定與眼前八人是一個“被綁”型別。
尚微、馬倩倩這種人，屬於正兒八經的大家閨秀，世家子弟，情商智商都高，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不會“存在感低”……也就不會被失魂妖選中。
可魔物種類千奇百怪，都有煉魂妖、失魂妖了，再來幾個差不多但能力不同的，很合理……
這點，白恆暫時不瞭解，也不重要。
但可以確定的是，蘇清秋與司命之間，必然存在什麼py交易……緋紅神女擁有的那個高階道具【影之靈龕】，百分百是司命出品。
能批次使用煉魂妖、失魂妖的司命，必然是個靈魂方面的大師。
我卻殺掉了蘇……
朋友的敵人，就是敵人……
我和司命、光輝獵殺者同盟，其實已經處於對立了。
念及此，白恆也有些撓頭。
算了，對立就對立吧。
雖然與強者為敵實屬不智，可已經這樣了，也就無所謂了，兵來將擋唄。
老子背後不是還有冼雲崇呢嘛……就是不知道冼雲崇和司命，誰更強了……
白恆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召喚出格魯魯，命令格魯魯用念力將八人抬起，跟著自己，快步走出底下車庫。
暴雨擊打在廢棄工地的土質地面和好幾座坍塌的樓體廢墟上，激發出濃郁的土腥氣，但至少比車庫裡清新些。
選了個避雨處，白恆打算再檢查一遍他們的情況，然後送到到大聯盟總部的門口去……救人的事已經完成，善後可實在不是白恆擅長的領域了。
這幾人從失魂妖的“遮蔽”中解脫，已經恢復了本來面貌，他們的家人、朋友、同學、老師，也該“想起”他們了吧……
只要等他們醒來，就都沒事了……只要別在被失魂妖或別的什麼亂七八糟妖盯上就行。
可是，打鐵還需自身硬。還會不會再被什麼邪祟欺負，還得看他們自己……
白恆的目光挨個從這幾名受害者身上掃過，他們身高長相性別各不相同，年紀卻均與白恆相仿。
也對，只有青春期的少年少女最敏感，最易“死”，真等他們3.40歲了，那命硬的和鐵似的……
最後，白恆的目光停留在最末端的一名少女。
她長得真心普通，不高、不胖、身材一般，頭髮則是很常見但並不怎麼好看的齊頭簾短髮。
但白恆還是一眼認出了她的身份。
自己的同班同學，薑茶！
由於“遮蔽”被解除了，白恆想起了關於這姑娘的一切。
昨晚，白恆在熱鬧的人群中，遠遠的與和孤寂為伴的她對視了一眼，
白恆本想過去打招呼，卻被馬倩倩耽誤了。
回過神後，她就已經上車走了。
白恆下意識的開始假設，如果我當時過去了，她可能就不會糟此大罪了吧……
可轉念一想，就算自己過去了，和她聊了幾句，又有什麼用呢？
她是因為“運勢過低”，所以“存在感非常弱”，以至於被失魂妖選中……
這大機率和她本人性格有關。
白恆記憶中，薑茶確實不怎麼引人注意，同班三年，白恆甚至都能清晰回憶起和她交談的次數，畢竟，次數太少了。
她平時為人極其低調內斂，蔫不出溜，成績中等，雖然也和大家一起日常生活、學習、參加集體活動，可真就算是充數的，從未有過高光時刻，也沒什麼朋友，就更別提和同學出去玩什麼的，宛如班級裡的透明人。
簡直就是天生的“被失魂妖寄生聖體”。
連白恆這種社交恐怖份子都沒怎麼和她說過話，其他人更可想而知。
昨天的法師考核，她……白恆不知道她什麼成績，但猜測，可能不太好，情緒低落之下，意外遇到了失魂妖……
按照冼雲崇所說，被失魂妖寄生這段時間，宿主也是有自主意識的。
就是不知道這段遭遇，會給她再次帶來什麼影響……
不會更差吧！
此時，薑茶和其他七人一樣，處於昏迷態，但身上卻有自主淵能波動……並非是職業者正常情況下自然散發的淵能，而類似釋放技能時那種激烈的波動。
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別是失魂妖寄生後遺症吧。
心理情況如何暫且不提，身體要是廢了，那老子不白特麼忙活這麼半天了。
專業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
讓大聯盟醫療部處理吧。
白恆現在心底，已經沒了一點剛才湧現出的奇怪想法。
彷彿進入靈識空間再出來，就已經滌盪淨化了靈魂一樣。
那些有的沒的，讓他有“黑化”態勢的想法，盡數被壓在心底，不在跳動。
至於到底是什麼玩意影響了自己，白恆不確定，甚至不確定到底是有人對自己下了蠱，還是自己真的這麼想的。
因為，剛才那些想法出現的太絲滑了……
算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得趕緊給他們送走。
白恆理清思路，回頭招呼身後的兩小隻……
小哈，白恆一直沒有取消召喚，而在“戰鬥協同”的持續時間結束後，它就恢復了實體，但白恆當時正在靈識空間忙碌著，也就沒搭理它。
而後，白恆召喚出格魯魯，它顯然對主人肩頭的“狗子”非常感興趣。
在忙完了主人的命令後，趁著白恆胡思亂想的功夫，就和小哈交流上了。
“打”的是不亦樂乎。
格魯魯等階不如小哈，但佔據體型優勢和技能優勢，小腳丫子踩在小哈腦袋上，小嘴咧得都快把菌傘裂開了……主要也是小哈賤了吧唧，看見格魯魯出來後就齜牙咧嘴的，還主動搞偷襲，跳到格魯魯頭上蹦來蹦去，被揍一頓也不冤。
長期被克里斯汀壓制的格魯魯，今天終於站起來了。
嗯，召喚物之間的關係就是這麼樸實無華，誰強誰老大。
“別玩了，過來！”
白恆對著兩小隻一招手，格魯魯開開心心飛過去，小哈則一臉憤怒的嗷嗚叫著跑過去。
轉過頭，剛要讓格魯魯再次用念力將八名受害者捆好，忽然，一個膽怯中蘊含了點慫的少女聲音響起：“白恆？”
“啊！”白恆愣了一下，回頭，卻見面前的薑茶已經睜開了眼睛，趕緊蹲下身，扶住她的背幫她坐起來：“你醒了？身體狀態怎麼樣？”
“我……沒事……”薑茶磕磕巴巴吐出幾個字，突然就停住了。
接著，整個人有點像宿醉未醒，迷迷糊糊的乾咳兩聲，使勁揉了揉頭，臉色開始泛出潮紅，似乎在努力把大腦和身體連線，卻連不上。
而且，她雖然醒過來了，可她身上的淵能跳躍的更加強烈了，甚至刺激的白恆皮膚都產生了一點點刺痛感。
職業者無法自主控制淵能？！
別是靈識空間或者靈魂出大問題了吧。
“薑茶，冷靜！！”
白恆試圖喝止她，卻見她越加越加，眼神錯亂，表情猙獰，捂著頭，輕聲神隱，痛苦不已。
“這還沒事呢？全身都軟了，就嘴是硬的……”
除了這種症狀，白恆正扶著她，明顯感覺她的體溫在上升，甚至都有點燙手的意思……這可是隔著她穿著的荊服，都有如此顯著的高溫，那她至少得燒到了50多度。
普通人這麼燒，早嘎了。
職業者……也經不住這麼造啊！
白恆揮手就要再次釋放“光輝救贖之盾”。
“不要動她！”就在此時，一道清風吹來了一個爹味十足的男性聲音。
白恆聽到聲音，再抬頭，辣個藍人就已經出現在身邊。
正是冼雲崇。
白恆眉頭一皺：“你……”
本想問他為什麼會這個時候出現，話到嘴邊，改口：“她什麼情況？”
冼雲崇微微抬手，示意白恆站起來，不要再扶著薑茶。
白恆疑惑，但照做，為薑茶留出一塊空地：“怎麼回事？她怎麼這樣？有危險嗎？”
“她的靈識空間被拓展了！”
白恆：“？？？”
“我知道你想救人，很急，但你先別急。”冼雲崇把目光從薑茶轉到白恆，開始科普：“靈魂，是我們人類與這世界溝通的本源，也是這個人‘活著’的最大依據，重要程度不言而喻。靈識空間則是個人靈魂的居所。靈識空間的大小，就是靈魂強度的一個體現。
但大多數人從出生那天，靈識空間的規模就已經註定了。
咱們大夏，每個人在小時候都會進行覺醒測試，其實就是在檢測靈識空間的大小。
也就是靠近任一次元介面，如果一個人的靈識空間規模夠大，距離次元介面就會越近。
想來，你也做過這樣的測試吧。”
白恆點點頭：“嗯，我做過。”
他的官方記錄是15米。實際上，年幼的他曾在次元介面前，呆了一夜。
冼雲崇繼續道：“覺醒測試，體現的是天生的靈識空間規模。而當真正覺醒成為職業者後，靈識空間還會自動拓展一次。
拓展的越寬闊，就證明其個人與這個世界更加相容，與七大元素的親合度也就越高！未來度過職業者的升階試煉，就會更容易……換句話說，就是有更大的機會成為強者。
而天資更高一些的，更是有機會掌握上位元素，觸發‘二次覺醒’，二覺時，靈識空間獲得第二次拓展，遠比第一次拓展的規模要大得多，未來成就，無可限量……比如你，白恆！”
“這個時候你誇我一句，我也沒有很開心啊……”白恆低聲吐槽一句，頓了頓，指著薑茶說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她被失魂妖寄生後，失魂妖拓展了她的靈識空間？那她也要二覺了？”
冼雲崇搖頭：“當然不是。二次覺醒談何容易。對她而言，只是等階遠高於她的失魂妖，侵入並強行撐大了她的靈識空間而已。”
白恆：“那是好事還是壞事？”
“看她自己！”
“啊？”白恆眉頭一皺。
“你看他們……”冼雲崇指了指其餘七個受害者，他們都在安靜的昏迷著，身上也有激烈的淵能波動，卻沒有醒來的跡象。
“他們怎麼了？”
“靈識空間雖然大小規模註定，不會輕易變化，但卻是有彈性的，可以容納一個人的所有喜怒哀樂、記憶等，出現輕微波動都可以承受。
而失魂妖的寄生，在一定程度臨時撐大了他們的靈識空間。
失魂妖被分離出去後，靈識空間會逐漸回縮恢復正常。他們現在昏迷，其實就是靈識空間在自愈。”
“薑茶不行？”白恆驚愕問道。
“你認識她？”
“是啊，同班同學。”
“那很可惜。”冼雲崇嘆了口氣：“你的這位同學的靈識空間承受不住失魂妖帶來的壓力，即使你已經驅離了失魂妖，她卻無法自行恢復……”
“所以呢？那會怎麼樣？”
“有兩個可能，一是靈識空間破碎，靈魂迴歸天地本源，肉身死亡。另一個，就是她的意志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牢牢守住自己的靈識空間，付出壓縮靈魂的代價，保住靈識空間的存在。能活下來，但卻失去了身為職業者的資格，從此淪為一個體弱多病的普通人。”
“那特麼還不如死了呢！”白恆眼睛一瞪：“怎麼幫她？”
“幫不了！任何外力的加入，都可能讓她意志渙散，無法保持靈魂穩定，導致靈識空間徹底崩潰。”
“你都不行？！你可是黎光市的守護神啊！”
冼雲崇無奈：“我是大夏規則的守護者。”
“不是一個意思？”
“不是……”冼雲崇嘆了口氣：“其實，她的情況，還有一個可能。”
“什麼？”
“破而後立！”
白恆：“啊？”
冼雲崇緩緩道：“如果她的意志超脫自我，靈識空間破碎後，靈魂卻沒有泯滅……是有可能‘騙過’天地本源，讓這片天地為她重塑靈識空間。就像她剛出生時，獲得一次‘新生蛻變’。等同於……死而復生！”
“啥意思？你讓我捋捋啊……”白恆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冼雲崇話裡的含義。
破而後立，死而復生……
死亡這件事，我好像經歷幾次了……但每次都不是純死，並且有所收益，這才讓我現在的屬性，如滾雪球一般滾起來的。
這就是“後立”嗎？
緩了緩，白恆接著問道：“這樣的事，有先例嗎？”
冼雲崇：“有！但那都是原本就驚才豔豔的人……她，不行！”
冼雲崇的話，為薑茶判了死刑。
白恆轉過頭，看向薑茶。
這樣一個女孩……
就算不死，從職業者回去普通人，那真的都不如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