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交鋒尾聲 (二合一)(1 / 1)
“是嗎?”陵川估計琴酒還有打算。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
長明背上掛著人飛奔在雨幕中。
他手上的刀,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眼看馬上就要到達目的地,剛轉個彎,一隻腳露出,擋在眼前。
長明下意識停下。
而藏在牆後的人,也走了出來。
耀眼的金髮被雨水打溼,緊貼眼角的髮梢聚在一起,溼漉漉的臉上掛著壞笑,
“好巧。”
“又見面了,先生。”
“你果然有問題。”長明沒有很吃驚,他笑了笑,將背上的小女孩丟下來,“你也是衝著她來的?”
安室透搖搖頭,“我的目標是你。”
話落,明明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突然竄出來一群身穿黑色西裝的傢伙。
長明拍了拍手,“精彩。”
嘴上不落下風,身體卻很誠實的開始逃跑的長明寅次郎一個助跑上了牆。
大步跨了兩下,越過安室透頭頂的他掏出一把槍,對著身後點射。
空中翻身落地後,他甩出一個煙霧彈,隔絕其他外圍成員的視線。
煙霧中,近距離下長明寅次郎和安室透對視著,一言不發纏鬥在一起。
拳拳到肉的搏擊,伴著雨聲韻律四起。
但只交手了幾個回合,在安室透的幫手靠過來之前,他再次開槍,這一次是對準安室透的心臟。
同樣開槍回擊的安室透偏頭撲倒,再抬頭只能看見長明寅次郎飛簷走壁的背影。
他想也沒想的追上去,二人在居民宅的圍牆屋頂上玩起了酷跑。
隨著距離的拉近,長明寅次郎不得不低聲說了一句,“我被阻擊了。”
——
“我被阻擊了。”坦維德探出半邊身體掛在車外,對著後面緊追不捨的車輛開槍。
他的槍法很準,但追擊的車輛實在太多,一時間竟找不到對策。
再這樣下去,他們被抓住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所以,坦維德給陵川報備了現在的情況。
同一時間接收到長明和坦維德的訊息,陵川身體後傾,靠在沙發上,看向對面的琴酒,他露出冷笑,
“這就是你的後手?”
琴酒的動作沒變,對於陵川的追問他也沒正面回答,“你們的據點在哪裡?兩條命,我要你們組織此次行動中使用的聯絡工具。”
“呵。”陵川搖搖頭,“你可真敢想。”
想用坦維德和長明的命來作為威脅的籌碼?
重重的放下手裡的杯子,咖啡屋裡的一半人轉了過來,警惕的盯著琴酒。
剩下的一半則默默圍住陵川。
對此琴酒只是雙手插兜,露出冷笑。
一點紅光突然在陵川額頭出現。
很顯然咖啡屋裡都是陵川的人,但咖啡屋外都是琴酒的人。
此次的談話地點是琴酒選的,陵川早就知道他會在外面準備好埋伏,但陵川也不是毫無準備。
在這片區域,無論琴酒選擇哪一家落腳點,他都能讓方舟安排自己人進去。
以琴酒警惕的性格他當然不會以身犯險,同樣陵川也不會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所以,眼看大戰一觸即發,陵川臉上重新露出微笑,他再一次端起茶杯,“不要急著。”
“我只是在收取我應該獲得的報酬,等報酬到手之後,這筆交易也不是不能談。”
琴酒嘴裡的煙燃盡了。
他優雅的取下菸蒂,慢條斯理的用紙巾包裹住,“以為他們長著翅膀能飛嗎?”
低下頭,琴酒臉上勢在必得的笑,對上陵川漫不經心的眼神,無形的火花在空氣中炸開。
——
“左邊。”坦維德打爆追擊車輛其中一輛的車胎,利用車輛失穩搖擺,加上雨天路面溼滑的條件暫時擺脫了追兵。
然而他剛給開車的人指令,左邊的道路上突然跑出來兩輛加長的黑車。
頭輛黑車看到坦維德他們,車速瞬間飆升。
“小心!”
眼看即將撞上,坦維德睜大了眼睛!
駕駛座上的女子冷著臉,眼中的寒光和狠戾似要和對面拼命一樣。
她同樣踩下油門對著衝過去。
卻在千鈞一髮時,猛打方向盤,最後白車車身陡然橫起,黑車撞上來的瞬間,因為白車調轉方向的原因,只撞在車尾的地方。
兩相沖擊下,白車一邊旋轉著,一邊前進。
包圍上來的黑車見此紛紛避讓。
駕駛室內的坦維德二人被撞擊帶來的衝擊力晃得頭暈眼花,但生死關頭,他們誰都沒有閉眼。
看著讓開的黑車,女子露出輕蔑的笑,一腳油門到底!
旋轉中的白車好不容易控制住車身,卻又在突然提速的動力下,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斜著橫穿了一條只有半米寬的巷道!
臨走前坦維德向後丟了一個漆黑的物體。
炸開的物體釋放出淡綠色煙霧,瞬間封住了追兵的來路。
等破爛的白車開出巷子時,另一頭不知道等了多久的另一輛麵包車突然開啟門。
兩方並不認識的人,在這一刻詭異的默契。
坦維德開啟門,在車身漂移側身時跳了出去。而對面車上準備好的人穿著與坦維德相同的服飾,提前跑在白車前面。
抓準時機跨上車的他,瞬間和坦維德完成互換。
而下了車的坦維德轉身坐上這輛等候多時的車,關上門時,後排的人遞上來一把刀。
這把刀正是長明手上消失的那一把!
拿出一個儀器在刀上掃描著什麼,坦維德一言不發的對著駕駛員揮了揮手。
金蟬脫殼的車輛漸漸啟動,往遠去的白車的反方向開去。
與此同時,長明看似狼狽的逃竄著。
卻在中途突然降下速度。
追擊的安室透見狀第一時間想的並不是上前抓住他,而是瞬間掉頭就跑!
然而還是太遲了。
轟然炸開的民宅燃起大火,特意加了特殊燃料的火勢即使在雨天也難以瞬間澆滅。
“別急著走啊。”
長明寅次郎露出大白牙笑著說,“好巧,服務生先生,我的目標一開始也是你呢。”
安室透看著周圍的火,表情沒什麼變化,“是嗎?”
瞬間調轉的局勢並沒有影響到陵川和琴酒這邊的‘歲月靜好’。
咖啡屋裡的人繼續各做各的,陵川身上的紅點也消失不見。
一切正常的似乎剛才的劍拔弩張並不存在。
“我好像要拿到報酬了。”陵川摸了摸弘樹的頭,“現在我們可以來談談剛才的交易。”
“我不貪心,上次你們在美國所獲的一半金額,或者……你。”
“怎麼樣?”
琴酒聽著耳麥裡的聲音,又聽到陵川的話,“我信奉的是……在成大事之前,礙眼的蒼蠅能打死一隻是一隻。”
眼底的寒光閃爍起來,琴酒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沸騰。
陵川想真的和琴酒談條件?
呵。
卡爾瓦多斯的狙擊鏡已經撤下了紅外線瞄準儀。
此時,只要琴酒一聲令下,陵川的生命就會到此結束。
這些陵川會不知道嗎?
當然不。
弘樹在這裡的意義是什麼?
一旦卡爾瓦多斯開槍,弘樹手裡的控制器就會按下去,屆時對面穩如泰山的琴酒就會變成一團分不清樣貌的爛肉。
玩的就是心跳。
撲克牌沒有好的狙擊手。
也沒有多的狙擊手。
這是陵川今天才知道的短板,不過無所謂。
有炸彈也是一樣的。
弘樹矮小的身軀被陵川完全擋住,防的就是這一刻。
雖然利用了這個孩子,但陵川並無悔意。
澤田弘樹自己也知道,他加入的撲克牌又不是慈善機構,今天跟著陵川出來,也是有了一定的心裡準備的。
“是嗎?”聽著琴酒的話,陵川並沒有‘自己就是那隻蒼蠅’的覺悟。
“你似乎並不擔心?”
“狂妄的傢伙,總是認為自己贏了。”
琴酒想下令開槍,但這次交手,陵川帶給他的博弈感又拉扯著他的神經。
和已經叛逃的黑麥給他的感覺不一樣。
這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當然,為了自己的生命著想,琴酒也不會真的下令。
“你想拿到你想要的報酬?”
“呵。”
“或許我們要換種方式交易了。”
——
坐著新車到達目的地的坦維德皺起眉。
組織給他的資料顯示,他此行的最終目的就是這裡,但這兒怎麼看都是一個很普通的小區。
他當然不會蠢到想不到這裡面有暗門。
他皺眉的原因是,小區=有人。
這代表一旦發生意外,他並不能保證不被發現的安全撤離。
但坦維德依舊走了進去。
順著指示,他很快就找到了地下暗門的入口。
往下的階梯只走了幾步,一道冰冷的鐵門出現。
開啟門上的鎖,小小的顯示屏上顯示‘請出示身份證明’的字樣。
從口袋裡拿出龍舌蘭血淋淋的手指皮膚,逐一試了指紋。
鎖開了一半。
因為指紋不夠。
但坦維德當時那種情況只能拿到龍舌蘭左手的指紋。
不過好在這次的計劃進行的很順利,不能出示全部的指紋,他還有龍舌蘭的眼部虹膜認證。
加上這一項鎖基本開啟了。
但出於安全,鐵門最後提出需要‘擔保人驗證’的資訊。
這時,刀鞘上存在的基爾的指紋起了作用。
經過重重驗證終於開啟門鎖的坦維德並沒有興奮的立馬衝進去,他後退了半步,身後的一名男子自覺上前,推開了門。
隨著門開啟的幅度變化,坦維德一眼便看清了室內的構造。
“這裡不是研究室?”
那他要的研究資料就不可能在這裡!
不等他想明白這裡是什麼地方,“噗——”的放氣聲響起。
幾乎是瞬間屏息的坦維德立馬明白,“是毒氣,快退回去!”
所有人有序而急忙的撤退,卻不想等他們走到外面時,一雙貓眼藍瞳的基爾已經帶人將他們圍住了。
“嗨~surprise~”
——
“現在,是一半一半。”琴酒笑著抬頭,明明是俊美的臉龐,但加上這抹笑卻讓人怎麼看怎麼遍體生寒。
“交易繼續。”
陵川看著琴酒,突然嘆了口氣,“看來我是討不到好處了。”
看似示弱的話讓琴酒瞬間收斂了笑容。
耳麥裡朗姆的聲音出現,“該結束了。”
陵川卻又適時的露出笑容,“這筆交易可能要以後再談了?”
“這出戏的重頭部分,過來了。”
此刻,阿笠宅外。
歷盡千辛萬苦跑過來的雪莉臉上青腫一片。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受傷的,醒來時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她的記憶停留在基爾開槍打中她的腿的那一刻,再後來,她完全沒影響。
不過沒關係,這些事她可以慢慢查。
現在,她必須找到工藤新一,他是她最後的希望……
扶牆喘氣的雪莉突然僵住了身體。
她目光驚恐的看著前方。
一身黑衣的高大男子,打著傘慢慢靠近。
他及腰的銀髮隨風舞動,傘簷遮住的面部,隨著他的走動若隱若現。
在高大男子的背後,還有兩個人。
只是他們沒有靠近,而是默默地站在角落,看著黑衣男子遠去。
雪莉拼命的像記住那兩個人是誰,但是她的注意力完全移不開。
直到黑衣男子走了過來,‘溫柔的’把傘打在她的頭上,她依舊沒能回神。
“組織對你們不好嗎?”
“從小生活在組織,接受組織的一切,為什麼你們一個兩個都想脫離組織。”
琴酒面無表情,甚至語氣都沒有太大起伏的說出自己的疑問。
然而他並沒有那個耐心等待這個問題的答案。
“哼。”
雖然很不爽這次沒有分出勝負。
不過收穫了這麼多情報,也不算白忙活一場。
“我們撤吧。”低頭說出這句話時,琴酒臉上的笑容怎麼也收不住。
收到資訊的基爾、卡爾瓦多斯、波本、基安蒂、科恩、龍舌蘭同時回覆。
“瞭解。”
原本圍著坦維德的基爾冷漠收槍走人,而原本被圍住的安室透,也安然的透過了長明側身讓開的路。
這次事情好像就這樣結束的匆忙。
其實,一切都剛剛好。
陵川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由朗姆發來的有關A藥的資料,以及錢。
而琴酒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有關A藥副作用的所有資訊,以及雪莉。
至於這整件事,總體概括來就是陵川想要獲得酒廠有關A藥的研究資料,被琴酒洞察意圖後,雙方人馬展開交鋒,最後達成共識再次合作的事。
而陵川在第一次知道坦維德他們被酒廠阻擊後,就get到了這一點。
所以他才會把長明從居酒屋那裡撤走。
表面上安排他去搶雪莉,實際上是捉拿安室透。
這是交鋒的籌碼。
至於坦維德那邊,本來想著雙贏,提高提高自己作為合作伙伴的身價,卻不想還是被琴酒搬回一成。
“他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呢?”
陵川摸著下巴思考著,“難道說是在巷道戰的時候?”
畢竟坦維德拿取龍舌蘭指紋方式太顯眼了。
自言自語的陵川感受到手上傳來的力道,他低頭,“怎麼了小樹?”
“咦?小樹你怎麼有四個頭啊……”
流了一地鼻血的陵川昏迷前腦海裡印下的是弘樹驚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