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求見花魁,世子心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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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面露驚訝。

老鴇更是嘴角一抽:“這個……大人,花魁每年只有十次見客的日子,除此之外都是深居簡出,便是我都沒辦法接觸她,平日有甚訊息,都是她派人找我,而不是我找她,所以……”

“所以她現在不在這裡,而且對這裡的事情可能一無所知?”

“是的。”

“那多簡單?”

葉青好像沒聽出老鴇的潛臺詞,而是擺擺手:“反正我的同僚們還沒過來,還有時間,你派人去通知她好了,相信她要是知道是什麼事,肯定會來的。”

“大人,花魁不會來的。”老鴇明顯不想去。

“來不來得看她的個人意願,她要是親口說不來,咱們再討論來不來的事兒,可現在她都不知道,你怎麼能替她決定?”葉青十分不客氣地開始扯虎皮,“這可是陛下欽定的百年大計,越是有名氣的人,越得知曉,你是要忤逆陛下嗎?”

這一頂大帽子下來,直接把老鴇想要反駁的話給堵了回去。

尤其是看到葉青那銳利如刀的目光。

老鴇感覺自己若是再敢說個“不”字,下一刻就會被弄出個殺頭的大罪。

咕咚……

最終,她強嚥了一口口水,強顏歡笑道:“大人稍安勿躁,老婆子這就去通知花魁,只是,如果柳詩妾姑娘知道了這事依舊不出來,那俺就沒辦法了。”

“通知了再說,哦,把這個帶上。”葉青將以工代賑的木牌遞過去。

“是。”

老鴇不敢再停留,深吸一口氣之後,衝著兩個龜公呶了呶嘴,帶上他們急匆匆地出了大廳,一左一右地散了去。

這看樣子可不像只通知一個人,反而大機率,是去叫靠山了。

若葉青沒從司空獻嘴裡知道花魁的背景深淺,可能還會有所擔心,但現在,他只是當做沒看見,笑了笑,就衝著一旁的鶯鶯燕燕們招招手:“接著奏樂接著舞……”

眼下自己名義上是為女帝辦事。

但實際上,卻是要藉著宣傳“以工代賑,百年大計”的機會,以公謀私,以私為公,打擊燕王世子的女帝刺殺計劃。

而花魁背後的人是女帝,又接受的是燕王世子的計劃。

所以老鴇叫人。

不是叫的女帝的人,就是叫的燕王世子的人。

恰好這兩者都在目的內,誰來了葉青也不怕,相反若是鬧大了,計劃曝光了,自己也有著絕對的正義性。

哼!

老子天然立於不敗之地,管你叫的是誰,反正花魁我叫定了!

這麼想著。

葉青十分坦然地開始享受身旁的鶯鶯燕燕,見龍州府衙的同僚們來了,也彷彿主人一般招呼著吃喝。同僚們也不疑有他,只當人還沒來齊,便一邊聊天一邊等人。

然而這一等,自己人沒等全,卻等來一個意料之外的大人物。

——燕王世子。

嘩啦!

看到這種大人物到來,滿屋子妓女、龜公、嫖客,以及龍州府衙的一眾官員們下意識站起來迎接:“見過世子殿下?您也過來聽曲兒啊?”

這位燕王世子穿著錦繡華服,大約二十出頭,樣貌看起來只是中上之姿,但一身上位者的氣息,卻是難以隱藏。

簡稱逼氣沖天。

只不過,他走起路來氣勢洶洶,一進來就瞪向迎接他的一眾官員,反而沖淡了他的貴氣,讓他看起來像是個青皮流氓,甚至聽到官員們的套近乎,說的話也是一股子痞氣:

“聽你孃的曲兒!就是你們幾個帶兵過來要見詩妾姑娘的?咋地,還想讓詩妾姑娘給你們唱個曲兒?”

詩妾姑娘?

柳詩妾?

柳花魁?

龍州府衙的大小官員一臉懵逼,知府張伯遠更是皺著眉頭:“我等過來是奉旨徵錢的,殿下你是不是誤會了?”

“誤會?呵呵,敢幹還不敢承認?這就是所謂的欽定狀元?”燕王世子看向葉青,“葉狀元,難道不是你讓人叫詩妾姑娘出來的嗎?”

刷刷刷!

所有人的視線看向依舊坐著吃瓜的葉青。

張伯遠急忙問:“長生,殿下說的可是真的?你剛才讓人叫花魁了?”

聞言。

葉青放下手中的瓜皮,用旁邊一位清倌人的小手絹擦擦嘴,這才不緊不慢地點頭:“真的。”

“嘶……不是,你叫花魁出來做什麼?”

“宣傳政策啊!”葉青十分坦然,“名人都有效應,花魁便是龍州城最大的名人,多少達官貴人砸錢爭她的纏頭,一曲紅綃不知數,若有她支援,幫忙號召捐錢,恐怕要不了多久,咱們就能湊夠外城牆的錢了,怎麼,大人,這麼做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不對……”張伯遠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因為葉青說的話實在是太對了。

若有花魁支援,恐怕一兩天內就能湊齊修建外城牆的錢。

但……

作為一個老龍州城人和風月場常客,張伯遠太瞭解花魁的地位與後臺的深不可測了,別說葉青了,就是自己,甚至眼前的燕王世子,想要單獨見她都不夠格。

從這方面來講葉青的話又不對。

所以他很糾結。

不過,他糾結,燕王世子可不糾結,聽完直接硬懟道:“你有什麼資格宣叫詩妾姑娘?還讓詩妾姑娘幫你號召捐錢?真是想得美,跟你說吧,想要見詩妾姑娘,就在每個月的花魁詩會上奪得魁首,其他時間強制見面,就是與我大乾眾多士子為敵。”

這話說得過於舔狗,但偏偏大乾士人很吃這一套。

在場就有不少士子。

就算不是士子,也是懂些文化的浪蕩子。

他們聽完後不僅不嘲笑燕王世子,反而彷彿受到感染一般,一個兩個迅速共情起來,跟著燕王世子一塊瞪向葉青。

其中甚至不乏龍州府衙的同僚。

比如探花方為。

就在燕王世子說完的瞬間,湊到葉青身旁小聲勸誡道:“長生兄,花魁的規矩被士子們認可,殿下的話並非危言聳聽,咱們還是直接開始吧,別叫花魁了。”

可惜,葉青可不會這麼輕易讓計劃破產。

而且眼前的場面。

他早有預料。

所以只是對方為搖了搖頭,就正面迎上燕王世子的目光:“世子殿下說錯了,首先,我沒資格宣叫詩妾姑娘,但同時,我也沒資格不通知她,因為這是陛下要求推行的政策,這個資格在陛下。”

“其次,詩妾姑娘若是願意幫忙,也不是為我號召捐錢,而是為陛下號召捐錢,為城門外的百萬災民號召捐錢。”

“最後,我可沒強制要見面啊,各位剛才可都在場,應該聽得很清楚,我只是讓人通知詩妾姑娘,至於詩妾姑娘出不出來,就看詩妾姑娘個人意願了。”

“反倒是殿下,一口一個與士子為敵,不允許花魁見客,難免有些越庖代俎,替人拿主意吧?”

“難不成,您和花魁……”

“住口!”燕王世子終於忍不住,“好一個伶牙俐齒的欽定狀元,白的說成黑的,黑的說成白的,我只是陳述詩妾姑娘的接客習慣,在你嘴裡,反倒成了獨斷專行?”

“難道不是嗎?”葉青一臉真誠。

“不是!”

“既然不是,那我通知花魁,看她個人意願,是否願意見面,是否願意幫忙,應該無妨吧?”

“無妨!”燕王世子冷笑,“反正詩妾姑娘是不會——”

話音未落。

一直不見蹤影的老鴇突然進門:“葉大人,葉大人,老婆子不負所托,將木牌透過丫鬟遞給了柳詩妾姑娘,姑娘說她應下了……”

……

燕王世子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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