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長孫:誰是黑城校尉,誰就是我夫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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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可能僅僅被睡了一次,就背叛曾經的感情。

哪怕葉青天賦異稟。

恩愛的時候讓長孫無憂感覺到異常舒服,彷彿一直高高地掛在雲端之上,但……

這不意味著轉頭葉青讓她出賣自己的丈夫,自己就會答應。

可奈何葉青為刀俎,自己為魚肉。

葉青決定的事情可由不得長孫無憂來搭嘴否決。

當然,別說插嘴了,事實上從葉青做出決定再到趕往軟禁李二郎的房間這段時間裡,她的嘴巴根本就沒空過,想插嘴說話都做不得。

哪怕心中再急。

也只能嗯嗯啊啊發出一些讓人不明所以的聲音。

所以直到葉青做完決斷,她都沒辦法表示一下自己的不願,反而內心深處被根植進去一段催眠一般,恍恍惚惚地跟著葉青走走停停,等清醒之後,便已然來到了軟禁李二郎的房間。

“葉聖人。”

房門外有葉青的人把守,見了急忙問話,同時詫異地看著長孫無憂。

昨兒長孫無憂接待他們的時候。

他們可都看到了,知道這是李二郎的妻子,如今的黑城校尉夫人。

結果今天卻發現李二郎被軟禁,長孫無憂卻沒事,不僅沒事,還這麼正大光明地緊跟著葉聖人,彷彿……和聖人很親密一般,著實讓他們詫異。

“李二郎怎麼樣了?”葉青可不管他們的詫異,聞言立刻做出詢問。

是的。

雖然說這件事需要隱秘,但隱秘卻不意味著所有人都不告訴。

跟隨者中的幾個可靠之人,他還是告訴了,畢竟想要完成佈局,也需要他們幫手。

“鄒醫師正在給他把脈……說是脈象平穩……”把守之人話未說完。

門就嘎吱一下開啟。

隨即,一個山羊鬍的醫師走了出來,卻是聽到門外聲響便急忙出來的鄒醫師:“回葉聖,脈象平穩,已無生命之憂,只不過還處於昏迷中。”

“還在昏迷?”葉青皺了皺眉頭,有後代醫學常識的他可不覺得這是什麼好訊息,“有什麼辦法催醒嗎?”

“有是有,但那種辦法……”

“無論如何,讓他快速醒來。”葉青目光深邃,“你們也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什麼境地,他作為一城校尉若是不能醒來,整個黑城恐怕……”

他沒說完。

但話裡面的潛臺詞卻很明顯。

不僅鄒醫師聽明白了,就連一旁的長孫無憂也聽明白了。

也正是明白這一點,所以在得治快速催醒有損李二郎身體後,長孫無憂雖然難過,卻也沒有阻止。

當然……

在這種恍惚之間。

她也不明白,自己預設葉青損傷自家郎君的身體,究竟是為了穩定黑城政治環境,還是……在自己心中,自家郎君的份量已經比不上葉青了?

長孫無憂不明白。

也不想明白。

她只能安安靜靜地在葉青身旁,看著鄒醫師提著藥箱再次走進去。

而葉青則又對旁邊交代說:“讓人去通知黑城的人進來吧。”

“是。”

那人領命後迅速離去。

獨留葉青和長孫無憂兩人留在房門外。

二人對視。

感知到葉青那灼熱的、強有力的、充斥著侵略性的目光,長孫無憂先是臉色一白,緊接著又一紅,呼吸下意識急促起來。

“夫人。”葉青忽然開口,“有沒有人告訴過你……”

“什麼?”

“你真可愛。”

長孫無憂整個人都顫抖起來:“你,你,你……這裡是外面。”

她聲音弱弱的。

略顯急促。

頭也慢慢地低垂下來,看起來很是嬌羞。

但葉青卻不依不饒,在她低頭的瞬間,伸出右手,一把挑起她的下巴,強行讓她與自己對視:“沒人打擾我們的,再說,夫人這麼好看,這麼可愛,可不就是得讓人看麼?畢竟再美的花,孤芳自賞也總是無趣。”

說話間。

葉青把頭湊過去。

溫熱的氣息噴打在長孫無憂的脖頸處。

長孫無憂整個身姿一軟,忍不住輕喚:“葉……郎……”

她已經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在想什麼了!

甚至她都開始忘卻自己的身份了。

好像……

自己不是黑城校尉李二郎的夫人,反而是在世聖人葉青的夫人。

這一刻。

不是偷情。

而是調情。

那麼面對情郎的調情,她當然心動、意動,下意識呼喚,似乎想要得到情郎的承認。

所幸。

葉青沒讓她失望。

在她呼喚之後,便把嘴唇湊到她的耳梢,輕輕地應道:“哎。”

說罷。

便趁勢將長孫無憂摟入懷中。

兩人真就彷彿人間眷侶一般,擁抱在一起,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直到——

房內傳來一聲悶哼。

不是鄒醫師的,而是一個更年輕一點的男人的悶哼。

瞬間。

摟抱在一起的的兩人怔住。

毫無疑問。

這個男人的悶哼,是長孫無憂的丈夫李二郎,而長孫無憂現在卻和葉青與自己的丈夫隔著一個門抱在一起。

下意識地。

長孫無憂伸手想要將葉青推開。

但可惜,紋絲不動。

葉青依舊緊緊地抱著她,不讓她離開,並深情又侵略如火地盯著她。

“葉……葉郎。”長孫無憂無奈,只能低聲請求,“別讓他看見,求求你。”

“親我一下。”葉青不為所動。

反而提出更過分的要求。

但……

長孫無憂此時根本顧不得這要求過不過分,只是見左右沒有別人,便匆匆忙忙地踮起腳尖,堵著紅唇,印在葉青的嘴唇上,彷彿蜻蜓點水,剛碰到,就想要離開。

但可惜葉青怎會讓她這麼輕而易舉地離開。

幾乎同時。

就一把手按住她的腦袋。

開始死死地嗪著美人的唇瓣,裡裡外外上上下下好好品嚐一番之後,才終於放開:“讓他當著手下的面把領導權交給你。”

“我……”長孫無憂面色為難。

“乖一點。”

葉青拍了拍她的翹臀。

目光依舊熱烈,但夾雜著不容置疑,同時雙手依舊抱著她,不讓她離開。

偏偏這時……

隔壁院子處傳來腳步聲,顯然有人正在過來。

“好。”

長孫無憂只能匆忙答應。

而答應完的下一刻,葉青終於鬆開了抱著她的手,身影一閃,就閃到了隔壁的房間之中。

只留下脫離了男人的身體的長孫無憂,急匆匆地整理衣衫。

隨即。

園子的門廊處,人影交錯,正是帶路的手下和黑城的軍官們。

“夫人,校尉怎麼樣了?”

“聽說校尉受傷了?”

“都怪我等,沒想到竟然還有一股暗衛衝進城來,若不是校尉突然返城,我等……”

“我等有罪,還請夫人責罰!”

“……”

嘩的一下,這幾個軍官齊刷刷跪了下來。

臉上滿是懊悔。

“戰場上千變萬化,這是誰也沒能料到的事情,爾等即便有罪,也只是作戰不利。”面對外人,長孫無憂終究還是迅速平靜下來,恢復了往日北地女郎的颯爽風采,重拿輕放道,“罰俸一月就行了。”

“多謝夫人寬容。”幾個軍官也不傻,自然知道長孫無憂是此事揭過的意思。

要不然害得主君差點掛掉。

放在別處。

至少也是個砍頭……

“郎君應該是醒了,咱們進去見見吧。”長孫無憂又指了指屋子,目光瞥了一眼隔壁房間之後,帶頭走了進去。

房間裡。

鄒醫師正拿著一個小瓶子抵在李二郎的鼻息處,裡面似乎是秘製的藥物,聞著這個,本來還昏迷的李二郎正在悠悠轉醒。

但說是轉醒,實則依舊迷糊。

只是從外表上看起來,兩隻眼睛睜開了罷了,但其實沒啥聚焦點,哪怕長孫無憂一行人進來了,他也無動於衷,彷彿根本沒有看見一般。

“夫君!”長孫無憂喚了句,“你醒了?我還有城內軍官來看你來了……”

身後的軍官也急忙點頭:“將軍!”

接連呼喚。

李二郎才終於回過神來,腦袋微轉,看向長孫無憂,瞳孔猛地縮了一下:“夫,夫人……”

他氣若游絲,雖然叫出聲來,卻十分微弱,好在在場之人誰也不敢製造噪聲,倒也勉勉強強半聽半猜地知道他在說什麼。

“夫君,我在。”長孫無憂急忙走上前去。

她看著自家夫君如此模樣。

心痛不已。

可以想到自己的身體背叛了親愛的夫君,卻又痛苦不堪,照理說此時此刻本應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緊緊握住李二郎的手,但僅僅猶豫一下,長孫無憂就止了這個動作。

——手下還在,不能太親密,以免墮了夫君威名。

她是這麼安慰自己的。

因此。

她只是靠近,緊盯著李二郎:“你感覺怎麼樣了?”

“我,我,我……”李二郎聞言鬆了口氣,想要說話,卻死活說不出來。

見此。

一旁的鄒醫師說道:“將軍如今身受重傷,渾身乏力,是沒辦法正常說話了,夫人,還有幾位將領,請說重點,說完之後,還得讓將軍再好好休息。”

“重點?”長孫無憂眨眨眼,看向身後軍官,“你們有什麼要說的嗎?”

“呃……”眾人面面相覷,片刻之後才有人說道,“回將軍,那群蠻族已經全部被我等誅殺殆盡,一個都沒放過。”

此話一出。

李二郎雙眼泛紅:“呃……咳咳咳……”

“夫君。”長孫無憂過去輕撫其胸膛,“我夫君知道了,還有嗎?”

“進入城裡的也全被誅殺。”

“咳咳咳……”

李二郎說不出話來,只是兩隻眼睛越發充血,他想用力說話,但力氣全被用來咳嗽了,咳嗽完之後,他更是一點力氣都用不上來,最終,只能無奈地躺在那裡。

不知為何。

他覺得平日裡順心如意的夫人,在今天突然變得生疏起來了。

甚至……

有種專門給自己做對的意思。

比如現在。

自己都這樣了。

她竟然還在問:“還有什麼事情嗎?”

感覺已經說完所有重點的軍官們一個個愣住,實在不知道再說什麼,因此正想回復“沒有”的時候。

一旁的鄒醫師又說道:“將軍的病情過重,哪怕是輕微地恢復,也至少需要三四個月,想要全部恢復,沒有一年怕是不行,時間如此之久,夫人和各位將領也請早做準備。”

此話一出。

本來想說“沒有”的將領們頓時急了:“三四個月?一年?這,這麼久嗎?”

“已經算短的了。”鄒醫師一點面子都不給,“也就我用了祖傳的秘藥,縮短了時間,若是其他庸醫,恐怕直接會說將軍這輩子都廢了。”

嘩啦。

邊軍都知道醫生的重要性。

聞言齊刷刷拱手示意:“是我等說錯話了,還請醫師勿要怪罪。”

“無妨。”鄒醫師擺擺手,“將軍清醒不了太久,你們有話說話,沒話趕緊離開吧。”

“有話……”

這次,軍官們總算是不再猶豫:“將軍,督軍從事和司馬大人他們也都戰死了,黑城如今沒了首領,咱們本以為短些日子,還能暫且維持,沒想到將軍也需要修養如此之久,將軍……還請推一個暫指。”

督軍從事和別部司馬。

這兩個軍官算是校尉的左右副官,前者負責監督軍隊的作戰行動和士兵的紀律情況,後者通常統領著一支獨立於主力之外的特殊部隊,如騎兵別部、弓弩兵別部等。

某種意義上來說。

算是校尉的副官。

正常來講,一旦校尉受傷,那麼軍隊的指揮權就會落到這兩個的手上。

但奈何……

李二郎所幹的事必須由親信組成,這兩個能做到副官位置,自然算是絕對親信,自然也得跟著李二郎去幹,本來都以為跟著常勝將軍李二郎沒啥危險,誰知道卻遭遇了降維打擊……

這下絕對親信們全都完蛋了。

雖然副官之下還有副官,可這種剩下的中層軍官就多了,爭來爭去,自然群龍無首。

李二郎雖然迷糊。

但畢竟是專業領域,聞言還是有些瞭然,他強撐著眼睛,掃過一個個躍躍欲試的中層軍官的臉,最後落在長孫無憂身上。

然後……

眼前一亮。

不知為何,他發現平日裡就被稱作北地第一美人的長孫無憂,此時此刻,竟然更加嬌豔明媚了。

明明一動不動地站在一旁。

卻宛若一朵耀眼的花,讓誰都無法忽視,別說是那群看一眼就起反應的中層軍官了,便是看了這麼多年的自己,此時看上一眼,下半身也不由得開始有些意動。

可不應該啊!

自己作為她的夫君,身受重傷,她不應該擔心得花容失色嗎?怎麼卻反著來,越發美麗了?

再想到今日不知為何,夫人有些生疏……

“夫,夫……人……”他努力開口,想要詢問長孫無憂怎麼回事。

可這話出了口。

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一是沒力氣,二是也不能當著外人質問。

最終。

他也只能作罷,叫了個“夫人”後,就開始劇烈喘息。

正常來說,這不算什麼事兒,其他人只會等著他有力氣之後繼續說。

但奈何現在實在特殊。

尤其是中層軍官們剛剛想讓李二郎說出個暫時的指揮官名字。

結果下一刻。

你就叫“夫人”……

刷!

刷!

刷!

因此一瞬間,所有人都看向長孫無憂。

雖然沒能被任命為暫時指揮官,讓自己更進一步,但好在其他同等級的軍官們也沒拿到這個任命,至於說長孫無憂來指揮……倒也無妨,畢竟這位是校尉夫人,本來就相當於獨立王國的王后,如今國王病倒了,王后暫時指揮,倒也正常。

再加上……

長孫無憂之前就傳出來過有能力的“賢名”,以後有個大美女天天指揮自己,只要不出大錯,那看著也舒服不是?

這麼想著。

所有人在看向長孫無憂的瞬間,心中意動:

“遵命!”

“黑城以後就勞煩夫人多多費心了。”

“將軍還請放心,我等一定聽從夫人差遣,從今天起,見夫人如同見將軍。”

“如有二心,天誅地滅。”

“……”

嘩啦一下,所有軍官再次向長孫無憂叩首。

“好。”

長孫無憂掃了李二郎一眼,見他情緒有異樣,再想到他剛才叫自己時候的感覺,生怕出現意外,便不再推脫,而是果斷颯爽地應下,然後大手一揮:“暫時一切照舊,你們先退去吧,有事去找我,不要打擾了夫君的休息。”

“是!”

“得令!”

軍官們聞言沒有絲毫猶豫,又衝著李二郎拱拱手之後,迅速離去。

不僅是他們。

便是鄒醫師也緊跟著離去。

很快。

整個房間裡就只剩下長孫無憂和李二郎兩人。

夫妻兩個互相對視。

只不過……

以往總是濃情蜜意的目光,現在變得略微有些不同。

長孫無憂沒了甜蜜,只剩下尷尬、委屈,她甚至不太敢直視自己的夫君,以至於眼神有些躲閃。

而李二郎依舊柔情,只不過柔情之中,還帶著一絲質詢,尤其是看到長孫無憂的目光躲閃,這絲質詢便迅速壯大。

很快。

他再次張嘴:“葉……葉……青……他……”

他實在是說不出完整的話。

但能念出“葉青”的名字,也足夠長孫無憂理解他的意思。

不過……

能理解意思。

不意味著長孫無憂會如實回答,尤其是她能清楚地感知到,李二郎話語和神態之中對葉青的擔憂和恐懼。她生怕說出事情,真把自家夫君給嚇死。

因此。

沉默片刻後她開口說道:“葉郎……葉青被我緝拿了。”

此話一出。

李二郎又深深地看了她一會兒,才終於眉頭舒展,看起來是相信了,又或者是不得不信,總之,相比於剛才,他肉眼可見地輕鬆許多。

而看到他放鬆許多。

長孫無憂心頭也湧現出一絲喜悅。

輕鬆有利於養病,再怎麼說,昨天以前,她和李二郎也是非常恩愛的夫妻,哪怕被葉青威逼利誘,自己又做了諸多心理建設,但終究,她還是有感情的。

只不過……

無論是李二郎的輕鬆,還是長孫無憂的喜悅,都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就在下一刻。

葉青突然推門走進來:“夫人也不老實啊,你們可是恩愛夫妻,怎麼能對李兄說瞎話呢?”

一邊說著。

他一邊走到長孫無憂的身旁,伸手攬住北地第一美人的纖腰,然後看向她的丈夫李二郎,促狹道:

“你說是吧?李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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