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1 / 1）
“翠兒，你先去打聽下張夫子的住處，我在這兒等你。”蕭風停在一棵老槐樹下，指著不遠處幾個穿著儒衫的監生，“你找他們問問，看著面善。”
翠兒點頭應下，提著裙襬小跑過去。那幾個監生正圍在一起討論詩文，見翠兒過來，都停下話頭看她。
“這位姑娘，有事嗎？”一個留著山羊鬍的監生拱手問道，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
“勞煩幾位公子，請問張夫子的住處怎麼走？”翠兒笑著問，手裡還悄悄攥著一小塊碎銀子，是蕭鼎山讓她用來打點的。
山羊鬍監生愣了一下，隨即壓低聲音：“你們找張夫子？姑娘是替誰來的？”
“是我家少爺，蕭風，今天剛入國子監。”翠兒老實回答。
這話一出，幾個監生都變了臉色，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裡滿是同情。
“蕭風？就是那個以前放火燒青樓的敗家子？”一個年輕點的監生忍不住問道，聲音裡帶著點驚訝。
翠兒臉一紅，趕緊點頭：“是他，不過我家少爺現在改邪歸正了，還開了香皂作坊……”
“改邪歸正也沒用啊。”山羊鬍監生嘆了口氣，“張夫子可是國子監出了名的嚴苛，上課只要走神就罰抄書，答不上問題就罰站，咱們都怕他。你們家少爺以前那樣，怕是要被張夫子好好收拾一頓。”
另一個監生也跟著說：“而且你們家少爺的名聲，早就傳遍國子監了，剛才還有人說，他肯定撐不過三天就會被張夫子趕出去。”
翠兒聽得心裡發慌，趕緊掏出碎銀子遞過去：“幾位公子，麻煩你們告訴我張夫子的住處，再幫我勸勸張夫子，多擔待點我家少爺。”
山羊鬍監生收下銀子，指了指東邊的一排房子：“張夫子住在最裡面那間，門口掛著‘知書堂’的牌子。不過勸就不用了，張夫子不吃這一套，你們還是讓你家少爺多做準備吧。”
翠兒謝過監生，趕緊跑回蕭風身邊，把剛才的話一五一十說了。
蕭風聽了，心裡也有點發怵，但還是嘴硬：“怕什麼？他再嚴苛，還能吃了我不成？走，去教室，別遲到了。”
兩人往教室走，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朗朗的讀書聲。蕭風推開門，探頭往裡看，只見教室裡坐了十幾個學生，年齡參差不齊，最小的看起來才十歲，最大的都快三十了。
他愣了一下，腦子裡突然想起穿越前上學的日子，每天對著書本，聽老師講那些枯燥的知識，心裡一下子湧起一股抗拒，他才不想再過那種日子，還不如在作坊裡做香皂有意思。
“愣著幹什麼？進來啊。”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蕭風抬頭一看，只見講臺前站著個穿著灰色長袍的老頭，頭髮花白，眼神銳利，正是張夫子。
蕭風趕緊走進去，對著張夫子拱了拱手：“學生蕭風，見過張夫子。”
張夫子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裡滿是審視：“你就是蕭風？以前學過什麼？讀過哪些書？”
蕭風撓了撓頭，老實回答：“回夫子，我以前沒讀過多少書，就會做點香皂，開了個作坊，還跟百香樓合作賣香皂……”
話還沒說完，教室裡就傳來一陣鬨笑聲。
“哈哈哈，居然只會做香皂？這也太丟人了吧！”
“我就說他是個敗家子，果然沒說錯，連書都沒讀過幾本。”
張夫子臉色一沉，猛地拍了下桌子：“笑什麼？上課呢！都給我閉嘴！誰再笑，就罰抄論語十遍！”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剛才笑出聲的幾個學生趕緊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張夫子又看向蕭風，語氣更冷了：“朽木不可雕也！身為王爺之子，不讀書不習武，居然去做香皂這種下賤營生，簡直是廢物！”
這話徹底激怒了蕭風，他抬起頭，直視著張夫子：“夫子，您不能這麼說！做香皂怎麼就下賤了？我做的香皂能去汙留香，還能讓百姓用上好東西，比那些只會死讀書的人強多了！”
教室裡的學生都驚呆了，沒人敢相信蕭風居然敢跟張夫子頂嘴。
張夫子氣得臉都紅了，指著蕭風：“你還敢頂嘴？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今天我就教你怎麼做人！”
“教我做人可以，但您得先回答我幾個問題。”蕭風往前邁了一步，“要是您答不上來，就別逼我學那些沒用的四書五經，我還不如回作坊做香皂。”
張夫子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問出什麼刁鑽的問題！你問吧！”
蕭風清了清嗓子，問道：“第一個問題，如何讓香皂的香味更持久？我現在做的香皂，香味只能留三五日，要是能留更久，百姓肯定更喜歡。”
張夫子皺著眉，他一輩子都在讀書，哪裡知道什麼香皂香味？只能硬著頭皮說：“這……這不過是旁門左道，我不屑於回答！”
“不屑於回答就是答不上來。”蕭風笑著說，“第二個問題，製作香皂的原料，比如豬皮和草木灰，怎麼才能更高效地獲取？現在我每天都要去城郊收豬皮，很浪費時間，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張夫子這下徹底懵了，豬皮？草木灰？這些東西他連見都少見，怎麼可能知道？他氣得手都抖了：“你……你這是故意刁難我！這些都不是正經學問！”
“是不是正經學問，要看能不能幫到百姓。”蕭風繼續問，“第三個問題，怎樣才能讓香皂的造型更精緻？我現在用的模具只能做出簡單的花紋，要是能做出更復雜的，比如花鳥魚蟲，肯定能賣更好的價錢。”
張夫子氣得說不出話，只能瞪著蕭風。
“第四個問題，如何擴大香皂作坊的規模？現在我的作坊每天只能做三百多塊香皂，訂單都快趕不上了，要是擴大規模，該怎麼安排人手，怎麼防止配方洩露？”蕭風一口氣把問題問完，眼神裡滿是期待，他其實也想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要是張夫子能回答，說不定還能幫到他的生意。
張夫子憋了半天，終於爆發了：“你給我住口！我看你就是故意來搗亂的！罰你站在門口，明天開始學論語，錯一個字就罰抄十遍！要是再敢頂嘴，我就稟報陛下，把你趕出國子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