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1 / 1)
他說著湊到皂模前,彎腰仔細看了看,眼裡露出點驚訝:“你這皂模上還刻龍紋?你想把香皂賣到宮裡去?”
“賣到宮裡最好,賣不到也能賣給京裡的貴婦。”蕭風拿起塊做好的小皂模,往魏林手裡塞,“你摸摸,這手感,比之前的舊模子強多了吧?”
魏林捏著皂模,指尖蹭過光滑的木面,確實比他見過的皂模精緻不少。他心裡有點嘀咕,之前還覺得蕭風借工匠是瞎折騰,現在看這架勢,倒像是真要幹出點樣子。
“你以前在國子監的時候,也沒見你懂這些啊。”魏林皺著眉,疑惑地問,“木匠活,皂模尺寸,你哪學的?別是從哪騙來的方子,自己都沒弄明白吧?”
蕭風知道他是擔心分紅泡湯,也不生氣,笑著說:“我哪懂什麼木匠活?就是琢磨著,香皂要好用,皂模得先過關。之前看張媽他們用舊模子,壓出來的香皂有的缺角有的變形,浪費料子不說,還賣不上價。”
他頓了頓,又指了指旁邊的冶煉工匠:“你看李師傅他們做的鐵架子,以後皂模放在上面固定,壓香皂的時候就不會晃了。我要做的,就是更精緻,更好用的香皂模具,到時候香皂賣得好,你那一成紅利,只會多不會少。”
魏林還是有點擔心,摩挲著手裡的皂模:“可這工匠工錢不少吧?你天天讓他們這麼幹,要是最後香皂賣不出去,咱們倆都得虧。”
“虧不了。”蕭風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點狡黠,“你忘了?這些工匠是你和鄭辰借的,他們的工錢,算你們倆的投資。以後香皂賣了錢,先扣了工錢,剩下的再分紅利,你看怎麼樣?”
魏林眼睛一亮,這買賣划算啊!要是賺了,他能分紅利,要是虧了,他頂多虧點工匠工錢,比自己投錢做買賣強多了。
“行啊!”魏林立馬點頭,臉上的擔憂全沒了,“就按你說的來,我回去跟我爹說一聲,讓工匠們在你這兒多待幾天,把皂模做得漂亮點。”
蕭風笑著點頭,心裡暗自發笑,魏林這人雖然有點紈絝,倒是個實在人,給點好處就上鉤。
兩人正聊著,趙龍匆匆從外面跑進來,臉上帶著點急色:“小王爺,前院來了個官差,說順天府那邊讓您過去一趟,好像是跟蠻人使臣的事有關。”
蕭風愣了一下,蠻人使臣的事不是都過去了嗎?怎麼又找他?他皺了皺眉:“知道了,我這就去。魏林,你在這兒盯著點,別讓工匠們偷懶。”
魏林擺了擺手:“放心吧,有我在,沒人敢偷懶。”
蕭風跟著趙龍往前院走,心裡琢磨著順天府找他能有什麼事。剛到前院,就看見個穿青色官服的差役站在那裡,手裡還拿著個公文袋。
“蕭小王爺,”差役一見他,趕緊躬身行禮,“府尹大人讓小的來請您,說是蠻人使臣的隨從來了,在府衙談判,想讓大人放了使臣,大人想讓您去做個證。”
蕭風心裡明白了,肯定是蠻人那邊想救人,順天府拿不定主意,才讓他去作證。他點了點頭:“行,我跟你去。”
剛要出門,翠兒從賬房跑出來,手裡拿著個布包:“少爺,您帶上這個,裡面有您的帕子和幾塊香皂,要是府衙裡有人問,您還能給他們看看。”
蕭風接過布包,心裡暖暖的:“謝謝翠兒,我知道了。”
跟著差役往順天府走,路上還能聽見百姓們議論蠻人的事。有的說蠻人太囂張,就該關著使臣,有的說怕蠻人報復,還是放了好。蕭風聽著,心裡卻沒什麼波瀾,反正他只是去作證,最終怎麼判,還是朝廷說了算。
到了順天府,府尹大人正陪著幾個蠻人隨從在大堂坐著。蠻人隨從穿了件獸皮做的衣裳,臉上帶著傲慢,見蕭風進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蕭小王爺,您可來了。”府尹大人趕緊站起來,指著蠻人隨從說,“這幾位是蠻人使臣的隨從,說要讓我們放了使臣,您說說,那天使臣在綢緞莊是怎麼回事。”
蕭風走到大堂中央,對著府尹躬身行了個禮,然後轉頭看向蠻人隨從:“那天我在綢緞莊挑布料,這位使臣大人直接搶了王掌櫃的繡品,還推倒了夥計,我攔著他,他還想讓隨從動手。這些事,綢緞莊的王掌櫃和魏林公子都能作證。”
蠻人隨從這才抬起頭,眼神兇狠地看著蕭風:“你胡說!我們使臣大人只是想看看那些繡品,是你們大雍人不講理,還把大人關起來!”
“看看?”蕭風冷笑一聲,“看看需要把繡品抱在懷裡,還推倒夥計?你們蠻人的‘看看’,就是強搶嗎?”
這話讓蠻人隨從臉色一變,張了張嘴想反駁,卻沒說出話來。府尹大人趕緊趁機說:“各位,你們也聽見了,是使臣大人先動手強搶,我們才把他關起來的。要是你們蠻人想讓我們放人,就得先賠了綢緞莊的損失,再給我們大雍賠禮道歉,不然免談!”
蠻人隨從臉色鐵青,卻也知道理虧,只能咬著牙說:“我們會把你們的要求告訴大汗,要是你們敢傷害使臣大人,我們蠻人的鐵騎不會放過你們!”
府尹大人根本不怕他的威脅,笑著說:“我們大雍也不是好欺負的,要是你們敢來,我們自有軍隊抵擋。你們還是趕緊回去,把我們的要求告訴你們大汗吧。”
蠻人隨從狠狠瞪了蕭風一眼,轉身就往外走。看著他們的背影,府尹大人鬆了口氣,對著蕭風拱手道:“多謝蕭小王爺今日前來作證,不然這些蠻人還不知道要怎麼囂張。”
“大人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蕭風笑著說,“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回作坊了,工匠們還等著我回去盯著呢。”
府尹大人點了點頭:“去吧去吧,以後要是有需要,還得麻煩蕭小王爺。”
蕭風跟著差役走出府衙,心裡鬆了口氣,還好沒什麼麻煩事。剛走到街上,就看見陳元浩帶著兩個家丁從對面的酒樓走出來,眼神陰沉沉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