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1)
“這位師傅,”蕭風語氣平靜,“你手裡的香皂,確實是我們蕭記的,但不是現在賣的批次。”
漢子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不是現在的又怎麼樣?只要你們賣過劣質香皂,就是欺騙消費者!”
“我沒說不是。”蕭風坦然承認,這話一出,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魏林和鄭雲都急了,拉了拉蕭風的袖子,小聲說:“你怎麼還承認了?這不是讓他們抓住把柄了嗎?”
蕭風沒理他們,繼續對著眾人說:“剛開始做香皂的時候,我們沒打通原料產業鏈,城郊的養豬戶送來的豬皮有好有壞,確實用了些品質一般的。但我們早就改進了,現在用的都是挑過的厚豬皮,草木灰也篩了三遍去雜質。”
他說著,從櫃檯裡拿出一塊新做的玫瑰香皂,遞給旁邊一位穿綢緞衣裳的夫人:“夫人,您昨天買的是這款吧?您摸摸這手感,再聞聞這香味,跟您家裡的胰子能一樣嗎?”
夫人接過香皂,摸了摸又聞了聞,趕緊說:“不一樣不一樣!這香皂滑溜溜的,香味也自然,比胰子好用多了!我昨天用它洗了手帕,到現在還有香味呢。”
有了夫人的話,周圍的顧客態度明顯鬆動了些。蕭風趁熱打鐵,提高聲音說:“我知道大家擔心買虧了,今天在這裡跟大家保證,半月後,我們蕭記會推出新香皂,用的都是精選豬皮,還加了玫瑰花,薰衣草這些名貴香料,到時候邀請大家免費試用,覺得不好用,以後再也不買我們的香皂都行!”
“真的免費試用?”有人忍不住問。
“當然是真的。”蕭風笑著說,“我蕭風說話算話,到時候就在這鋪子門口擺桌子,大家隨時來拿。”
圍觀的顧客一下子高興起來,紛紛說要等著試用新香皂。那五個漢子臉色鐵青,為首的還想再說什麼,蕭風卻盯著他問:“這位師傅,你說我們的香皂是劣質的,那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半月後要是新香皂不好,我把蕭記的招牌砸了,要是好,你就得跟所有顧客道歉,承認你是來故意鬧事的。”
漢子被問得啞口無言,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就在這時,人群裡突然傳來一聲嗤笑:“蕭風,你少在這兒虛張聲勢!半月時間,你怎麼可能做出更好的香皂?我看你就是想拖延時間,等大家忘了這事兒!”
蕭風循聲看去,陳元浩正站在人群后面,懷裡抱著胳膊,臉上滿是嘲諷。他心裡一下子明白了,這五個漢子肯定是陳元浩指使來的。
“陳元浩,”蕭風冷笑一聲,“我能不能做出新香皂,半月後你就知道了。倒是你,整天躲在背後搞小動作,就這麼見不得我好?”
陳元浩臉色一紅,卻還嘴硬:“我只是看不慣你騙人!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做出新香皂來,別在這兒說大話!”
“那就等著瞧。”蕭風懶得跟他廢話,轉頭對那五個漢子說,“你們要是還想鬧事,我就報官了。官府要是查出來你們是受人指使,後果你們自己掂量。”
五個漢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害怕。他們只是拿了陳元浩的銀子來鬧事,可不想真的惹上官司。為首的漢子狠狠瞪了蕭風一眼,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圍觀的顧客見沒熱鬧看了,也漸漸散去,臨走前還不忘跟蕭風說,半月後一定來試用新香皂。
魏林看著陳元浩的背影,氣不打一處來:“這陳元浩也太不是東西了!居然僱人來鬧事,下次再讓我撞見他,看我不揍他一頓!”
鄭雲也點頭:“是啊,太過分了!要不要我讓人去盯著他,看看他還想搞什麼鬼?”
蕭風搖了搖頭:“不用。他現在就是跳樑小醜,翻不出什麼浪花。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做新香皂,別讓顧客失望。”
他頓了頓,又說:“魏林,你家裡不是認識不少香料商嗎?幫我找些上好的玫瑰花和薰衣草,越多越好。鄭雲,你爹不是管著城郊的養豬戶嗎?幫我挑些最厚的豬皮,我要保證新香皂的品質。”
魏林拍著胸脯說:“放心吧,這事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去香料鋪,給你挑最好的香料。”
鄭雲也點頭:“沒問題!我今天就去城郊,讓養豬戶把最好的豬皮都留著,明天一早就送過來。”
蕭風心裡鬆了口氣,有魏林和鄭雲幫忙,原料的事就不用愁了。他剛要跟兩人商量新香皂的製作細節,就看見翠兒從賬房跑出來,手裡拿著個賬本:“少爺,剛才鬧事的時候,有幾個顧客退了香皂,損失了三十兩銀子。”
蕭風接過賬本看了看,笑著說:“沒事,三十兩銀子而已,等新香皂賣出去,很快就能賺回來。你讓賬房把退回來的香皂登記一下,到時候重新加工,做成普通款的,便宜點賣出去。”
翠兒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辦。對了,張媽剛才說,新熬的鹼液已經好了,問您要不要去看看。”
“走,去看看。”蕭風說著,帶頭往後院走。魏林和鄭雲也趕緊跟上,心裡都在琢磨著,一定要把新香皂做好,讓陳元浩看看,他們不是好欺負的。
而此時的街角,陳元浩正躲在樹後面,看著蕭記作坊的方向,眼裡滿是陰狠。他剛才僱人鬧事,本想讓蕭風的作坊名聲掃地,沒想到居然被蕭風輕鬆化解,還讓他趁機宣傳了新香皂。
“蕭風,你別得意!”陳元浩咬牙切齒地說,“半月後你要是做不出新香皂,我就帶人砸了你的鋪子,讓你徹底在京城待不下去!”
他心裡已經開始盤算,等半月後蕭風無法兌現承諾,他就僱更多的人來鬧事,不僅要砸了蕭記的招牌,還要讓京城裡所有人都知道,蕭風是個只會說大話的騙子。到時候,蕭風的香皂生意肯定做不下去,百香樓的花姐也不會再跟他合作,他就能趁機把自己家的胰子推出去,搶佔京城的市場。
陳元浩越想越覺得得意,彷彿已經看到了蕭風落魄的樣子。他整理了一下衣裳,轉身往家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