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1）
這邊，陳元浩揣著手，在自家相熟的胰子鋪門口轉了三圈，腳邊的青石板都快被他踩出坑了。
鋪子裡冷冷清清，掌櫃的趴在櫃檯上打盹，蒼蠅在落滿灰的胰子上嗡嗡轉。前陣子還能靠老主顧撐著，自從蕭風的“凝香玉皂”一出來，連熟客都不來了，誰願意用又硬又沒香味的胰子，跟十兩銀子一塊，又香又好用的香皂比啊？
“王掌櫃，這月生意怎麼樣？”陳元浩踢了踢門檻，語氣裡滿是煩躁。
王掌櫃揉著眼睛起來，嘆了口氣：“陳公子，別提了，這月才賣出去二十塊胰子，連房租都快付不起了。再這麼下去，我這鋪子就得關門了。”
陳元浩心裡更急了，他跟王掌櫃打了多年交道，以前還靠這鋪子給相好的姑娘送胰子撐場面，現在鋪子要倒，蕭風的香皂生意卻火得發燙，西街的分店都快開起來了。
“蕭風那小子，就是靠花架子騙錢！”陳元浩咬著牙，拳頭攥得咯咯響，“一塊破香皂賣十兩，還真有人買，都是些沒腦子的貴婦！”
王掌櫃嘆了口氣：“話也不能這麼說，人家那香皂確實好用，我家老婆子偷偷買了一塊，說比胰子強十倍。”
這話更戳陳元浩的肺管子，他轉身就往家走，腦子裡全是怎麼破壞蕭風開分店的計劃。要不僱人去砸場子？可蕭風身邊有魏林和鄭雲，一個是鎮國公之子，一個是虞國公之子，真鬧起來，自己肯定討不到好，說不定還會連累父親陳康。
回到家，陳元浩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桌上擺著兩張紙，一張寫著“砸蕭記分店”，一張寫著“忍了”，他盯著紙看了一下午，手指在“砸”字上反覆摩挲。
“憑什麼蕭風以前是個敗家子，現在就能靠香皂賺大錢？我爹是戶部尚書，我卻連個鋪子都保不住！”陳元浩越想越氣，猛地把紙揉成一團，“大不了跟他拼了！只要能搞垮蕭記香皂，就算被父親罵一頓，也值了！”
他摸出私房錢，揣在懷裡，就想去找之前鬧事的五個制皂匠人，可剛走到門口，又停住了，上次那五個匠人被蕭風當眾打臉，現在肯定不敢再鬧事，而且魏林的人說不定正盯著自己，要是被抓現行，後果不堪設想。
“再等等，等蕭風分店開業那天，找些地痞流氓去鬧，到時候人多眼雜，就算魏林想管，也來不及。”陳元浩咬了咬牙，又退了回去，心裡暗暗盤算著，一定要讓蕭風的分店開不下去。
而北山王府的院子裡，蕭風正躺在躺椅上，手裡拿著把蒲扇，悠哉悠哉地晃著。翠兒端著一碗涼茶走過來，小心地遞到他手裡：“少爺，您慢喝，剛冰過的，解膩。”
蕭風接過茶碗，喝了一口，涼氣從喉嚨滑到肚子裡，舒服得嘆了口氣：“還是翠兒你貼心。對了，錢掌櫃那邊說，最近買玫瑰花和薰衣草的成本又漲了，一塊香皂光香料就佔了三兩銀子。”
翠兒蹲在旁邊，幫他捶著腿：“那怎麼辦啊？成本太高，咱們的利潤就少了。”
蕭風摸了摸下巴，眼睛突然亮了：“我想到了！咱們在城郊買塊地，自己種玫瑰花和薰衣草，這樣既能控制原料品質，又能省不少錢，還不用擔心別人斷咱們的貨。”
“自己種地？”翠兒愣了一下，“可咱們沒人會種啊，萬一種死了怎麼辦？”
“笨啊，不會僱人種嗎？”蕭風笑著彈了她一下額頭，“城郊有的是靠種地吃飯的農戶，咱們給他們開高工錢，肯定有人願意來。你現在就去牙行，讓他們幫咱們找塊合適的地，要靠近水源，土壤肥沃的。”
翠兒趕緊點頭：“好，我這就去！”她剛轉身，就看見一個僕人匆匆跑進來，對著蕭風躬身道：“小王爺，作坊的林婉兒姑娘找您，說有要事。”
蕭風愣了一下，放下茶碗坐起來：“林婉兒找我？她有什麼事？”他心裡琢磨著，林婉兒平時只負責挑香料和整理賬目，很少主動來找自己，難道是作坊裡出了什麼事？
“讓她進來吧。”蕭風站起身，理了理衣裳，剛走到院子門口，就看見林婉兒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個布包，臉上帶著點緊張。
林婉兒穿著一身淡藍色粗布衣裳，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見蕭風過來，趕緊躬身行禮：“小王爺。”
“不用多禮，找我有什麼事？”蕭風笑著說，指了指旁邊的石凳，“坐下來慢慢說。”
林婉兒坐下後，雙手緊緊攥著布包，猶豫了半天，才小聲說：“小王爺，我是來感謝您的。要是沒有您收留，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流浪，更別說有份安穩的活計。”
蕭風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都是小事，你踏實幹活，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是不是作坊裡有人欺負你了？要是有，你跟我說，我幫你撐腰。”
“沒有沒有！”林婉兒趕緊搖頭，臉上露出點紅暈，“大家都很照顧我，張媽還教我怎麼挑最好的玫瑰花，李伯也教我怎麼看鹼液的濃度。我就是想跟您說，我想一直留在您身邊幫忙，不管是挑香料，整理賬目，還是做普通夥計，我都願意。”
蕭風心裡一暖，林婉兒不僅細心，還踏實肯幹，有她幫忙打理作坊，自己能省不少心。他笑著說：“當然可以！你現在已經是作坊的核心夥計了，以後跟著我好好幹，我不會虧待你的，月俸還能再給你漲五錢。”
林婉兒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動地站起來，對著蕭風躬身道：“謝謝小王爺！我肯定好好幹，絕不辜負您的信任！”
翠兒站在旁邊，看著林婉兒跟蕭風聊得投機，心裡突然有點慌。以前蕭風身邊只有自己一個貼心人，不管是跑腿還是算賬，都是自己幫著做，可現在林婉兒不僅懂香料，會算賬，還能跟蕭風討論生意上的事，連張媽和李伯都喜歡她。
“難道林婉兒是來搶我‘貼身丫鬟’的位置？”翠兒心裡嘀咕著，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她看著林婉兒手裡的布包，好奇地問：“林姑娘，你手裡拿的是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