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1 / 1)
錦雪被他捏得臉一紅,心裡又驚又喜,她以為蕭風會跟那些才子一樣,嘴上說說而已,沒想到他真的願意。她強壓著心裡的激動,故意白了他一眼:“小王爺,您這話說得,好像我多沒人要似的。不過您要是真敢贖我,我就真敢跟您走,以後您讓我做什麼,我都陪您。”
牡丹看著兩人的互動,忍不住提醒:“蕭小王爺,您可得想清楚。錦雪是禮部教坊司在冊的人,贖她出來,傳出去對您的名聲不好。您現在還在五城兵馬司當差,要是被言官知道了,又該彈劾您‘耽於美色,敗壞風氣’了。”
蕭風滿不在乎地擺手,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杯酒:“名聲?我早就沒什麼名聲可損了。以前大家都說我是敗家子,放火燒青樓,現在不過是贖個花魁,還能比以前更糟?”
他喝了口酒,眼神裡多了幾分認真:“再說了,錦雪是個好姑娘,琴棋書畫都懂,待人又溫和,不該一輩子困在這紅袖招裡。我贖她出來,讓她過幾天好日子,總比看著她在這裡強。”
蘭花魁聽著,忍不住點頭:“小王爺真是性情中人!錦雪能遇到您,也是她的福氣。不過教坊司那邊可不太好說話,您得多帶點銀子,還得有耐心,別被他們敷衍了。”
菊花魁也補充道:“我聽說教坊司的官員都愛財,您要是能多給點銀票,他們辦事能快不少。還有,您得提前跟他們說清楚是贖錦雪,別到時候他們拿錯卷宗,又耽誤功夫。”
蕭風笑著說:“謝謝你們提醒,銀子我帶夠了,耐心也有。正好我今天也不想去五城兵馬司報到,就去教坊司辦這事。錦雪,你收拾一下,跟我走。”
錦雪趕緊點頭,起身往自己的房間跑,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不少。她回到房間,開啟梳妝盒,裡面只有幾件簡單的首飾,她把首飾小心地放進包裹裡,又換了身乾淨的淺藍色衣裙,她想,贖身是大事,得穿得體面點。
牡丹看著她的背影,笑著對蕭風說:“您放心,錦雪會很快的。對了,您要是在教坊司遇到麻煩,就報我的名字,我跟教坊司的掌事嬤嬤有點交情,或許能幫上忙。”
蕭風點頭:“好,我記住了。要是真遇到麻煩,我肯定找你。”
沒一會兒,錦雪就收拾好了,手裡拎著個小包裹,站在牡丹亭門口。蕭風站起身,對著幾位花魁拱了拱手:“今天謝謝各位姑娘,以後我肯定常來,跟你們聊聊天,還得麻煩你們幫我宣傳香皂。”
“您放心,宣傳的事包在我們身上!”幾位花魁紛紛點頭,送他們到紅袖招門口。
蕭風帶著錦雪上了馬車,趙龍早已在馬車旁等著。他見錦雪也在車上,愣了一下,卻沒多問,只是對著蕭風躬身:“小王爺,咱們去哪兒?”
“禮部教坊司贖身院。”蕭風掀開馬車簾子,坐了進去,“快點走,別耽誤時間。”
趙龍點頭,駕著馬車往教坊司的方向走。馬車上,錦雪坐在旁邊,雙手緊緊攥著包裹,心裡既緊張又期待。蕭風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逗她:“怎麼?怕我贖了你之後,把你賣了?”
錦雪趕緊搖頭,臉頰微紅:“小王爺說笑了,您不是那樣的人。我就是……有點緊張,不知道教坊司那邊會不會同意。”
蕭風笑著說:“放心,有我在,他們肯定會同意。再說了,我帶了足夠的銀子,就算他們再難纏,也架不住銀子的誘惑。”
他心裡卻在琢磨,教坊司的官員雖然愛財,但也不會輕易鬆口,尤其是像錦雪這樣有才華的花魁,教坊司肯定不想放走。一會兒到了那裡,得跟他們好好磨,實在不行,就找牡丹說的那個掌事嬤嬤。
馬車很快就到了教坊司贖身院門口。贖身院的大門是鄭紅色的,上面掛著塊“禮部教坊司贖身院”的牌子,看起來很威嚴。蕭風帶著錦雪下了馬車,剛走到門口,就被一個穿著青色官服的小吏攔住了。
“你們是來幹什麼的?”小吏斜著眼睛打量著他們,語氣很敷衍。
蕭風笑著說:“我們是來贖人的,贖紅袖招的錦雪。麻煩你通報一下,就說北山王之子蕭風來了。”
小吏一聽“北山王之子”,眼神裡多了幾分輕視,卻還是點了點頭:“等著,我去通報。”
說完,他慢悠悠地往裡走,過了好半天才出來,身後跟著一個穿著深藍色官服的官員,看起來像是贖身院的主事。
主事走到蕭風面前,拱了拱手,語氣卻沒什麼誠意:“原來是蕭小王爺,不知您來贖哪位?”
“贖紅袖招的錦雪。”蕭風指了指旁邊的錦雪,從懷裡掏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悄悄塞到主事手裡,“麻煩主事通融一下,儘快把手續辦了。”
主事捏著銀票,手指在上面蹭了蹭,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多了起來:“蕭小王爺客氣了,您稍等,我這就去查卷宗,很快就能辦手續。”
說完,他轉身就往裡走,腳步比剛才快了不少。蕭風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鬆了口氣,果然,銀子還是管用的。
錦雪也悄悄鬆了口氣,小聲對蕭風說:“謝謝您,小王爺。要是沒有您,我可能一輩子都出不去。”
蕭風笑著說:“不用謝,我也是覺得你待在紅袖招可惜了。你這麼有才華,不該一輩子困在那種地方。”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盤算,錦雪懂琴棋書畫,還懂人情世故,以後讓她幫著打理作坊的宣傳,再跟那些貴婦打交道,肯定能派上大用場。而且她性子溫和,不會跟人爭,待在身邊也省心。
沒一會兒,主事就拿著卷宗出來了,臉色卻比剛才難看了不少。他把卷宗遞給蕭風,語氣生硬地說:“蕭小王爺,實在對不住,這錦雪……不可贖。”
蕭風愣了一下,接過卷宗翻了翻,上面確實寫著“錦雪,教坊司在冊,不可贖身”。他皺起眉,看著主事:“為什麼不可贖?我剛才問過小吏,他說可以贖的,怎麼現在又說不可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