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1）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些：“更有甚者，孫英川還讓忠勤伯之子陸廣榮在軍器監掛名領俸祿，陸廣榮從未到崗，卻每月能拿五十兩銀子，這分明是公然舞弊！”
“一派胡言！”孫英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鄭大海喊，“你血口噴人！陸廣榮是來軍器監學習的，不是掛名！我也沒有挪用撥款，更沒有用劣質材料！你這是故意陷害我！”
鄭大海卻沒理他，繼續念：“臣願以自身所學，自研武器，與軍器監現有的兵器比試。若是臣研發的武器不如軍器監的，臣甘願受罰，若是臣的武器更好，還請陛下嚴懲孫英川，整頓軍器監！”
這話一出，朝堂上再次譁然。官員們議論得更厲害了，有的說蕭風狂妄，居然敢跟軍器監比，有的則覺得蕭風有勇氣，要是真能改良武器，也是件好事。
蕭鼎山站在旁邊，心裡又喜又怕，喜的是蕭風居然有這麼大的膽子，還敢跟軍器監比試，怕的是蕭風要是輸了，不僅自己要受罰，連王府都要跟著丟臉。
孫英川雖然心裡慌得厲害，可一想到自己做了這麼多年軍器監監正，工藝上肯定比蕭風這毛頭小子強，便硬著頭皮喊道：“比就比！我軍器監的工藝，豈會不如一個只會做香皂的敗家子！陛下，臣願意跟他比！”
李乾元看著眼前的局面，心裡早就有了主意，他一拍龍椅扶手，朗聲道：“好！既然如此，朕就準了！即日起，蕭風調入軍器監研發武器，可自由調動軍器監的工匠，七日之後，在演武場比試，到時候誰優誰劣，一目瞭然！”
而此時的北山王府，蕭風還在房間裡睡得正香。昨天跟鄭雲，魏林商量到半夜，又整理了半宿證據，直到天快亮才睡著，根本不知道朝堂上已經鬧翻了天。
這回兒，鄭大海清了清嗓子，繼續往下念，聲音在安靜的大殿裡格外清晰：“臣還要彈劾孫英川，容軍器監衙門塞人掛名，將兵器撥款私下分贓！前幾日臣應孫監正之邀入監，本想商議皂基改良工藝，可他見臣不願同流合汙，又怕臣礙著他分贓，便百般刁難，不僅拒絕改良工藝，還對臣惡語相向！”
這話剛落，站在隊伍裡的忠勤伯身子猛地一僵，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陸廣榮掛名的事被當眾捅出來，他這張老臉算是沒地方擱了。他趕緊低下頭，不敢看周圍官員的眼神，心裡把孫英川罵了千百遍。
孫英川更是氣得跳腳，指著鄭大海的鼻子，聲音都在發抖：“你胡說！我什麼時候塞人掛名，分贓了？你這是故意跟蕭風串通好，陷害我！陸廣榮是來學習的，不是掛名！撥款也都用在正途上，沒有分贓！”
“有沒有分贓，查一查撥款記錄就知道了！”鄭大海毫不退讓，手裡的奏摺翻得嘩嘩響，“奏本里還附了軍器監近三年的撥款流水，有近三成款項去向不明，孫監正要是沒分贓，倒說說這些錢去哪了？”
孫英川張了張嘴，想辯解卻找不到理由，只能梗著脖子喊：“那是用於軍器監的日常開銷，不是分贓！你別血口噴人！”
殿內的官員們又開始交頭接耳，有的悄悄議論著撥款去向，有的則盯著孫英川，眼神裡滿是懷疑。莊巖身邊的同僚湊過來，小聲嘆道：“沒想到蕭風這小子這麼勇猛，連孫英川和肅親王的事都敢捅出來，真是個不怕事的！”
莊巖沒說話，心裡卻暗暗佩服蕭風的膽量，換做旁人，就算知道孫英川有問題，也不敢在朝堂上這麼直接地彈劾，更別說還敢跟軍器監比試。
李乾元坐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目光掃過殿內，最後落在孫英川身上：“孫愛卿，鄭愛卿說的是真是假，朕自會派人去查。不過蕭風願自研武器與軍器監比試，你可願意應戰？”
孫英川心裡慌得厲害，可轉念一想，自己在軍器監做了這麼多年監正，手下的工匠都是老手，工藝上肯定比蕭風這毛頭小子強。要是不應戰，反而顯得自己心虛，便硬著頭皮喊道：“臣願意應戰！臣就不信，一個只會做香皂的敗家子，還能研發出比軍器監更好的武器！”
“好！”李乾元一拍龍椅扶手，朗聲道，“既然如此，朕就下旨：即日起，蕭風調入軍器監研發武器，可自由調動軍器監的工匠和材料，七日之後，在演武場進行比試。若是蕭風研發的武器優於軍器監，便嚴懲孫英川，整頓軍器監，若是蕭風輸了，便罰他在軍器監做苦役半年，以儆效尤！”
朝會結束後，官員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都在議論這場即將到來的比試。蕭鼎山跟在鄭大海身後，心裡還是沒底，小聲問：“鄭愛卿，蕭風這孩子連兵器都沒摸過幾次，真能在七天內研發出好武器嗎？我這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鄭大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蕭鼎山，你放心，蕭風這孩子腦子活絡，之前改良皂基的法子就很有想法。再說了，我已經跟鄭雲，魏林打過招呼，讓他們多幫襯著點，肯定能成。”
蕭鼎山點了點頭，心裡卻還是七上八下的，這可是跟軍器監比試，要是輸了，蕭風不僅要受罰，連北山王府的臉面都要跟著丟盡。
而此時的北山王府，蕭風終於從床上爬了起來。他揉著眼睛走到院子裡，陽光已經升得很高，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翠兒端著一碗粥走過來，笑著說：“少爺，您可算醒了！快趁熱喝粥，一會兒還要去五城兵馬司報到呢。”
蕭風接過粥，一邊喝一邊問：“今天沒什麼別的事吧？我昨天跟鄭雲說好了，下午要去軍器監找工匠聊聊改良的事。”
翠兒搖了搖頭：“沒什麼事，就是趙龍早上說，軍器監那邊好像有動靜，不過具體是什麼，他也沒說清楚。”
蕭風沒放在心上，以為只是軍器監的工匠要跟自己對接改良工藝的事，喝完粥就趕緊換衣服，準備去五城兵馬司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