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1 / 1)
魏林湊到爐邊,看著工匠按刻度調整柴火,心裡還是有點沒底:
“要是中途溫度失控了怎麼辦?”
蕭風拍了拍他的肩膀:
“宮成師傅在這兒盯著呢,他是軍器監的老工匠,控溫比咱們有經驗。再說,就算失控了,大不了重新來,反正原料夠。”
魏林這才鬆了口氣,蹲在旁邊看著工匠們忙活,眼睛裡滿是期待。
小太監走後,蕭風把工匠們召集起來,分派人手:
“張師傅,你帶三個人守著改良爐,盯緊溫度,有情況隨時跟我說。王師傅,你帶剩下的人搭制皂模,按之前畫的茉莉花紋來,別出錯。”
工匠們齊聲應下,各自忙活起來。張師傅走到爐邊,手裡拿著小本子,每隔一會兒就記錄一次溫度,生怕出岔子。王師傅則帶著人搬來木材,按照蕭風畫的圖紙,一點點打磨模具,連花瓣的紋路都仔細雕琢。
魏林蹲在王師傅旁邊,看著他手裡的刻刀上下翻飛,忍不住問:
“王師傅,您這手藝跟誰學的?也太厲害了吧!”
王師傅笑著擦了擦汗:
“我爹就是木匠,打小跟他學的,做了幾十年了。以前在軍器監做兵器模具,現在做皂模,倒也順手。”
魏林點了點頭,心裡琢磨著:要是以後自己開作坊,也得找個這麼厲害的工匠。
蕭風在作坊裡轉了一圈,見大家都各司其職,心裡踏實不少。他走到宮成身邊,宮成正在往皂基里加茉莉花粉,粉和皂基按一比五的比例混合,泛著淡淡的綠色。“怎麼樣?花粉加得均勻嗎?”
蕭風問。宮成點了點頭,手裡的鏟子不停攪拌:
“您放心,我按您說的比例來,保證每塊皂基都有茉莉香。”
蕭風湊過去聞了聞,一股清甜的茉莉香撲面而來,比預想的還好。“不錯,一會兒鍛打的時候輕著點,別把花粉攪散了。”
他叮囑道。
就在這時,王旭突然帶著幾個太監走進來,臉色嚴肅。蕭風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迎上去:
“王公公,您怎麼來了?是陛下有什麼吩咐嗎?”
王旭沒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改良爐邊,看了看正在蒸的皂基,又看了看搭到一半的制皂模,才開口:
“陛下讓我來傳旨,明天免早朝,比試改到甕城舉行。”
蕭風愣了一下,甕城是京城的重要防禦工事,怎麼會突然把比試改到那兒?“公公,這是為何啊?”
他忍不住問。王旭嘆了口氣,壓低聲音:
“陛下查了軍器監的貪腐案,發現孫英川歷年貪墨不少,還剋扣工匠月錢,心裡正生氣呢。改到甕城,也是想讓更多人看看,到底誰在辦實事。”
蕭風心裡一喜,孫英川貪腐被查,這對他來說可是好訊息。“我知道了,謝謝公公告知。”
他拱了拱手,心裡琢磨著:明天一定要好好表現,讓孫英川徹底輸心服口服。
王旭又在作坊裡轉了一圈,見改良皂基已經開始鍛打,茉莉香飄得滿作坊都是,心裡暗暗點頭。“小王爺,明天比試可得好好表現,別讓陛下失望。”
他拍了拍蕭風的肩膀,轉身離開。蕭風點了點頭,看著王旭的背影,心裡滿是幹勁。
魏林湊過來,剛才王旭的話他也聽見了,臉上滿是興奮:
“孫英川貪腐被查了?那明天比試,他肯定沒心思跟咱們比了!”
蕭風笑著點頭:
“這對咱們來說是好事,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得把改良皂基做好,讓大家看看咱們的實力。”
兩人正說著,就聽見張師傅喊:
“小王爺,第一塊改良皂基鍛打出來了!”
蕭風趕緊跑過去,只見一塊泛著淡綠色的皂基放在案板上,表面光滑,茉莉花紋清晰可見,還帶著淡淡的香味。“太好了!”
蕭風拿起皂基,心裡滿是激動,“這就是咱們明天比試的底氣!”
工匠們也都圍過來,看著這塊皂基,臉上滿是自豪。王師傅笑著說:
“小王爺,有這皂基,明天肯定能贏孫英川!”
蕭風點了點頭,心裡暗暗發誓:明天一定要贏,不僅為了自己,也為了這些跟著他的工匠們。
夕陽西下,作坊裡的改良皂基已經做了五塊,每一塊都細膩光滑,茉莉香濃郁。蕭風讓翠兒把皂基包裝好,放在錦盒裡,準備明天帶去比試。魏林拿著一塊皂基,愛不釋手:
“明天我一定要跟我爹說,這是我參與做的,讓他也高興高興。”
蕭風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明天大家都會知道你的功勞。”
工匠們收拾好工具,準備回家。張師傅走到蕭風身邊,小聲說:
“小王爺,明天比試,要是孫英川耍花招,我們這些老工匠也不會讓他欺負您。”
蕭風心裡一暖,點了點頭:
“謝謝張師傅,有你們在,我不怕。”
大家陸續離開作坊,蕭風站在門口,看著夕陽下的改良爐,心裡滿是期待。他知道,明天將會是一場硬仗,但他有信心贏。不僅要贏了比試,還要讓孫英川為他的貪腐付出代價,讓所有人都知道,踏踏實實做事,比什麼都重要。
回到王府,蕭風直接去了前廳。蕭鼎山正在等著他,見他回來,趕緊問:
“聽說比試改到甕城了?還查了孫英川貪腐?”
蕭風點了點頭,把改良皂基遞過去:
“爹,您看,這是今天做的改良皂基,明天就用這個比試。”
蕭鼎山接過皂基,摸了摸表面,又聞了聞香味,眼裡滿是驚訝:
“這比你之前做的香皂還好!明天肯定能贏!”
蕭風笑著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
父子倆坐在桌前,聊起明天的比試。蕭鼎山叮囑:
“明天去甕城,多帶些護衛,孫英川要是耍花招,別跟他硬碰硬,等陛下做主。”
蕭風應下:
“我知道了爹,您放心吧。”
次日,甕城的城樓早就擠滿了人,正六品以上的文武官站得滿滿當當,手裡拿著摺扇或手爐,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議論。“陛下怎麼突然把比試改到甕城了?以前不都是在軍器監的場子比嗎?”
一個穿青色官服的侍郎皺著眉,手裡的摺扇轉得飛快。旁邊的武將笑著搖頭: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想讓咱們都來做個見證,省得孫英川又搞什麼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