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華智冰的疑問,到底是不是人?(1 / 1)
楊宏遠都這麼說了,其他人自然沒意見。
視線一轉,他們再次看向螢幕上的秦宇和華智冰。
此時的華智冰,還沒有給出回答。
這種精神方面的問題,在資料庫裡沒有答案的情況下,她分析起來就會格外的困難。
見華智冰遲遲沒有回答的意思,秦宇開始徐徐道來。
“所謂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這四句話,不僅是做人做事的法則,同樣是修真證道的法則。”
“道生男女,而男女有人論自然之妙。道生萬物,而萬物有自然群分之妙。道生五行,五行有曲直從革自然之妙。”
“大道運化天地萬物,無不是遵循自然法則的規律,無不是得自然本源之功,又無不是返歸於本根,故曰“道法自然”。”
“一切源於“道”,一切又歸於“道”。”
“如修道之人,需致虛極,守靜篤。見素抱樸,少私寡慾。求道之路,同樣需要遵循世間萬物之法。”
“修道,便是一個求道的過程,一個歸於自然的過程。”
“當然了,修道最重要的是根基。”
見秦宇提到修道,周圍眾人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神仙。
華智冰也對這件事產生了興趣,好奇道:“我的根基如何?我可以修道嗎?”
聞言,秦宇一怔,然後輕笑。
“華同學,你覺得呢?”
“我剛才說了,修道是一個求道的過程,一個歸於自然的過程。”
“你覺得,你能歸於自然嗎?”
面對秦宇的提問,華智冰再次頓住。
歪頭想了想,她認真道:“你剛才不是說,宇宙萬物,皆源於道?”
“我也是宇宙萬物之一,那我自然可以歸於自然。”
聞言,秦宇忍不住大笑起來。
見他突然笑了,華智冰越發茫然。
她一時間,竟然分析不出秦宇這個笑聲裡的意思。
是取笑?
還是開心的笑?
“你為什麼笑?”
眉頭一皺,她自然的問出心裡的疑問。
周圍圍觀的學生,也被秦宇笑得一臉茫然。
哪怕是研究所裡的研究員,都不理解秦宇這笑聲裡的意思。
這回答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不對把!
所有人裡,唯有楊宏遠神色複雜的皺起了眉,像是想到了什麼,又不太肯定。
慢慢的止住笑聲,秦宇對著華智冰搖了搖頭,繼續道:“華同學,貧道這裡說的不是“道”,而是自然。”
“你覺得,你是人,亦或沙土石塊?還是金木水火土?”
“我是人。”
秦宇話音剛落,華智冰就堅定的給出了答案。
聞言,秦宇再次搖頭:“如若說你是人,那你可遵循男女之間的人論自然之妙?”
“我……”
眼睛直愣愣的看著秦宇,華智冰感覺大腦有些宕機。
男女之間的人論自然之妙?
是指男女的感情,和那些感情到了以後自然而然會發生的事嗎?
思考到這裡,華智冰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自己的身體,是人類的身體。
自己是一個女人。
自己喜歡同學,老師。
自己也明白男女感情的意思,以及後續會發生的那些事。
但是……
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自己該如何進行後續的事?
自己該如何孕育生命?
一連串的疑問,開始出現。
想的越多,華智冰的思維越混亂。
因為她發現自己想的這些問題,自己竟然沒辦法得出答案!
見狀,秦宇無聲的笑了笑,繼續道:“如若你非人,你是否又遵循萬物的自然群分之妙?亦或是遵循五行的曲直從革自然之妙?”
“如若你既不屬於男女,也不屬於萬物,同樣不屬於五行,那你真的歸屬於自然嗎?”
“還記得我最初同你提到的道德經嗎?”
“記得。”華智冰暫時停下對那些問題的思考,點了點頭。
只要是她聽過的話,都不會忘。
秦宇笑笑,淡定道:“道德經中如是說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慾,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生之畜之,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而不宰,是謂玄德……”
“希言自然。故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孰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況於人乎……”
道德經裡的內容,在他氣定神閒的吟誦下,開始一句句的傳入華智冰腦中。
周圍的學生早就聽懵了。
道德經裡的那些內容,他們沒聽懂。
從頭到尾,只覺得秦宇是在唸經。
華智冰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兒去。
道德經裡蘊含的道理實在太龐大。
哪怕她的計算能力再強,也跟不上秦天當吟誦的速度。
什麼“執古之道,以御今之有”。
什麼“知之者智,自知者明”……
她還沒來得及分析上一句,秦宇就已經說出了下一句。
聽得越多,她的思維就越混亂。
漸漸地,她的表情開始變得僵硬。
黑白分明的眼睛,也不再像剛開始那樣靈動,只是僵直的盯著秦宇。
只有她的嘴還在一張一合,呆滯的發出一個個疑問。
“我不屬於自然,那我到底是不是人?”
“如果我不是人,那我是什麼?”
“我屬於天道之下的蒼生嗎?”
“我在不在六道之內……”
……
其他人都以為華智冰是被秦宇繞糊塗了。
只有負責華智冰研究的楊宏遠等人,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她的不對勁。
幾人的神色,頓時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