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黃金週(三)(1 / 1)
讓人聽話,未必要去辯駁壓服誰。
一場接著一場不斷盈利的實操,足以讓任何人改變思維。
蘇哲沒有刻意追求最極致的操作,他知道這個盤子有多少資本在盯著,實際稍微極限一點是沒有關係的。
有著詞條在,他完全可以就著100%成功率的方向去玩,打一場賺一場。
擁有系統,金錢對他而言不過就是數字遊戲罷了,只會贏不會輸。
然而,蘇哲要的不光是賺錢而已。這兩天,若是宏成那邊跟上了路,對方裴學姐那邊或者賺不了錢,但那個拿裴學姐開刀的外盤,想必也是大賺特賺的。
按照現在的匯率,這一次盈利達到配資的20%,那就是全勝。
即便只有10%,那也是30億美元,交完企業所得之後,盈利也能有20多億美元!
高階的金融市場,往往就是開張吃三年的。大行情幾年一次,誰趕上了就是誰的。
要把宏成外盤的收益砸成負數,就要讓對方產生判斷失誤,至少是超過30點的差距,才能讓對方爆倉一部分。
對方既然敢和裴學姐玩偷樑換柱,自己的分析團隊也肯定有一手,不可能判斷不出資金流動的總額和方向。
想要鑿穿點位,就需要龐大的資金跟注才行。
他們的概念也就在這裡了。
“誰說【皇天不負有錢人】只能用在盈利上?”蘇哲嘿嘿一笑,他可是準備好了後手的。
第二天是一條完整的陰線,一路下滑鑿穿了2717這個點。
然而後半夜開盤的時候,蘇哲有全面建立起來了買單倉,配合著空頭的突然拉昇,一把清空的散戶的跟投。
大盤直上2800點!
僅僅是現在的盈利,就超過了100個點,全倉來回拿走了差不多27億美元的盈利。講道理,這已經算是大獲成功了。
即便是不清楚眼下是實盤操作的潘教授也一個勁的捏拳嘆氣,最後還是忍不住拍著蘇哲的肩膀,“好小子!真有一手!我看裴筱婷那丫頭也就這樣了!不,她比你還是要謹慎一些,沒你這麼激進。”
“咱們後續是不是穩著一點!這樣的成功操盤,足夠學生們興奮很久了!”
“這才哪到哪。”蘇哲點開自己的賬戶,他可沒有光給鍾家毅做嫁衣,自己配資的接近一億美金,也是盈利了一千多萬美元的。
“接下來,才要到大行情。”
按照【有利者事竟成】的詞條測試,此次高點賣出,下方是要鑿到2600點以下的。來回還有兩次拉昇,但是剩下的會一路下到2550點左右。
大行情只有這一波,跟上了,就能吃一口肉,跟不上,什麼都沒有。
2900到2600,正好是300點,裴學姐只要拿到訊息,今天晚上的交易日,肯定會爆個合理又合情的資料,這是蘇哲和對方的默契。
所有人都等著夜晚的降臨,蘇哲清楚,以空頭的瘋狂,他們還是有預期的,這些人屬於不見兔子不撒鷹,比起外盤跟投的那些人,要穩得住的多。
他們也是砸大資本入場,但要是遇到問題,就一定會追加保證金。
宏成的外盤也一樣,但保證金的準備方面,宏成遠不如對方。
30點就破限,保穩100點的話,怎麼樣都能把宏成外盤那些孫子給拉爆了。
正想著,鍾巧巧從一邊過來,伸手給蘇哲遞來一杯咖啡。
“喝一點吧,你都半天沒喝水了。”
小學妹溫柔體貼的說道。
蘇哲道謝接過,笑道:“是不是很無聊?一群人在這裡盯著電腦,連手機都玩不了。”
鍾巧巧翻了個白眼,“我好歹也是金融系的好麼,你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對於行情的把握,簡直超過我所見過的所有人,我覺得就算是我父親下場,也不可能和你相比。”
嘶~
少女啊,你這話可不興說啊!
蘇哲隱晦的看向不遠處的監控室,然後又回過頭來。
別的不說,你那位寵女狂魔的父親,可就在監控室內坐著呢!
20億美元,不是20噸廁紙,哪怕是鍾家毅這樣的老財代表,也不可能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的在家安坐著。
打從第一天起,這位就常駐在培訓中心了,只是為了不打擾蘇哲的思路,所以才避開不見的。
金主在旁邊的壓力,和自行掌控,那是兩個概念。
“我覺得,你父親那樣的大佬,下場操盤的話肯定還是有不少值得我學習的地方的。”蘇哲小心翼翼地回著話,哪怕耳麥關了,蘇哲也不確定對方是不是能夠聽到。
“你倒是會說話。”鍾巧巧撅起嘴巴,“我生日的時候,他可是連一句生日快樂都沒發的。”
“???”
蘇哲感覺有點沒法洗,話說生日當天,這老父親做的也是離譜,女兒生日,再忙發個簡訊也行吧?
“他啊,一天到晚就知道忙自己的事情,也不關心家裡,更不關心我。”鍾巧巧忍不住抱怨起來,“我提起他就心煩。”
“不關心你?不至於吧?”蘇哲頭上都要冒汗了,夾在父女之間談話,簡直如履薄冰。
“錢給足,人找不見。連找我問事情都是喊秘書來。”鍾巧巧繼續說道,隨後突然覺得蘇哲的態度有點不對,隨即眯起眼睛,“哎,不對,你說話怎麼開始向著他啊?”
“我就是站在客觀的角度。興許他關心你的方式不太一樣呢?”
蘇哲勉強的笑著,這是真的犯難。
以鍾家毅對待自己的態度,以及剛見面就查清楚了自己的祖宗十八代的態度,這位能不關心鍾巧巧?可別說笑了。
但是直面自己女兒的時候,這位給女兒的情緒反饋未免也有點太不著調了。
合著你是對家人內向是吧?
正在犯難的時候,穆雪突然從外面走了過來,這位一心在工作上,可沒有看蘇哲和鍾巧巧兩人氣氛的打算,直接就走到蘇哲身邊,“搞定了,資訊已經送達。”
“這麼快?”蘇哲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直接開始追問:“怎麼辦到的?”
“這你都問?”穆雪沒好氣的回應道:“裴總的司機,是裴總從家裡帶來的,這位是唯一可以進出送東西的人。裴家也對他比較放心。”
“只是送瓶水,大問題是沒有的。”
“那就好。”蘇哲的表情認真起來。眼下是第三日,也是最關鍵的第三次開盤。
今天就會達到峰值,然後第四天的時候,空頭就會發動。
蘇哲吃的就是今天的這碗飯!
順帶,也是和宏成另一批人馬清算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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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申城的半島酒店總統套房。
裴子恆輕輕抿著茶水,一隻手緩緩翻動檔案。
坐在他對面的宏成蔡總正襟危坐,連表情都控制的一絲不苟,全然一副正經模樣。
裴子恆花了幾分鐘簡單看完檔案,這才抬頭,看到蔡總一副緊張拘束的樣子,卻是笑出聲來:“蔡總,放鬆點。您是老前輩了,你這麼嚴肅正經的,我都不好請教你了。”
“裴董言重了,我哪有什麼值得您請教的。”蔡總訕笑一聲,又是立刻收聲坐好。
“裴筱婷的狀態如何?”裴子恆冷不丁的問道。
蔡總早就等著回答這個問題了,立刻開口回應:“裴總狀態很好,中信配資之後,我們已經連續盈利超過12億美元了。”
“我們的?還是裴筱婷的?”
“當然是我們的。”蔡總呵呵笑道,“她現在的團隊就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裴家的資本當然不可能真的有20億美元砸下去,這一部分來自於老家的相熟的資本,另一部分本身就是宏成內部調動的資金。
裴筱婷既然要被當作棄子,錢當然不能給她管。想要操盤細賬,後面財務會專門給她“做”的。
這個就叫做拔網線,騎臉輸出。
裴筱婷正是因為明白了這一點,才對此很無奈又氣憤,她有自信不會輸,但架不住自己母親靠向裴子恆那邊,背刺自己。
豪門內部的環境,往往都是利益當先的。確定了裴子恆這個男丁繼承一切,對方自然要清理不對付的成員。
能力大本領強又如何?該俯低做小還是得做,你不屬於同一個派系的自己人,就不能拿著派系內的資源用。
很合理,也很殘酷。
裴子恆很滿意嚴董和蔡總的投靠,眼下雖然還沒有正式宣佈,但裴子恆卻已經全面掌握宏成的權柄了。
“那麼我們現在全部的保證金就是25億美元?”裴子恆輕笑一聲,“裴筱婷沒法放下家裡,作為裴家人,這是應該的。”
“但我們也不能做的太過了,她自己的賬戶還是放給她吧,免得說我們不近人情。”
裴子恆的眼神不帶絲毫感情,似乎在說的人不是自己的堂妹一樣,“以後安安心心的做一個富家子弟,這就是她最好的路。”
想要染指宏成的權柄,大家長不開口,誰敢先下手?
裴筱婷是夠聰明,想要生米做成熟飯,但家裡人也不傻,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
一個女人,何苦非要和姓裴的男性本家爭什麼權,奪什麼位,裴子恆自認自己已經很夠意思了。
眼見裴子恆心情還算不錯的樣子,蔡總斟酌了一下語言,才緩緩開口:“還有一件事想要向您彙報一下。”
“我們宏成與中信合作入場美黃金,這在金融圈子不算是機密,估計海運那邊也是知道了,近期也找人開了盤子。”
“海運證券?”裴子恆皺眉思索了片刻,“他們知道不奇怪,入場也算合理。總不可能只有我們一家知道空頭的動向。”
“不過,他們手底下有操盤的高手麼?行情的具體操控把握上需要非常敏銳的感覺,想賺錢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據說是和財大合作。”蔡總笑了起來,“那位潘教授的名字,您或許聽過。”
“國家級的金融領域專家。”裴子恆點點頭。
財大潘教授,他確實不陌生。
不過,這位是以國際金融分析著稱的,前後六七本著作,都是分析的國際金融形勢和變化情況。
美黃金也在研究體系之內,近期美麗國也在搞促進消費的行動,各種政策出爐,持續降息。講道理,看透美黃金價格下降這件事,對很多人來說都不困難。
困難的是把握住下降的時間,以及點位和方式。
“他們合作就合作吧,左右也不過和中信一樣,吃的是背後資本的保證金和手續費。”裴子恆默默說道,隨後跟突然想到什麼一樣,接著問道:“知道合作的背後資本是誰麼?”
“都是申城本地的。”蔡總倒是瞭解過,“和我們這邊也有交叉。”
“一個鍋吃不飽飯,另開一鍋賺外快麼?”裴子恆呵呵笑了起來,他倒是能夠理解這種行為。
同為資本出身,自然知道在確認可以賺錢的事情上,大家會有多麼貪婪。
別說只吃一次適可而止了,資本的概念之中,只有吃幹抹淨、噬骨吸髓。
“別人的事情我們少管,自己的事情要確保做好。”裴子恆可沒有興趣深入瞭解別的盤子,把握好自己的渠道,才是真的。
“裴筱婷有沒有做出判斷,空頭下場的點位,大致是什麼範圍。”
這是關鍵一問,也是蔡總來此的主要原因。
“結合前期資金投入的情況進行分析,裴筱婷給出的入場範圍,大約在2800點前後,不超過20點的波動範圍。”
蔡總鄭重地說道,“但是,我們不能光信她的吧。萬一這女人懷恨在心,有所保留怎麼辦?”
“呵呵,蔡總還真是老成持重。”裴子恆擺了擺手,“我們自己也有操盤手,也有分析團隊。裴筱婷的意見最多隻是參考。”
裴子恆能無條件相信某個個人?別鬧了!哪怕是裴筱婷也不可能的。
從一開始,裴子恆就沒有把裴筱婷的操盤當作是主要參考意見,不管對方是不是懷恨在心,他沒有心思去冒這個風險。
裴家也是有自己的分析團隊的,沒有裴筱婷出場之前,裴家又不是不參與金融,宏成也不是裴筱婷一手帶起來的。
只不過,裴家團隊秉承善戰者無赫赫之功的概念罷了。
眼下裴筱婷給出的分析情況,基本和團隊給出的結論一致,都是把做空範圍給到了2800點左右,裴子恆更多的只是在確認裴筱婷是不是準備和他玩貓膩罷了。
試探,和記錄對方的心態,才好找到控制對方的手段。
裴子恆又不是什麼善人,握住權柄的手,不沾他人的血腥,如何握得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