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約見裴學姐(1 / 1)
裴筱婷這兩天的日子很輕鬆。
宏成的內外雙盤失敗之後,她就放下了操盤的工作,哪怕不讓離開,也是獨自在培訓中心的房間內看書休息。
這場失利,實在怪不到她的頭上。
她只是做了顧問該作的事情,甚至判讀上和裴家的金融智囊團都差不多。
要是說裴筱婷有錯,那豈不是把智囊團也一起拉下水了?
所以宏成只能自認倒黴。
不過,認倒黴是認倒黴。經此一役,無論是裴子恆那邊,還是裴筱婷自己,都知道不可能繼續留在宏成不走了。
奪權已經沒有了希望,在裴筱婷母親嚴董的支援下,裴子恆已經拿到了絕對控制權,裴筱婷根本就不可能待下去的。
當然,裴筱婷這幾天也不是完全閒著,在確定情況之後,裴筱婷也開始謀算接下來要幹什麼。
創業?
裴筱婷的資本是足夠了,這些年她自己賺到的錢,開個投資型別的公司是綽綽有餘的。
但更重要的,是客戶和人脈關係。
她本身是要利益宏成搭設架子的,但現在架子還沒有搭設起來,人卻要走了,開設公司簡單,但客戶難尋。比起金融天才新建的公司,老資本還是更信任老牌投資公司的實力。
這是無可避免的難題。
打工?
裴筱婷自己都忍不住要笑出來,先不說她在宏成的時候因為投資專案的緣故得罪過多少同級的企業,就單純說心理,她都過不去自己這一關。
“要不還是先休息一段時間,再想想別的辦法吧。”裴筱婷嘆了口氣,有那麼一瞬間,她都想回去華爾街,重新起步了。
當年作交換生的時候,她也是在國外圈子闖下過名氣的,當年她的教授導師,可是對她回國這件事情分外惋惜。
正在想著,手機突然傳來了震動聲。
裴筱婷一向不喜歡開手機聲音,但又對於手機的響動敏感的很,哪怕手機放的位置比較遠,震動聲也不大,但還是被她第一時間發現。
蜷縮的身子舒展開,裴筱婷從床上下來,赤足踩在地毯上,腳步輕盈的走到桌子邊,伸手拿起手機。
“學姐有空麼?”
資訊來自蘇哲。
其實這兩天,培訓中心就已經不限制對外通訊了,若不是今天還在收尾,裴筱婷早上就可以離開的。
“怎麼了?”
裴筱婷輕輕敲下三個字,給對方回覆了過去。
“學姐應該可以離開了吧?需要我去接你麼?”
蘇哲可沒有一上來就猴急的暴露目的,裴筱婷略微猶豫了一下,隨後回覆道。
“可以。”
“那就正好帶你吃個晚飯吧。”蘇哲也不管對方答應不答應,直接傳來資訊。
說是吃晚飯的話,實際現在具體飯點的時間也不長了,半個小時從財大那邊趕過來?裴筱婷本能的就想要拒絕,不料下一刻,蘇哲的資訊又緊跟著過來。
“我就在附近,學姐可以下樓了。”
就在附近麼?
裴筱婷本要回復的話語停了下來,把打好的幾個字刪除掉,隨即回覆道:“好。”
沒什麼可收拾的。
過來培訓中心的時候,裴筱婷只是裝了一個小箱子,衣服不多,護膚品也不多,今天早上的時候,裴筱婷是收拾過的,已經都裝箱了。
若是晚上完成收尾,她也就順理成章的可以離開。
不過,其實現在走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想到這個,裴筱婷頓感有些失落,但很快情緒又恢復了過來。隨即很快將衣服換好,拉著行李箱離開房間。
一路走出培訓中心,都沒有任何人攔著,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在,即便是看到了裴筱婷,也沒有想去搭話的心思。
金融圈裡面的員工,往往都現實的可怕。
你前一分鐘失勢,下一分鐘,大家的態度就能發生180度的轉變。
原本的裴筱婷,即便是冷著臉走在辦公區,也會有路遇的員工站起來低頭問一聲裴總好。
可現在呢?
穿過一個個操盤房間,和她有過數次合作的操盤手們,即便是看到了她,也都默默把視線轉開,就像是臨時有了重要的事情一樣。
選擇逃避和漠視。
那個曾經帶著他們一起賺錢歡呼的裴總,現在就像是眾人避之不及的老鼠。
裴筱婷自嘲的笑了笑,一路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Urus已經停在路邊等著,看樣子,還等了有一會時間了。
裴筱婷平淡的走到車子跟前,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緩緩地坐了進去。
看著這個跟了她不久,但是卻依舊能夠在這個時間前來找她的宏成新人,裴筱婷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你這麼一來,以後可回不去宏成了。”裴筱婷語氣淡漠的說道。
“哈?你覺得我之所以加入宏成,是為了對方的名頭?”蘇哲語氣帶著諷刺,“別鬧了,他們可不配。”
這話相當於是明牌了,不為了宏成這個平臺,那麼加入的原因就只會是裴筱婷自己。
“我要被掃地出門了。以後可幫不了你。”裴筱婷依舊淡定,但說出的話卻沒有像她自己想的那樣那麼淡漠。
“那是宏成的損失,不是麼?”蘇哲嘿嘿一笑,“吃點什麼去?我知道一家不錯的和牛燒烤,品質有保障的。”
“走吧。”裴筱婷並未拒絕。
車子啟動,隨即朝著目的地一路行駛過去。
裴筱婷坐在副駕駛上,雙眸有時候忍不住打量著蘇哲,車開了半路,她還是忍不住問了起來。
“你之前,也參與了美黃金?”
後續的情況,裴筱婷當然是清楚的,就是不知道蘇哲在其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她問這話,其實是想要聽一聽蘇哲會不會實話實說。
“一開始,宏成把我撈進來,開局頭兩天我就覺得不對了,後面我就離開了。”蘇哲很誠懇的回答道,“宏成沒什麼格局的,但就算明白這一點,我還是氣不過。”
“於是就找了一些資本大佬作後盾,稍微狙擊了一下宏成的運作。”
稍微?
裴筱婷聽到這話差點笑出來,宏成內外盤的投資損失了超過80%,這個叫稍微?這個都快成絕殺了好吧!半年的盈利都得因為這一件事賠進去!你以為資本大佬的錢都是白給的麼?
金融圈子裡面,那也是鄉紳的錢如數奉還,散戶的錢五五分賬的。
你敢把大佬的錢賠掉,人家下次絕對不會和你合作,失去了資金來源,投資公司依靠自己也玩不起來的。
“所以,你賺了不少?”
“是大佬們賺了不少,核算下來,有個20億美元吧。”蘇哲輕描淡寫的說道,“這裡面只有15%是我的。”
那就是3億美元左右。
這一把,就賺到了幾乎是裴筱婷這些年來的全部收穫。
“還真是蠻大方的。”裴筱婷說實話有點驚訝,理論上,哪怕你操盤再強,資本給你的價值也是有上限的。
15%這個分成,高的有點讓裴筱婷意外。
“這是有條件的,資本可不允許我拿了分成就跑,拿這筆錢的代價,就是要和對方一直合作下去。年運作盈利都是有基本要求的。”
蘇哲實話實說道,“這天下可沒有白吃的午餐。”
“很正常。但我聽你的意思,似乎是在炫耀。”裴筱婷翻了個白眼,這種合作對於投資公司再正常不過了,對方顯然是要登上蘇哲這個馬車。
“不是炫耀,是邀請。”
蘇哲眼看話題到了這個程度,也只能和盤托出。
他很敏銳的掛上了【我知女人心】這個詞條,把裴筱婷選作為物件。
然而僅僅是剛剛掛上,對方情緒裡面那種不甘和不爽,就一股腦的竄入蘇哲的腦海。
嚯,反差啊?!
看著這麼平淡堅強,蘇哲還以為裴學姐半點沒受到影響呢!結果腦海中的情緒實際都快要爆發了。
“邀請我給你打工麼?”裴筱婷也不是什麼小白,蘇哲這麼一說,她大致就明白意思了。
不過,蘇哲卻沒有按照套路來,而是鬆開握著方向盤的右手,用大拇指指了指後座。
“後面有一個檔案包,裡面的檔案你拿著看看。”
裴筱婷沒得到答案,蘇哲給她賣了個關子。而裴筱婷也沒有猶豫,伸手拿起後座上的檔案包,將檔案輕巧的抽了出來。
股份轉讓合同。
和當初鍾家毅給的檔案如出一轍。
只不過,此次轉讓的股份僅有20%,還需要裴筱婷投入公司2億元。
一個億才有10%的股份,裴筱婷差點翻白眼,但是看了公司的簡介和現在的運營情況之後,有些意外的有些驚訝。
“一個成熟的投資諮詢公司?”裴筱婷看到了股權結構,“你佔30%,長風集團佔了20%?”
長風集團?那不是鍾家的企業?申城本地的老牌資本?
“你搭上了長風集團的路子?”裴筱婷轉頭看向蘇哲。
“長風集團的股權也是委託給我的,他們只有分紅的權利。”蘇哲笑著回應道,“你來了,就是合夥人。背靠本地大資本的合夥人。”
裴筱婷饒有興趣盯著蘇哲,嘴角輕笑:“你就這麼肯定我一定會加入?”
“我不肯定你會不會加入。”蘇哲搖了搖頭,但下一刻,卻說出絕殺:“我肯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你絕對不會那麼輕易的放下對宏成的不甘。”
裴筱婷的瞳孔微縮,沒有回應。
但有時候,沉默其實就代表了態度。
“裴學姐,你也是一路從金融圈殺到上層的。有多少是宏成的運作,有多少是自己的本事,你最清楚。”
“宏成用你的時候,把你當寶貝捧著,不用你的時候,立刻就翻臉無情。”
“權力的爭鬥只是一方面原因,而你沒有裴家之外的資本,則是根本原因。”
蘇哲輕笑一聲,“如果你能代表的不只是裴家,那麼宏成哪怕權力更迭,也不可能動到你的身上。”
“我不信,你就不想讓宏成後悔,我也不相信,你就能這麼輕描淡寫的放下。”
“你是當頭狼的,當有人想要把你驅趕出族群的時候,那就是要和老狼王爭奪高下的時候了!”
“按照這個股份,你才是新狼王。”裴筱婷沒好氣的說道,“簡單明瞭的說,你就是想要收編我。”
“誰家收編的時候是帶著股權轉讓書收編的啊!”蘇哲忍不住叫屈,“宏成對你也沒這麼大方好不好!”
給榮譽但不給權柄,防裴筱婷完全就是防在了明面上的。
“那是因為如果我上位,宏成的控制權就一定是我的。”裴筱婷淡漠的說著最裝逼的話,“裴家看後輩,一是看資源,二是看能力。我能站穩,自然就能奪權。”
“可問題是,你沒能站住。”蘇哲毫不客氣的回應道,“無論原因是什麼,現在對於宏成而言,你都是失敗者。”
“所以,你真的甘心麼?”
甘心是不可能甘心的。裴筱婷自己也清楚這一點,但她沒回應這個問題,倒是拿著股權轉讓書繼續問道:“你能確保和背後資本的合作會是長期穩定的?”
“我見得太多了,如果沒有一個可靠的關係,當你失敗的時候,就是落入深淵的時候。”
“這並不是一個保險的做法。”
蘇哲很明白學姐在說什麼,資本現實程度,他也清楚。沒有利益,人家根本不戰你後面。
當然,蘇哲覺得自己可以一直贏下去的,他有外掛可以確保這一點,但這件事卻又無法訴諸於眾。
“就在今天早上的時候,我同樣想過創業的事情。”裴筱婷繼續說道,“裴家那邊換不了支援的話,我就會去找金言集團。”
“哈?”蘇哲差點忍不住一腳剎車踩上去,“自家不支援就找對頭?那你可真玩大了!”
“錯了,這世界上沒有那麼多的敵人。有的只是利益衝突而已。”裴筱婷搖了搖頭,“裴家崛起的路上,得罪過的企業數不勝數,而現在在那些得罪過的企業之中,也有裴家人在其中身居高位的。”
“有錢賺,誰看你出身哪裡?這又不是佔山為王的時代了。”
“那麼,你改變主意了麼?”蘇哲看了一眼對方拿著未放下的股權轉讓書,嘿嘿一笑。
“那就要看具體能不能談得攏了。”裴筱婷展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