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前往浪漫國(1 / 1)
巴黎的冬季也是頗為寒冷的。
雖然整體溫度在零上,但是長時間根本就沒有晴天,總也是陰雨連綿。
冰冷的雨水降下,就會讓這個城市格外的冷。
對於大年初一,不在家裡帶著過節,反而要奔波萬里不止,從國內跑到歐羅巴來談生意,鍾巧巧渾身上下都充斥著拒絕的情緒。
可惜,工作你可以不樂意,但賺錢的機會不等人。
大年初一,車子接上蘇哲和鍾巧巧到了申城,一個人去公司交接資訊,一個人幫忙收拾兩人的行李,到了晚上,兩人就已經乘坐上千萬巴黎的飛機。
這趟航班要跑14個小時,抵達巴黎的時候,時間換算過去,正巧是早上。
“你必須得在公司給我開一份工資了。”鍾巧巧不滿的說道,“這幾次我都跟打白工的一樣,你覺得合適麼?”
“打白工?我甚至可以給你股份。”蘇哲眨眨眼,“你以為投資公司和你家沒關係麼?叔叔還在企業裡面佔著股份呢。”
“可那也不是我的錢,而且我覺得,我還是比較有價值的。”鍾巧巧昂起頭來,在空姐路過的時候,朝著對方說出一段法語,這是在要咖啡。
說完得意的看向蘇哲。
蘇哲當然不懂法語,但實際上,他也不需要懂。
掛上裴學姐的技能,蘇哲不會在任何主流語言上露怯,比起鍾巧巧這個連精通都算不上,只會一點日常交流的法語水平,蘇哲掛上技能之後要專業多了。
於是蘇哲毫不客氣地接著說道:“剛才那句話,你犯了兩個語法錯誤。第一個是冠詞做表語,沒有形容詞修飾地情況下,不要用UN。”
“第二,Jeveuxuncafé這種表述,口語裡面不太禮貌。”
鍾巧巧瞪大了眼睛,“你還懂法語?”
“當然。”蘇哲笑了起來,“你以為我為什麼可以來談判?”
那不是因為你是公司老闆麼?鍾巧巧這句話被壓在喉嚨裡面,半響沒說出聲。
她生硬地換了個話題,語言上面沒有裝到,小學妹只好詢問這次具體辦事地要求。
“申大的團隊已經過去了?你覺得他們能幫上忙麼?”
“估計不能。”蘇哲搖了搖頭,“國內的研發環境和國外相比相差很大,這種科研助力的行為,必須要掌握到對方的前期開發思路才行。”
“而很不巧,國內國外的開發思路,那是兩種模式。”
“準確的說,申大的團隊,只能給對方提出一些建議,然後還要簽訂保密協議,對他們而言,只是思路上的學習罷了。”
“或者說,對大部分的投資公司邀請來的研發團隊都是如此。”
這番話讓鍾巧巧皺起眉頭,“投資公司為了拿份額,找的團隊不應該是頂尖的麼?為什麼沒有一個是可以參與進去的?”
“你傻啊。我們倒是想要參與,可對方能願意麼?”蘇哲嘆了口氣,“那個研發團隊的設計思路不是機密資訊?對方能給出一個大概的研究範圍,這都已經是很不錯的提示了。”
“具體他們發現了什麼,研究到了那個階段,肯定是不會暴露的。”
“也當然不會讓其他參與進來幫忙的團隊看出來,大家只能依靠猜測。”
蘇哲繼續說道,“然而猜測和實際上的情況,怕是會有不少差距的。”
“我們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團隊提供的思路能對別人有幫助,不然我們最多就是過去露個臉,連正式接觸都不會算在內。”
想要在國外的企業進行投資,手續都只是最簡單的麻煩。這方面有本地的專業律師處理,輪不到蘇哲親自上手。
研發這邊,投資公司也幫不上什麼忙,請來的團隊若是發揮作用那還好說,別人至少會給一個接觸的機會。
若是完全沒有用,那對方甚至不會安排洽談的人員接觸你,了不起接待一圈,都算是講禮貌的了。
蘇哲本身就是做好打硬仗的準備來的,心理當然也有預期。
可鍾巧巧沒有,蘇哲只能提前打個預防針。
有句話叫做,不要把期待值拉的太高,不然的話面對結果的時候,心態會出現問題的。
這一趟航程兩人聊了不到一個小時,就都睏倦的睡下了。
從臨安的村上趕到申城的機場,本就是一場奔波,還馬不停蹄的登上前往巴黎的飛機,更是累人的很。
這一覺兩人睡得格外舒服,等到精神起來得時候,已經快要到地方了。
兩人選乘的是法航,降落的是T2航站樓。
相比於T1哪個破舊的地方,T2才是代表發達國家的主題航站樓。現代化的程度很高,也算是浪漫國最好的機場了。
這邊是有人接待的,投資公司擁有和國外銀行資本合作的底氣,資產達到一定高度,就會是這些發達國家的銀行vip,別小看這種VIP的待遇,至少是有人親自在航站樓接你的。
讓你不必去走公眾通道,而是從貴賓口出來。
這邊的入境簽證批准甚至也是獨立出來的,專門為重要人物服務,蘇哲都不必自己去排隊,和鍾巧巧各自抱著一杯熱咖啡,等著審批蓋章結束,就能和銀行來迎接的經理一同離開了。
這邊負責迎接的,是興業銀行的代表,一箇中年帥氣的褐發大叔,對方穿的一身板正的西服,還是新季的奢侈品,帶的表則是卡地亞。
迎著蘇哲兩人的目光,中年帥哥優雅的一笑,用非常標準的京城口語說道:“歡迎二位來到巴黎,我是負責二位此次行程的私人經理,你們叫我安託就好。”
這標準的普通話,差點讓蘇哲趕緊一趟飛機坐去了帝都。
“您這中文夠標準的,以前是來過中國麼?”
蘇哲好奇的問道。
“我很想去,可惜一直沒有機會。”安託幫著兩人拿過行李,交給身邊的員工,隨後伸手指引:“我是在孔子學院學習的中文,還拿了ICETEC考試的9級證書。”
“如果不是銀行出的培訓費,我完全可以去應聘同聲翻譯的。”
老帥哥幽默了一句,但也展現出了自己對於語言的自信。
蘇哲毫不懷疑對方的說法,就這個語言表達能力和語法習慣,蘇哲都感覺對方是土生土長的華夏人。
還真是不能小看任何一個國家的精英,不管是哪個國家搞金融口子的精英,都是能力極強的那一波人。這是最直接和錢打交道的人,銀行家、基金經理、金融顧問,沒兩把刷子,根本就無法在這個行業卷下去。
憑著這麼一口流利的中文,安託要是和華夏企業談生意,那簡直天然就具備拉好感的效應。
便是首次見面,蘇哲也不免看安託非常的順眼。
當然,蘇哲也並不在乎對方說的不是中文,安託帶來的幾個做服務的人員,也只有他自己是會中文的,其他人可不會。
本來想著自己可以臨時充當翻譯,更進一步的參與到蘇哲所要辦理的事務中來,然後跟班的小弟用法語問了一句是否提前將行李放入迎賓車的問題。
蘇哲沒等安託翻譯,就用非常正宗的本地口音回答道:“提前放過去吧,多謝了。”
安託有些驚訝的看了蘇哲一眼,才是笑道:“蘇先生的法語就像是本地人,看樣子我想賺取一筆翻譯費用的計劃泡湯了。”
“我覺得倒是不必如此悲觀,我們這趟需要談判的物件還需要興業銀行這個中間人呢。”
蘇哲毫不猶豫地準備借用興業地名頭,你讓一個遠在華夏的投資公司想要依靠自己開啟局面,那完全就是空想。
興業是地頭蛇,這個成立了百年以上的銀行,在巴黎是很有牌面的。
別說一家轉投過來的醫藥研發團隊,就算是老牌巨頭企業,對方也有接洽的能力。
“以當前的情況看,你想要找的那位布蘭德,也就是聯合醫藥的創始人,並不是一個好說話的物件。”
安託當然也是提前研究過蘇哲前來的目的,對方就是吃這碗飯的,如果連蘇哲他們來幹什麼都不知道,那就太不稱職了。
“聽你的說法,已經有不少人接觸過聯合醫藥這個團隊了?”
幾個人一邊走,蘇哲一邊問。
“布蘭德脫離諾和公司不是什麼秘密,對方也是故意高調行事,目的當然是吸引投資的。”
“只不過,這些天各個投資企業接觸的情況並不算好。”
“一方面,是布蘭德的要價太高,另一方面,也有傳言說布蘭德根本沒有拿出什麼真正的成果出來。”
“沒有成果?不是說他們的減肥藥已經申請進入臨床試驗了麼?”
蘇哲有點沒搞明白。
“是申請,而不是批准。這兩者的差距大著呢。”安託冷笑了一聲,“我知道這些傢伙在玩什麼把戲。製造噱頭,吸引關注,然後獲取解決問題的助力。”
“我看他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想要平白獲取其他頂尖團隊的解決思路。因為自身的研究已經陷入瓶頸了,又或者是,現有的成果根本就無法達標。”
安託的一番話,讓蘇哲慶幸幸好自己是來了實地了。
因為資訊不對稱的情況,有些事情不來實地根本就瞭解不清楚。前期獲得的資訊不夠準確,並非是調查人員不夠用心的問題,而是本身就存在有資訊差。
每一個層級所知道的資訊是完全不同的。
底層調查人員只會收集資訊,但並不具備結合經驗分析研判資訊的能力,也就是媒體或者團隊說什麼,對方就怎麼傳遞回來。
但是,來了實地找上本地的金融地頭蛇,這些金融精英的判斷就帶著自己的分析了,往往是結合以往的管理和對方的行事準則給出的判斷,這種資訊支援要更加重要一些。
“不具體找到這位布蘭德談一談,有些事情是無法明確下來的。”蘇哲笑了起來,“我可不是不相信你的專業判斷,安託,你是地頭蛇,你的資訊渠道和分析資訊的能力,肯定要強過我們很多。”
“但我覺得布蘭德鬧這麼大的場面,一定有其用意在。我想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
事情很明顯,如果布蘭德是依靠一個噱頭,想要獲得投資的話,完全沒有必要拉著各大投資公司招呼研發團隊前來提供思路的,這種做事方式,給人的感覺就是要正兒八經的完善藥品開發的樣子。
然而按照安託所說,對方其實沒有一個完整的思路,甚至前期開發的藥品都可能存疑,這個問題就很嚴重了。
說白了,這簡直就是詐騙。還是調動了眾多投資企業的的大事件,結果卻要告訴大家之前所謂的研發成果就是一個煙霧彈。
這誰受得了?
在關注這件事上大家所花費的精力和時間,那可都是成本。
布蘭德想要空手套白狼,那也得看他套是什麼狼!
資本方可不是吃乾飯的,更不是傻子。哪怕是國外資本,哪怕不熟悉本地運作,但看得到的是大資本都不去領投的話,這事情本身就存在問題。
布蘭德不可能不清楚自己的所作所為會被關注,也更是清楚資本是什麼樣的存在。
對方脫離諾和公司,本身就是破釜沉舟,如果不是換了個國家,他現在恐怕根本就無法成立出聯合醫藥這樣的企業。
而換了過來之後,既然承接了資本的幫助,那麼就必須拿出相應的成果來。
這一點才是最關鍵的,別人接納你,庇護你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你能夠給資本賺錢,如果你做不到,人家又為什麼要保你?
新型減肥藥,就是一切融資或者投資的基礎,資本本身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如果本身布蘭德這裡存在問題,那麼前期投資公司追捧的有多火,後續清算的時候就會有多狠。
蘇哲自身也是有分析的,首先就是布蘭德不可能是個傻子,對方知道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有多大的風險,如果沒有成果,新型減肥藥只是一個幌子,那麼他是承受不起這樣的結果的。
說句不好聽的,你欺騙政府可能只是坐牢,但欺騙資本,他們會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