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當表子還立牌坊(1 / 1)
可憐天下父母心。
陳建軍夫婦經營著數家餐廳,參與了大大小小的投資,靠著不俗的商業頭腦,十幾年才把這個家撐起來。
之所以忍辱負重答應了秦家一個個無理的剝削合同,還不是心疼兒子陳桑林。
這孩子從小就喜歡秦瑤瑤,揚言非她不娶。
二人琢磨著,不是一家人不進兩家門,本來便是世交,再沾親帶故可不就是一家人嘛。
所以,他們能忍則忍,能讓則讓。
虧損的地方,權當對未來兒媳秦瑤瑤一番心意。兩家若是結為親家,從左口袋放進右口袋,虧損點算什麼呢。
不過,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今天陳桑林一改懦弱的性格,據理力爭,陳建軍夫婦也思忖起來。
兒子說的對,兩家的關係不能再這樣了,遲早一天難以收場。
兒孫自有兒孫福,只要兒子和瑤瑤一條心,他們何必揹著風險去幹些違心的事呢。
“以後取消合作吧。”
“大哥,如果你們執意撤資的話,從今以後,桑林再也別想見到瑤瑤了!”
誰知,他剛下定決心,對面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
陳建軍王秀娥剎那間不知所措。
……
破釜沉舟,果然有效。
秦守義和黃芳相顧一笑。
船差點就翻了。
幸虧,他們手裡有秦瑤瑤這張底牌。
“黃芳,你說什麼!怎麼跟大哥大嫂說話呢!”
“守義,你沒聽到建軍哥要跟咱們取消合作嘛?熱臉貼冷屁股的事,我做不來。”
“大哥大嫂別介意,瑤瑤和桑林的事情我們不管。你們如果真的不想合作,我們也不強求了。”
“秦守義,你敢!今天不管合不合作,我都不會讓瑤瑤再理陳桑林了。”
“你敢!”
二人老戲骨了。
幾乎瞬間演出了一場內訌的精彩大戲。
陳建軍夫婦一聽黃芳堅決制止兩家孩子來往,彷彿有塊石頭堵在胸口。
他們倒沒什麼,可要是兒子再也見不到秦瑤瑤,還不鬧得雞犬不寧啊。
陳建軍一瞟身旁無言的兒子,想著好不容易父子關係緩和了一點,面色緩緩凝重。
假裝大鬧的秦守義二人,一瞅差那麼點火候,一轉攻勢,做起了陳桑林的思想工作。
“桑林,你對我們有意見沒事。但你們十幾年的感情,錯過了就是一輩子啊。”
“秦守義,你跟他廢話什麼!這家子忘恩負義,當年要不是我們帶著做生意,陳家還住在爛尾樓裡呢。現在生活富裕了,本也忘了,呸!”
“小芳,你說什麼呢!”
“我說錯了?反正這一家子白眼狼,我是記住了。生意咱們不做了,我的寶貝女兒也不會嫁給他們的兒子!”
陳建軍徹底慌了。
他們忙碌了大半輩子,不就想看到兒子成家立業家庭美滿嘛。
也不知道兒子是不是嚇壞了,這個坑他必須填上。
否則等陳桑林緩過來了,哭著鬧著要見秦瑤瑤一面的時候,陳家就要低聲下氣去求別人了。
秦守義二人頓時停下了吵鬧。
觀察著陳建軍內心掙扎的微表情,又看了看一眼不發的陳桑林,二人嘴角上揚。
陳建軍,只要你兒子還喜歡我們的女兒,你就沒有談判的權利。
還有陳桑林,怎麼不吭聲了?
是怕了吧。
他們懂,年輕人心高氣傲,叛逆期嗆長輩兩句話很正常。
不氣盛還是年輕人嘛。
但是,殺手鐧一掏,陳家就得老老實實任他們擺佈。
秦守義眼色陰鷙,已經迫不及待看到陳家等人低聲下氣求饒的樣子了。
陳桑林?現在肯定慌的不行吧。
你看,他一個屁都不敢放!
……
黃芳明顯等不及了,進行最後的攻勢。
提起包包,大聲朝秦守義道:“回家再吵,走。”
秦守義也很配合,一臉嘆氣地放下茶杯,一步三回頭邁開了步子。
哪怕他們欲擒故縱的把戲十分拙劣,對於始終繃著一根弦的陳建軍夫婦來說,相當於斬斷了他們的思考時間。
王秀娥驚呼:“別走啊,灶上還燉著雞湯呢。”
陳建軍也慌了,東張西望想把賬本藏起來,重新跟秦家商量一下。
“守義,我們再聊…”
他剛說一半,兒子陳桑林打斷道。
“爸媽,沒什麼好聊的,讓他們走吧。”
陳建軍愣住了。
這還是他的兒子嗎?
原本以為他不發言,是因為心裡難受不想說話。
結果開口第一句,就是讓對方趕緊走。
秦守義二人也懵了。
陳桑林不是秦瑤瑤的一條舔狗嗎,他怎麼敢的啊!
黃芳笑道:“桑林,你太調皮了,學會開玩笑了。”
陳桑林樂了。
“誰給你開玩笑了。”
眼看對方態度不像是胡鬧,黃芳大聲罵道:“小兔崽子,你別給臉不要臉啊。”
陳桑林一步步向前朝秦家夫婦走去,將他們逼到了門口。
“不要臉的是你們。”
“你們秦家確實於陳家有恩,沒有你們,我家不可能有今天的光景。”
“但是,前幾次合作鬧出了不少事故,我爸媽早幫秦家扛過雷了。而且,這些年你們中飽私囊暗吞分成,也不是一次兩次。加上這些流水,足夠還清恩情了吧。”
“可是你們打著為了我和秦瑤瑤好的幌子,一而再再二三利用我,威脅我家,誰不要臉?”
一番話有理有據,秦守義黃芳頓時啞口無言。
他們不敢相信,那個任人拿捏的陳桑林,居然站起來了!
另一邊。
聽到這些話,陳建軍王秀娥滿臉欣慰。
兒子終於能正視這段不公平的感情了,夫妻二人拍肩互相安慰,多少年的委屈都隨著兩行清淚落下。
桑林,懂事了,陳家家業後繼有人。
……
眼看辛苦經營的計劃又一次泡湯。
秦守義和黃芳都意識到,陳桑林變了,不再是曾經一根筋的傻憨憨了。
黃芳聲音顫抖道:“混蛋,瑤瑤跟你青梅竹馬,十幾年一心一意,你敢辜負她,秦家跟你沒完!”
陳桑林哦了一聲:“伯母,多虧你提醒我了。”
“你們說的對,作為男人不能始亂終棄。”
“可是,你們還不知道吧。某人可是談了一位音樂系的大才子,早揹著我恩恩愛愛了。”
“又當婊子又立牌坊,這樣的好女兒,我無福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