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欺負老實人(1 / 1)
“夏華?汪總,你是不是喊錯名字了,中標的應該是我們碧雲姿才對啊。”
馮雨馨頓時站了起來。
夥同幾位馮家高層骨幹,皆用憤而起身的方式表達著憤怒。
六百萬好處費不是白給的,汪誠你必須言而有信!
主席位置,汪誠深吸一口氣:“沒錯,就是夏華!這項決定是我經過深思熟慮後決定的,錯不了!”
重新強調一遍後,汪誠的表情從一開始對馮家略顯愧疚,頃刻演變成問心無愧,坦坦蕩蕩的樣子。
做決定就不能畏手畏腳,底氣先要提上去。
話音一落。
夏東風夏璃張大嘴巴看著汪誠,父女倆又像是做夢一樣,互相推了推對方。
即使這樣,他們依然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唯有陳桑林對這一切絲毫不覺得詫異,雲淡風輕地斜轉椅子,目光投向落地窗外,那一望無際的璀璨夜空。
“夏東風,恭喜你中標了。”
汪誠熱切地和夏東風握起手來。
“哪裡,多謝汪總高看。”
“你客氣了,記得到時候幫我美言幾句就好了。”
“美…好好。”
夏東風似懂非懂點了點頭,徜徉在一片掌聲和喝彩中。
“我不同意!”
突然間,一聲暴喝打斷了歡喜異常的會議室。
馮雨哲激動暴躁地蹬開了凳子,氣呼呼走到了臺前。
聲嘶力竭道:“汪總!憑什麼!”
“夏家公司聲名狼藉,深陷債務危機,就算接下了這單子,他們吃得下嗎?”
“我們碧雲姿實力雄厚,論行業資歷,夏華算是我們分支出去的一個小公司。”
“你是不是糊塗了,請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
馮雨馨雖然弟弟的愚蠢行徑感到厭惡,但也沒有出手阻止。
宣佈中標訊息後,整整一分鐘內,她心口像塞進了一團棉花,連氣都喘不上來了。
馮雨哲代表了整個馮家的態度。
事出突然,陳桑林也隨之一愣。
汪誠關鍵一刻調轉心意,他想多半是馬雲騰暗中推波助瀾導致的。
可畢竟隔行如隔山,加上馬雲騰疏於考察現實情況,萬一汪誠當真和馮家穿一條褲子怎麼辦?
就在這一瞬間,陳桑林已經考慮善後之事了。
他眼神投向汪誠身旁的柴璐,目光深沉……
“你他嗎算老幾啊,馮海長還沒病倒的時候,都不敢跟我大小聲!”
“理由?”
“你知道為什麼老子要寫道德經嗎?”
“因為勞資願意!”
還沒等陳桑林採取行動,前方汪誠也上了脾氣,一句話打消了他的所有顧慮。
陳桑林縮回椅子上,冷笑一聲便低頭看著手機。
汪誠一吼,立刻堵上了馮雨哲那張臭嘴。
“看什麼看,再看我叫人把你轟出去!”
到底是沈城數一數二的商界大佬,商場浮沉多年,財大氣粗。
硬是罵得馮雨哲聲帶落在了家裡。
他欺負一般人還行,遇上汪誠這樣輕鬆碾壓夏家的存在,屁都不敢崩半個。
馮雨馨忍不住了,威脅道:“汪總,你欺人太甚!不要忘記,你可是收了碧雲姿六百萬的預付款,答應我們一定能成的!”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淡定不了了。
臥槽,收黑錢!
夏東風夏璃,還有柴璐一副吃瓜的模樣,更別說其餘人的驚訝程度了。
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這是打算自曝,強行把汪誠拉下水的跡象啊。
連陳桑林都不禁鼓掌。
精彩啊!
可惜的是,眾人壓根沒從汪誠的表情看到一絲慌張。
為了更大的利益關係。
他敢插馮家一刀,早就有了擦屁股的辦法。
“馮雨馨!你馬德瞎說什麼,你不過就是給了我一點跑腿費,為了籌備本次招標會,我累死累活幫你們公司宣傳立標語!”
“從頭到尾我有沒有要過一分錢!”
“你這個蛇蠍女人太惡毒了,敢當著大夥的面汙衊我!”
“我是收了六百萬,但這是馮海長几年前答應過我的分紅!”
“不信你去問你父親!”
喘口了氣,汪誠也不在乎大家異樣的眼神,大聲澄清。
“所有人幫我作證,馮家血口噴人,說我收黑錢。”
“我現在就還過去!跟他們一刀兩斷!”
“為了表示決心,我深明大義,多還一百萬!”
“夠不夠!”
當汪誠手中的支票甩在馮雨馨的臉上後,她便如洩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在凳子上。
馮雨馨知道,自己鬥不過汪誠。
畢竟誰也看得出,讓近乎癱瘓的馮海長作證六百萬的分紅是真是假,明擺著不是欺負老實人嘛!
但令馮雨馨更絕望的,是天大的機遇就這麼擦身而過,到頭來全是一場空。
此時,馮雨哲還想說話,結果得到了汪誠一句震耳欲聾的“滾!”
馮家人自知自討沒趣,便一一收拾東西打算離開。
過程中,有人意味深長地看了夏東風一眼。
對方卻心如鐵石,不曾回眸一次。
夏璃見馮雨馨灰頭土臉起身,不禁和陳桑林吐露心事道:“桑林,我們兩家就算真的掰了。”
“雨馨姐性格陰影不定,我特別害怕有一天她會怪罪我父親。”
陳桑林看著懵懂可愛的夏璃,說:“不會的。”
“嗯。”
夏璃點頭,此事暫時翻了過去。
這時,柴璐卻先行來到二人面前,說:“夏璃,桑林,我還要趕一個通告,恭喜你們。”
二人揮了揮手。
“記得跟我說後續哈。”
她眨了眨眼,反而是第一個走出會議室的。
眾人接著又目送馮家等人離開。
卻沒想到,此刻門口卻出現了意外。
只見一行身穿制服的警察堵在了馮雨馨等人面前。
為首的警官掏出證件。
“都別走,接到報案,犯罪嫌疑人就在這間屋子裡!”
“請大家先坐下。”
警察?
一看來人,骨子裡的恐懼令所有人惶惶不安。
汪誠當場就虛了。
他身為企業家,收了點禮不過分吧。再說,剛剛都還回去,一乾二淨了。
應該不是來抓我的!
他如是想著。
他身為主事人,四下掃了掃參加會議之人,基本上都是熟面孔。
嫌疑犯?不應該啊。
最後,他目光鎖定一人。
坐在夏家席位最後一個的小夥子,穿著打扮頂多是個學生。
不會是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