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真實的醜惡(1 / 1)
陳桑林腳步慢下來。
回望父母兩雙困惑的眼睛,淡淡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猜的。爸媽,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做的太過分了。”
“這個…”
黃芳想開口,卻又忍住了。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過離奇,而兒子懟天懟地的表現也令黃芳感到莫名的心疼。
曾經的陳桑林,雖然不聽話,但主要是因為當秦瑤瑤的舔狗,過分幼稚了點。
可今天陳桑林陰晴不定的臉龐,句句如針氈犀利的話語,彷彿變了個人似的。
似乎他的心理年紀與他們有的一比。
但一個孩子,正處在憧憬未來,青春洋溢的大學時期,到底經歷了多少顛沛流離,才能如此腹黑。
母愛是世界上最純粹的感情,黃芳一想到陳桑林沒好好吃飯和睡覺,她的眼淚水就掉下來了。
看到母親突然哭了,陳桑林也很慌。
“媽!是不是我剛剛態度太差了,你不喜歡啊。對不起,我保證再也不這樣了。”
他趕緊上去抱住了黃芳。
陳建軍嘆了口氣,解釋道。
“沒事的,你媽一直多愁善感的。我好奇的是,你咋知道,菲姐…不,陳菲身無分文的。”
陳建軍其實也理解陳桑林的舉動。
接納堂姐一事,他本無可厚非。但對方吃吃相太難看,提出的要求之過分,就算他脾氣再溫和也忍受不了了。
所以後面,陳桑林和陳菲口舌之戰時,他全程保持了沉默。
既然父母都沒什麼意見,陳桑林也斗膽把心中所想一應告知。
“爸,你也知道,小時候姑姑離開的時候,曾經說過,此生再也不回來的,對不對?”
“是的。”
“那請問,一個養尊處優慣了的人,在什麼情況下才會腆著臉回來。”
“我…好吧。”
陳建軍有些明白了。
當時陳菲離開的時候,是拋棄了原配丈夫,和一個洋鬼子跑了。
之前他還覺得她是受不了流言蜚語才離開的,經過兒子的點撥,茅塞頓開。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離開條件優渥的舒適區,委身回到曾經厭棄的地方,那只有一個解釋了——混不下去。
思路一散開,陳建軍就有點收不住了。
“你是說,她和秦家聯手,是想騙我家的錢?”
“爸,我可沒說。你多多堤防就行了。”
黃芳此時插嘴道:“是啊,像桑林一樣,仁至義盡就行了。建軍你耳根子軟,千萬要記住。”
“知道了。”
陳建軍白了一眼。
幾人相視一笑,熱熱鬧鬧上車離開。
醫院大樓陽臺上。
陳菲看著陳家三口驅車離去,眼睛裡似乎要冒出火來。
“媽!舅舅他們人呢?我都快餓死了。”
此時,走廊裡一個男人步伐囂張走來。
他穿著大花色的襯衫,髮型削成了子彈,手臂脖頸上到處都是紋身。
最有特點的,還是他那副墨鏡,就算摘下來也只是掛在鼻樑上。
聞言,陳菲陰沉的臉龐頓時討好式地貼了上去。
“路易斯,sorry。媽媽搞砸了,舅舅他們走了……”
“什麼!你怎麼回事!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回來這幾天吃的都是什麼煲蟹,你答應我的,今晚就能住進房子裡的。”
吳馳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香水味道,藉此掩蓋他幾天奔波的汗水味。
“你再等等,我一定想辦法。”
陳菲腦袋很低,十分卑微。
“法克!滾!”
吳馳給了陳菲一腳,摳著牙齒轉身就走。
陳菲狼狽地趴在地上求饒道:“路易斯,你要去哪!”
“關你屁事,勞資遇到幾個女大學生,聽說我是國外回來的,像幾條母狗一樣舔過來。我去哪裡,總比跟你風餐露宿的好。”
路易斯鄙夷地瞪了陳菲一眼,那眼神似乎像是看見一坨惡臭的排洩物。
周圍的路人也暈了。
有人指著罵吳馳不是個東西,也有人主動去攙扶倒地的陳菲。
但陳菲起身後,神色卻恐怖得要命。
「陳桑林,陳建軍!都是你們逼我的,我不會放過你們。」
……
週六。
陳桑林突然想起,昨天周南風遇見自己,還說不要忘了他倆的約定。
他敲了敲腦袋,才記得之前車禍一事,周南風曾竭盡所能幫助自己。
雖然他本意並不需要保護,仍然被對方真摯的情感所打動。
所以,答應他週六日挑時間去錄歌。
甭管對方的舉動是發自內心,還是有利所圖。在這個物慾橫流的世界活著,陳桑林堅信,與虛偽善意後的艱險狡詐相比,直白的利益交換便不覺得膈應了。
發了條簡訊後。
陳桑林精緻打扮了一番,打車來到了週六日一片寧靜的校園中。
音樂學院門口。
他錄歌的地方就在頂樓某間錄音室內。
前世每每路過此處,他總能發現音樂系樓下,經常停放著豪車。
比如當時一些明星來學校演講,或者劇組來拍戲,車都停在這裡。
當時不懂音樂系到底有什麼高人坐鎮,如今便知,他們大機率是來找周南風的。
他邁步走了進去。
只是眼光突然瞥到一輛紅色的拉法,頓住不前。
“桑林,歡迎歡迎啊!”
突然間,門口處,周南風主動下來迎接。
“周老師,不麻煩,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也許是巧合吧,陳桑林也不多想,和周南風打起招呼來。
後者笑容始終沒停下過。
說了好一堆感謝陳桑林的話,不過,陳桑林沒有心情聽。
“周老,別磨嘰了。直接錄歌吧。”
“這,不著急。我的學生剛剛去衛生間了,至少見一面,畢竟要籤合同呢。”
周南風誠實道。
陳桑林卻揮了揮手。
“都不用了。不需要籤合同。”
“怎麼能不籤呢!桑林,我雖然求你幫忙,但不能讓你白忙活啊。”
“沒事,我願意。”
陳桑林輕鬆一笑,話不多說自顧自走進錄音室,戴著耳麥,比了個ok手勢。
意思是準備完畢,隨時開始錄歌。
周南風怔在原地許久,最後嘆了口氣來到了監控室。
這聲嘆息,不是因為陳桑林再次拒絕導致的。
而是他感慨,自己的境界不如對方啊。
一分鐘後,周南風簡單除錯好了機器,正要比劃姿勢,房門突然開啟。
“周老師,為什麼不等我就開始錄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