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師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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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縣衙,後宅官邸。

師爺孫成舉聽到縣尊公子的傳喚,連忙放下手頭的事務,匆忙趕來。

“大公子,縣尊大人可好些了?”

見了面,拱手見過禮後,孫成舉便直接開口向包貴民打聽起包承德的病況來。

在他看來,有了包貴民在郡府之中求來的那副價值千金的【安神貼】,包承德就算是有再重的傷勢與病痛,也能得到極大的緩解與醫治。

更何況,他昨日在為包承德診斷之時就已看出,老包這次傷到的是文宮與靈識,那份【安神貼】更是再對症不過,理應會“藥”到病除才是。

所以他才會有些想不通,包貴民又這般匆忙喚他過來,究竟是所為何事。

“孫師爺,你可算是過來了!”

“快快快,再來幫我爹好好瞧瞧,怎麼在使用過盧翰林的【安神貼】後,情況卻好像變得更嚴重了?”

見孫成舉過來,包貴民彷彿是見到了救星一樣,連忙拉過孫成舉的胳膊,直接就往裡面的臥房走去。

孫成舉聞言,眉頭不由微微皺起,惑聲開口道:

“這不應該啊?”

“縣尊大人的文宮與靈識雖然傷得確實不輕,可是在一位翰林大人海量才氣的安撫與滋養之下,理應會及刻見好才對啊?”

包貴民接聲道:“是啊,本公子原本也是這麼認為,那可是價值千金的翰林書貼啊,怎麼可能會沒有效用?”

“可是事實的結果卻是,我爹在誦讀了【安神貼】後,只清醒了片刻就又再次昏厥過去了!”

“本公子的文位不高,才氣不足,無法越階為我爹診斷探查,所以只能勞煩孫師爺你再辛苦一趟了!”

孫成舉連忙擺手客套道:“大公子言重了,算不得辛苦,孫某本就是縣尊大人的幕僚,理應為縣尊大人分憂解難。”

說話間,二人便來到了包承德休養的臥房之中。

孫成舉沒有多言,衝著床上的包承德拱手說了一句失禮後,便徑直走上前去,直接抬手搭在了包承德的前額之上。

才氣探出,靈識外放,悉心的感知起了包承德文海之中的一應狀況。

“嗯?”

“文宮的底部什麼時候竟然出現了一道裂紋,這是文道根基受損的表現啊!”

“這個老包,到底招惹到了什麼人,竟然直接把他原本夯實無比的文道根基都給破壞成了這個樣子?”

“靈識受損,尚還有機會可以得新錘鍊修復,可是這文宮若是出了問題,他的文路怕是就要終止於此了!”

“如此,他以後還怎麼順利晉階進士文位,怎麼在官途上更進一步?”

隨著對包承德文宮及靈識狀況的探查,孫成舉的眉頭直接就皺成了一個川字。

昨日他為包承德診斷的時候,可是並不曾發現這文宮根基受損的情況。

為何這才過去了一夜,且還是在經過了翰林書貼的醫治之後,這文宮的下層根基卻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紋呢?

“如何了,孫師爺,我爹他沒事兒吧?”

見孫成舉一直緊皺眉頭,本就不甚美觀的臉上,更是陰沉得都快要擠出水來,包貴民不由提心開口詢問。

“大公子,你跟我說實話,縣尊大人清醒過來之後,都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還有,縣尊大人可有告訴大公子,到底是誰傷了他?”

孫成舉沒有回答包貴民的問題,而是神色肅穆的反聲向他詢問了起來。

“這……”

包貴民稍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回道:

“我爹只說他好像是中了一個叫李明陽之人的算計,被對方留下的頂級文寶所傷。”

“李明陽?!”

孫成舉聽到這個名字,聲音不由微微提高了幾分,果斷搖頭道:

“這不可能!”

“此人早在兩年前就已經意外身亡,死在了牛朦山中,怎麼可能會再活過來反傷縣尊大人?!”

“更何況,早在二十年前,李明陽就已經被廢了文宮,貶為庶民,他的手中即便是有頂級文寶存留,也斷傷不到縣尊大人分毫!”

見孫師爺竟知李明陽是誰,包貴民連忙再次開口道:

“對對對,我爹也說了!”

“那李明陽就是一個已經死了兩年的廢物,那件頂級文寶,就是那廢物留給他兒子的護身之物!”

孫成舉聞言,不禁眉頭一挑,心中瞬時恍然明白過來。

原來是縣尊大人沒有忍住,竟然親自對李明陽的後人下手了。

之前他就聽說,這兩年,縣尊大人一直都在暗中派人找尋李明陽留給他兒子李驥的啟靈文寶。

欲要強行阻斷李驥踏足文道的任何可能,以絕後患。

現在看來,縣尊大人明顯是失敗了。

若非那李驥已經順利開闢出了文宮,根本就無法啟用並煉化頂級文寶為己用。

就更別說,還會利用頂級文寶反傷到縣尊大人這樣的巔峰舉人了。

“這麼說來,李明陽那廝竟真的給他兒子留下了一件頂級文寶?”

孫成舉眸光微閃,不禁心神湧動。

“是了,李明陽雖然被廢,可是他當年畢竟是名耀整個大安的天之驕子,更是大儒俞敬倫的關門弟子,手中藏有一件兩件頂級文寶護身,也並不奇怪!”

“現在,李明陽已死,其子李驥也不過是一個才剛開闢出文宮不久的稚子罷了,根本就無法發揮出頂級文寶的全部威能。”

“縣尊大人之所以會落得如此下場,估計也是一時大意,並不曾想到在一個小孩子的身上,竟然會有頂級文寶護佑。”

“嘖嘖嘖,一件並沒有被髮揮出全部威能的頂級文寶,就能把文道實力已經無限接近進士文位的包承德給傷成了這個樣子。”

“甚至,還直接壞了包承德的文道根基,傷了他的舉人靈識,足見那件文寶的級別不低,定在炙陽甚至之上!”

“若是我孫某人能夠得到這樣一件炙陽級別的頂級文寶,又何至於會在包承德這個心胸狹小、卑鄙無恥之人的麾下謀事?”

這一刻,孫成舉的心中不禁湧起了諸多雜念。

此時,他已不再關心包承德的傷勢問題。

一個已經被人壞了文道根基,且又重創了靈識意念的舉人,前途已定,再值不得他孫成舉悉心追隨。

倒是李驥手中的那件頂級文寶,他卻是一定要想辦法奪來才是。

炙陽甚至更高階別的頂級文寶啊,放在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娃娃手中,著實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孫師爺,孫師爺!”

“怎麼好半天你都不說話,我爹他現在究竟怎麼樣了,你倒是給我句明白話啊!”

包貴民見孫成舉竟直接呆愣在了那裡,半天都不說話,忍不住焦切的開聲向其詢問。

“哦,哦!”

孫成舉恍然回過神來,將右手從包承德的前額收回,起身向包貴民說道:

“大公子放心,縣尊大人只是文宮受損,並無性命之憂。”

“大公子只需在床前悉心照料,到了傍晚時分,縣尊大人差不多就能醒來了!”

說完,孫成舉便藉口前衙還有諸多雜務需要他去處理,直接起身告辭。

包貴民聽聞老爹傍晚就能醒來,不由心下大安,無心再留孫成舉,遂揮手示意孫成舉自行離去,沒有半點兒要起身相送的意思。

對於包貴民的無禮與輕視,孫成舉早已習以為常。

沒有多言,只是了無痕跡的輕撇了撇嘴,眼中露出一絲輕蔑不屑之色,之後才無聲低頭,規矩的躬身退出臥房。

剛出院門沒有兩步,孫成舉就心有所應,連忙駐足抬頭,舉目望向天際。

只見碧空如洗的藍天之上,靠近北斗星所在的方位,有一團微弱的白光,正在炙烈陽光的遮掩及照耀之下,固執的外放著獨屬於自己的溫潤光華!

“文道星辰竟然又有了異動?!”

孫成舉眯著眼睛輕聲自語:

“這段時間究竟怎麼了?”

“文道星辰頻繁閃耀,天道異象更是層出不窮,就連人祖廟都在昨日敲響了聖鍾,旨令天下學子共尋一位剛出世的聖境大才!”

“難不成真是大爭之世將至,人族的文道傳承復興在即,所以才會有文道大才相繼出世?”

“不行,我必須得加快步伐,在大爭之世來臨之前,儘可能多的積蓄自己的力量!”

“只有如此,我孫某人才有可能在即將到來的大變革之中,捕捉先機,獨佔鰲頭!”

心裡這般想著,孫成舉快步出了縣衙。

到隔壁的馬房要了一匹健馬之後,沒有跟任何人招呼一聲,便直接快馬加鞭出了縣城,直奔牛朦山腳,牛家屯所在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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