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鐵則(1 / 1)
“墨梅?”
孔雍等人同時抬頭觀望。
看到文祖大人竟又不辭辛苦的推送出了一篇全新的詩文,臉上不由皆都露出了一絲驚詫與疑惑之色。
今天這是怎麼了?
文祖大人竟然接連三次閃耀金身,顯露異象,這是他老人家的英靈即將要完全復甦的前兆嗎?
還有,這首《墨梅》又是誰寫的詩文?
能夠得到文祖大人如此青睞,甚至不惜再次顯靈也要將之推送出來,別不又是一首聖境作品吧?
“我家洗硯池頭樹,朵朵花開淡墨痕。不要人誇顏色好,只留清氣滿乾坤。”
“咦,這竟又是一首啟靈詩!”
“而且,整首詩的書寫筆跡,竟也與上一首《竹石》如出一轍,難不成這首《墨梅》竟也是李驥先生所作?”
做為在場最德高望眾,同時也是文祖嫡孫的孔雍,再次主動站出將整篇詩文誦讀了一遍。
在辨別出這首詩竟與之前的《竹石》一樣,亦是一首啟靈詩,且極有可能仍是出自李驥之手的時候,孔雍的眼中不由流露出了一絲詫異與古怪之色。
這個李驥到底是何方神聖?
竟能讓文祖大人接連兩次專門為他顯靈推送詩文?
可是,如果這首《墨梅》也是聖境文章的話也就罷了。
但在他剛剛的誦讀品鑑之下,已經可以十分確定,這首新詩的品階,最多也就是一個鎮國級,遠不如《竹石》那般令人驚豔!
更何況,文祖大人之前明明已經推送出一首聖境啟靈詩《竹石》了,又為何還要再多此一舉,又推送了這首明顯不如《竹石》的《墨梅》?
這似乎有些沒有道理啊?
正常人誰會舍優而逐劣,放著更好的聖境詩文不用,反而去用一首鎮國詩?
孔雍心中疑惑不解,眉頭也不由微微蹙起。
他想不通自家老祖這麼做究竟有何深意?
旁邊,同時樣看出其中異常的呂蒙、鍾瑞松等人,心中也同樣升起了一絲詫異與不解。
不明白文祖大人這葫蘆裡到底是賣的什麼藥。
明明已經有了更好的《竹石》了,誰還會再願意去用聖境之下的《墨梅》去啟靈?
這說不通嘛!
而且,聖境之下的啟靈詩,尋常讀書人很難能夠臨摹復刻。
就算是勉強書寫復刻了出來,啟靈的功效也會大打折扣,甚至半點兒也沒有。
所以,正常情況下,很多讀書人寧願親自書寫一篇全新的啟靈詩來給自家後輩或是朋友去啟靈,也不會去臨摹抄錄其他人已經使用過的啟靈詩。
價效比太低!
就如眼前這篇《墨梅》,雖然品階已經達到了鎮國之境,在古往今來的諸多啟靈詩中,也算得上是非常難得的珍品了。
但是它畢竟不是聖境,未曾引起文道星辰的共鳴留痕,並不具備如《竹石》那樣人人都可抄錄的普適性。
就算是有進士文位或是之上的儒士肯出手抄錄,書寫出來的《墨梅》也會因為文道才氣不足,而失去其正常的啟靈功效。
這也是為何,在聖境啟靈詩文誕生之前,人族疆域內的讀書人,都非常熱衷於親自書寫啟靈詩,以及入品啟靈詩之所以會如此珍貴難尋的原因所在。
因為幾乎所有的啟靈詩,都只是一次性的消耗品而已,根本就無法重複利用!
“文祖大人的智慧萬古長輝,不可能會做這出這般沒有任何意義的無聊舉動!”
“不出意外的話,這首《墨梅》一定有其特殊之處,只是我等肉眼凡胎,一時無法堪破罷了!”
出於對文祖孔丘的無限敬仰與極度信任,鍾瑞松第一個站出來開口說道:
“現在,就由老夫來書寫臨摹一遍這首《墨梅》,親自體會一下詩中的意境,一探其中隱秘!”
說著,鍾瑞松意念一動,再次從文宮之中召喚出文房四寶,當著眾人的面,直接凌空書寫。
“《墨梅》!”
“我家洗硯池頭樹,朵朵花開淡墨痕……”
片刻,筆走龍蛇之間,一首全新書寫出來的《墨梅》便躍然紙上。
經過鍾瑞松這位大儒全心全力的才氣灌注,詩成之後,整篇詩文亦是才氣光暈外溢而出,承接詩文的絹紙也出現了質變異象。
下方諸人見狀,皆都不由在心中讚歎,不愧是大儒親筆,哪怕是臨摹抄錄,也一樣擁有非凡威能。
只是,整個人族疆域之中,文位境界能夠達到如鍾夫子這個層次的大儒,又有幾人?
就算是這篇《墨梅》真有不俗的啟靈功效,對於他們這些大儒之下的儒士而言,也一樣是雞肋,遠不如他們抄錄《竹石》更有價效比。
就在所有人都在心中搖頭輕嘆,並不看好這首《墨梅》的啟靈功功效時。
卻少有人注意到,就在鍾瑞松抄錄完成,擱筆停歇的瞬間。
這位鍾夫子的整個身形,竟直接僵直在了當場,面上的神色也瞬間變得驚駭難平,眸中盡是不敢置信之色!
“鍾夫子,你這怎麼了?!”
“鍾老,可是有了什麼異常發現?”
距離鍾瑞松最近的孔雍與呂蒙,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鍾瑞松的異常,紛紛扭過頭來出聲探問。
見鍾瑞松依然陷在極度的震驚之中沒回過神來,更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
孔雍與呂蒙對視了一眼之後,也先後召喚出文房四寶,親自抄錄起了眼前這首《墨梅》。
他們現在也很想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竟能讓一向以養心靜氣而著稱於世的鐘瑞松,直接變成了眼前這副模樣!
要知道,縱使是之前的聖境啟靈詩《竹石》初現世的時候,他們也沒見到鍾瑞松如此的失態!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這首看上去只有鎮國級別的《墨梅》之中,必然隱藏著什麼驚天隱秘!
刷刷!
孔雍與呂蒙同時提筆潑墨,在眼前的絹紙之上抄寫起了《墨梅》。
只是片刻,全篇二十八字的七言絕句就分別被他們書寫出來。
就在落筆停墨的瞬間,這兩位見慣了風浪,閱歷極為豐厚,心境也早已磨鍊得極為堅韌平穩的大儒,竟也如方才的鐘瑞松一樣,全都面色驚駭的僵直在了當場。
孔雍的口中更是顫抖著用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自語道:
“這怎麼可能?!”
“這個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神異的啟靈詩文?”
“它才只是鎮國級啊,連聖境都不是,怎麼會擁有如此……如此逆天的啟靈功效?!”
“這不可能,也不合常理啊……古往今來,人族何曾誕生過十八歲之前的文士儒修?”
“就算是文祖當年,也是在十八歲之後才自啟靈智,併成功與虛空深處的文道星辰建立聯絡,這才正式開啟了人族的文道傳承!”
“十八歲啟靈明智,開闢文宮,一直都是我人族文道修士鐵打一般的文道法則,以前亦從來都沒有被人打破過!”
“可是現在,為何這首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墨梅》,卻可以輕鬆打破這道數萬年來都無人堪破的鐵則,直接讓十八歲之前的學子提前啟靈,更早的開闢出文道宮殿,更早的接觸文道修行?”
“這可是當年連文祖大人都沒能做到的事情啊!”
“為何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李驥,卻只憑一首《墨梅》,就輕易的做到了?!”
“現在,老夫開始有些明白,為何這位李驥先生,會被文祖大人的英靈如此推崇了……”
一直站在三位大儒身後的十餘位大學士,看到孔雍、呂蒙與鍾瑞松這三位大佬在抄錄了《墨梅》之後,竟相繼失態,也不由全都跟著上了心。
十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看你,然後幾乎是不約而同的,也都紛紛召喚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文房四寶。
呼叫才氣,提筆揮毫,認真抄寫臨摹起了文祖金身上面仍然還在閃耀著金光的《墨梅》。
很快。
抄錄結束,這十六位大學士,也都開始抱著自己新抄錄的《墨梅》,直接呆立在當場。
面上的神色又喜又驚,又惱又悲,又陰又陽,一直變幻不定。
就像是集體中邪了一樣,表現得比前面的三位大儒還要更加的不堪。
“這是怎麼了?”
“不就是一首鎮國境的啟靈詩嗎,怎麼感覺這些前輩的反應,竟比之前抄錄《竹石》那首聖境啟靈詩時,還要興奮、激烈得多?”
“難道說……這首《墨梅》的啟靈效果,竟然要比聖境啟靈詩《竹石》還要強悍得多?”
“不行,我也得試試看!”
“沒錯,這畢竟是文祖大人親自推送出來的啟靈詩,肯定有其獨道之處,老夫也要親自抄錄臨摹一番!”
“……”
頃刻間,在場所有的儒士與官吏,全都控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心,也開始紛紛提筆抄錄起《墨梅》來。
不過,他們的修為境界畢竟不如孔雍、鍾瑞松等三位大儒及十六位大學士高深。
哪怕將《墨梅》完整的抄錄了下來,在場的這一百餘人之中,也就只有寥寥幾位翰林窺得了詩中的隱密。
待這幾位翰林明悟到了《墨梅》真正的啟靈功效之後,腦子裡面已經存在了幾十上百年的固有觀念,瞬時被衝擊的七零八落。
一個個的也全都變得身形僵直,目瞪口呆,面上的神色更是變幻不定,久久不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