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考驗(1 / 1)
此時,鍾瑞松、田鈺、何政旬與薛守良等人也全都呆愣在了原地。
滿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出現在血幕禁制之上的那個巨型拱門洞口,還有劈斬出這個巨型洞口的白麵文士。
“這……這怎麼可能?!”
“那個年青人看上去最多也就只有三十幾歲,文位最高不過進士境界,為何卻能如此輕鬆的一劍斬破了這道聖境血幕禁制?”
“劍,對對對,肯定是他手中的那把劍有古怪!”
“只是,當今之世,除了一直被封存在皇城中的那柄人皇劍外,還有什麼劍竟能具備如此威能?!”
“難道是……青蓮詩聖當年所用的那柄青蓮劍?!”
“不會吧,不是說青蓮劍早在萬年之前的滅世之戰中,就隨青蓮詩聖一同殞滅沉寂了嗎,怎麼現在卻……難道是青蓮詩聖的英靈完全復甦了?!”
“不,不可能,青蓮劍聖的英靈若是完全復甦,怕是早就一劍北來,把籠罩在上臨郡上空的整片煞血禁制全部斬碎,把隱藏在暗中的平天大聖給揪出來當眾鞭屍了!”
“……”
在場的所有高階官員與文道修士,皆都在下面議論紛紛,竊竊私語。
他們可都是曾經入宮面見過當今聖上的,自然不會把李驥給誤認為是天子,是皇帝。
所以,更不會把李驥手中握著的那柄長劍,誤認為是傳說中的只有人皇才能拿得起的人皇劍。
在親眼目睹了這把外放著濃郁才氣光芒的寶劍,輕鬆之極的就破開了【血煞天地】外在的血幕禁制,展現出了絲毫也不遜色於人皇劍的強大威能之後。
他們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詩劍雙絕的青蓮詩聖,想到了青蓮詩聖當年斬妖除魔時所使用的那柄青蓮聖劍!
這世間,除了人皇劍外,也就只有號稱無堅不摧,無物不破的青蓮聖劍最有可能斬得破眼前這道聖境禁制了!
“老夫在他的身上,似乎感應到了一絲青蓮大人一脈特有的劍道氣息,此人多半就是青蓮大人遺落在外的血脈後裔!”
“而他手中的那柄長劍,自帶聖境氣息,確是一件聖境文寶無疑,至於會不會是青蓮大人的那柄青蓮聖劍,老夫卻是不能肯定了。”
這時,鍾瑞松也定聲開口,肯定了揮劍之人是青蓮詩聖後裔身份的訊息。
同為聖人之後,擁有大儒文位的鐘瑞松,自然可以輕鬆感知到同受文道氣運庇佑的其他聖人後裔的大概氣機。
之前有血幕禁制遮擋,他自是無法清晰感知。
但是現在,血幕已經被劈開了一個巨大的孔洞,揮劍之人鋒芒畢露的劍道氣機更是毫無掩藏的直接浮現在了眾人眼前。
鍾瑞松能夠一眼辨認並確定了對方的身份,似乎一點兒也不奇怪了。
至於那柄那柄長劍的來歷,鍾瑞松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言裡言外的意思卻已是不言而喻。
詩聖後裔,手裡又恰巧握著一柄擁有聖境氣息的劍形文寶,如果不是青蓮聖劍又會是什麼?
周圍諸人,聽到揮劍之人竟真是青蓮詩聖的血脈後裔,手中提著的那柄利劍,更是青蓮詩聖的青蓮聖劍,一時間全都噤若寒蟬。
原本想要開口斥責李驥膽敢冒充聖上,心懷不軌,想要趁機謀取李驥手中寶劍的官員,全都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不敢再開口多言半句。
聖人之後其實並不可怕。
畢竟,並不是所有的聖人之後都天資卓越,都潛力非凡。
那些沒出息的、人品敗壞的、作奸犯科的,甚至直接參與謀逆被廢了文宮、砍了腦袋的聖人之後,在場的諸人也不是沒有見過。
真要是有這樣的聖人後裔落到了他們手中,還不是該判就判,該殺就殺?
沒有哪位人祖聖人,會因為他們斬殺了那些廢柴後輩而降罪責罰他們。
更何況,萬年以來,六位人祖的英靈皆都沉寂不醒,聖人後裔的名頭也越來越不值錢。
除了孔家、鍾家與關家,因為各有一位大儒存世還如日中天之外,其餘三位聖人的後輩家族,哪一個不是早已沒落不顯?
所以,在這些官吏及文道修士的心中,聖人之後從來都不是什麼不可招惹的存,更嚇不到他們。
真正讓他們感到忌憚與敬畏的,是那些身具聖人血脈,且文道修為不弱,天賦潛力無窮的聖人後裔。
而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青蓮詩聖之後,年紀輕輕就擁有了進士文位,手中更是還掌握著那柄足以斬盡一切的頂級聖器青蓮劍!
剛剛,更是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一劍就斬破了連鍾夫子都破不開的血煞禁制,讓他們如何能不心生敬畏?
這樣的人,他們若是膽敢得罪冒犯,不說眼前就有被對方一劍斬殺的危險,日後待對方成長起來,他們更是免不了會被秋後算帳。
所以,哪怕眼看著李驥正在接受眾人的跪拜,甚至還衝著他高呼“聖上萬福”,在場這些高階官員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敢擅自開口斥責阻攔。
何政旬做為天監司的監守,是天子的絕對心腹,亦擁有代表巡守之責,自然不會顧忌這些。
只是當他欲要開口喚醒眾人,點明李驥並非天子身子,免得再這麼繼續下去,會為李驥還有在場的諸多百姓惹來更大的禍患之時,卻被鍾瑞松給抬手攔了下來。
“小何,先不著急,且看看這位青蓮詩聖血脈後裔的表現如何?”
鍾瑞松淡聲開口向何政旬道:
“青蓮詩聖大人這一脈,難得出了一顆能繼承詩聖大人衣缽的好苗子,若是他的品性純良,心智堅定,行事有度。
老夫會在事後直接保舉他進入人祖廟,接受人祖廟內最頂級的文道會承與最豐厚的資源培養!”
“而眼下這場冒充天子的致命危機,就當是老夫對他應變能力的一場考驗!”
“你放心,有老夫在此作鎮,定不會讓眼前的局面失控,更不會讓聖上怪罪於你!”
見鍾瑞松這位大儒都已開口,何政旬還能說什麼,只得默默點頭應允。
在躬身退向一旁的同時,何政旬也不由抬頭朝著仍在血幕之內接受眾人跪拜的李驥看去。
這小子倒是好造化。
若是真能透過鍾夫子的考驗,順利進入人祖廟,日後必會一飛沖天,名震天下,就如當年的李明陽一樣!
只可惜,當年李明陽的天賦強者強矣,但是性格執拗,為人又太過驕狂自大,最終並沒有接住那場潑天的機緣與富貴。
在其師俞仕宏壽盡辭世之後,便落得了一個被廢文宮,並逐出皇城的悽慘下場。
就是不知道,眼前這個詩聖後裔,會不會比當年的李明陽做得更加出色,能不能完美的承接得住這場突如其來的潑天機緣!
血幕之內,巨大的拱形門洞之下。
李驥也從眾人的參拜與歡呼之中回過神來,滿面的陰鬱與不喜。
特麼,老子好心過來救你們,你們卻恩將仇報,想要誅我九族,滅我滿門,這也忒不是東西了!
“夠了!!”
李驥聲蘊才氣,音如炸雷,一聲厲吼驟然在所有人的耳邊轟鳴響起:
“你們特麼是不是腦子有病?!”
“生死關頭,你們不想著趕緊從這個門洞之中奔走逃命,卻在這裡跪拜什麼狗屁天子!”
“睜大你們的狗眼好好看看清楚,老子就是平頭白姓一個,哪裡有半點兒皇族貴氣了?”
“你們這群刁民是與我有多大的仇,有多深的怨,竟會跪拜我為天子,竟想要致我於死地?!”
“我特麼今天就多餘過來救你們!”
“全都給我玩蛋去,老子不伺候了!!”
一番肆無忌憚、暢快淋漓的痛罵過後,李驥想都沒想就直接御劍而起,瞬息就遠遁離去,根本就不給在場眾人半點兒反應的時間。
反正他現在所用的並不是原本的樣貌,就算是闖了禍,惹了麻煩,只要不被人給當場逮住驗明正身,別人就別想找到他李驥的身上。
換句話說就是,只要他跑得夠快,麻煩就追不上他!
而他現在有聖器傍身,飛行速度可謂是一日千里。
下面那群人,除了那位同樣擁有聖器的鐘大儒外,誰也別想追得上他。
而那位鍾夫子,一看就是垂垂老矣,壽元無多,他敢以身犯險,直接闖進這專門吞噬他人壽元的血煞禁制之中嗎?
李驥賭他不敢!
血幕之下。
仍然跪在地上的一眾百姓與低階官員,全都被罵得一頭霧水,不明所以,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口中的“聖上”御劍遠去。
血幕之外。
口口聲聲說要考驗李驥的鐘瑞松,此時也是滿眼錯愕,嘴角直抽。
他萬也沒有想到,這位詩聖後裔竟然會如此的……粗俗無禮,放蕩不羈!
更沒想到,對方在罵完人後,竟然沒有絲毫猶豫的,拔腿就跑!
根本就不給別人解釋或是反罵他的機會,完全不講半點兒武德!
“鍾老,您看他……這算是透過了您的考驗了嗎?”
何政旬這時湊到鍾瑞松的跟前,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輕聲問道。
鍾瑞松眼角一抽,惑然反問道:
“什麼考驗,老夫怎麼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