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脫身(1 / 1)
安嶽城。
城主府。
聽到中院裡面傳出的劍鳴之聲,看到書房方向各種光芒交錯變幻,亂作一團,最後甚至連妖邪之氣都從中迸射而出。
田鈺、何政旬及樊良寅等人全都有所察覺,同時匯聚到中院門外,心急如焚。
只是,他們之前得到過安慶帝的旨意,說是今晚無論中院內發生什麼樣的變故,都不許他們任何人踏入中院一步。
何政旬與樊良寅是安慶帝麾下最忠實的狗腿,當然會對主子的話嚴格遵從。
所以,他們非但自己不敢踏足中院去探查究竟,還攔著田鈺、齊王、攀城主及諸多御林衛,同樣不能踏足中院一步。
哪怕此刻,中院的戰鬥聲響已經完全平息下來,沒有安慶帝的召見,他們依然還在堅守遵從著之前的旨意。
“聖上有【人皇劍】庇佑,就算是平天妖聖侵入城中,也休想傷及聖上分毫!”
“況且,剛剛鍾夫子不是已經進去支援了嗎,有鍾夫子在,還能出什麼問題?”
見田鈺等人又想要進去探明情況,何政旬仍然固執己見,並自信滿滿的向田鈺幾人說道:
“咱們只管在這裡安心候著就是,等時機合適了,聖上自會召見我等進去!”
鍾瑞松是大儒,實力遠在他之上,且又不屬於朝廷管制,他自然是管不住也攔不下。
但是眼前這些人,今天就算是說破天去,也別想違抗聖命,壞了聖上的好事。
“何大人,聖上洪福齊天,自有天佑,我等自然不用太過擔心。
但是剛剛畢竟有妖邪之氣乍然外洩,且氣勢驚人,我等也是擔心是那平天妖聖侵入城中,欲要對城中百姓不利!”
“我等現在急於求見聖上,就是想要懇請聖上再次祭煉【人皇劍】,斬妖誅邪啊!”
田鈺還有身後的幾位官員切聲開口向向何政旬說講著。
可何政旬就像是那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根本就講不通道理,死活都不讓他們進去面見安慶帝。
嗡~!
嗡~!
就在此時,田鈺、何政旬、樊良寅、攀昌雄等人的傳訊文寶同時傳來了一聲輕微的震動。
幾人各自喚出自己的傳訊文寶,輸入些許才氣將之激發,很快,孔雍與呂蒙的聲音就從裡面傳揚了出來:
“田鈺,馬上去尋鍾夫子,看他是否出了意外!另外,順便檢查一下安慶帝的屍體,看看能否查出他的死因!”
“何政旬,你可在安慶帝的身邊,告訴老夫,是誰殺了安慶帝?安嶽城那邊到底出了什麼變故?”
“樊良寅,你是安慶帝此次出行的隨行護衛,你來告訴老夫,安慶帝因何而亡?還有鍾老是否也出了意外?”
“……”
何政旬、田鈺等人聞言,全都呆愣在了當場!
什麼情況啊這是?
好端端的,為何孔老與呂夫子全都咒起了聖上與鍾夫子來?
而且聽他們的語氣,雖然急切無比,可卻言之鑿鑿。
好像已經完全確定了聖上殯天的事實,甚至就連鍾夫子,似乎也出了意外!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整個安嶽城內,誰都有可能會死於非命,惟有聖上與鍾夫子,是最最不可能出意外的人啊!
他們一個有【人皇劍】庇佑,一個是當代大儒,手中更是還掌握著一件聖器龍毫筆。
真要是遇到如平天妖聖那樣的強敵,打不過他們難道還逃不了嗎?
更重要的是,聖上與鍾夫子現在全都在城主府中,就在他們眼前的院子裡,他們也沒有聽到裡面有太過劇烈的打鬥啊?
若是聖上與鍾夫子全都遭了不測,那他們這些人豈不是也全都要危險了?
可眼下中院已經安靜下來十餘息的時間了,也沒見有什麼人從裡面出來,他們更沒有遭遇到半點兒危險啊!
“是不是搞錯了?”
何政旬吞嚥了口吐沫,有些不太確定的虛聲向田鈺幾詢問。
田鈺深吸了口氣,接聲道:
“我也希望是搞錯了,不過剛剛給我傳送訊息的,可是呂老夫子!
他老人家素來行事穩重,若不是有了十足的把握,他不可能會發出這樣的訊息來!”
“監守大人,給下官傳送訊息的,是孔夫子!”
“給下官傳送訊息的,也是孔夫子!”
“……”
下面幾個官員相繼報出了給他們傳送訊息之人的身份,聽得何政旬心中一片冰涼。
包括他所接收到的這條訊息,全都是由孔雍及呂蒙兩位鎮守皇城的大儒親自發出!
難道……陛下他竟真的出了意外?!
這一刻,何政旬的信念也開始變得有些動搖。
哪怕他一直都堅信,擁有【人皇劍】庇佑的皇帝陛下,不可能會出現什麼意外。
可是孔雍與呂蒙兩位大儒,更沒有必要,也沒有理由,來拿這種事情跟他們所有人開玩笑!
“何大人,必是人皇殿中的【人皇鍾】響了。否則的話,孔老與呂夫子絕對不會變得這般著急!”
田鈺心思玲瓏,很快就想到了這種最有可能的可能。
如果不是【人皇鍾】響,孔雍與呂蒙怎麼可能會在距離他們數萬公里之外的皇城之中,就得到了聖上的死訊?
皇鍾九響,帝殞之殤!
除了這個原因之外,田鈺也再想不到其餘任何一種可能了。
“何大人,不能再繼續耽擱了,現在就連鍾夫子都已經完全聯絡不上,情況怕是遠要比咱們想像中的還要更加糟糕!”
“無論如何,咱們現在都得進去一探究竟,萬一……萬一聖上他真的……”
聽到田鈺的話,何政旬的心頭一顫,終於不再攔著眾人,他自己更是頭一個飛身竄向了中院所在。
“聖上~!”
“鍾夫子~!”
片刻,中院書房之中,就傳來了何政旬倉皇不已的驚呼之聲!
這讓跟在後面的田鈺、樊良寅及攀昌雄等人,全都不由跟著心頭一顫,感覺這頭頂的天似乎都要塌下來了一般。
另一邊。
城主府的西院廂房。
趁著何政旬、田鈺等人都撲向了中院,並痛聲驚呼的空當。
李驥直接祭出了剛從小妹手中討要過來的龍毫筆,將之幻化成一艘足以容納百人的小型龍舟,並開口向牛大寶、牛長順等人招呼道:
“村正爺爺,大寶,快,所有人都上船,咱們馬上離開!”
現在城主府中,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到了中院書房,全都在為安慶帝與鍾瑞松的死痛哭流涕,心驚膽顫。
而這,正是他們趁亂逃走的最佳時機!
“快,所有人都上船,悄摸的,千萬別出聲!”
牛長順馬上招呼著身後的村民以最快的速度登上龍舟。
牛大寶跟在最後,扛著他早就已經搬到院子裡的那節豪華車廂,也飛身上了龍舟。
待所有人都上了船,牛長順這才衝李驥輕點了點頭,低聲道:
“驥哥兒,可以出發了!”
李驥瞭然,不再有任何耽擱,意念一動,往身下的龍舟之中一口氣注入了近乎三升的才氣,將龍舟完全激發,疾速騰空而起!
嗖!
只是眨眼之間,龍舟就已然飛上了萬米高空,完全隱匿於雲層之中。
不得不說,鍾瑞松的這支龍毫筆,用來對陣殺敵或許還少點兒意思,但是用來逃命和運送人口、物資,卻是再合適不過。
“驥哥兒,如今咱們已經逃出了安嶽城,不知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龍舟前端的龍頭臺上,牛長順湊過來探聲向李驥詢問。
李驥沒有猶豫,直聲道:“當然還是去皇城了,如今天下將亂,妖禍四起,整個人族疆域之中,還有哪裡能比皇城更安全嗎?”
“要我說,村正爺爺,你們也乾脆到皇城去安家立業算了,牛朦山馬上就會成為人、妖兩族對戰的戰場,已經回不去了!”
“倒還不如跟著大寶,一起在皇城腳下落戶生根!”
“大寶如今可是天監司的護法,有他出面,給你們安排幾個皇城的戶籍,當並不是什麼難事!”
牛長順聞言,不由微微搖頭。
“咱們這次可是臨陣脫逃,大寶的上官還在安嶽城呢,事後他們若是反應過來,不治大寶的罪就算是好的了,怎麼還會讓大寶繼續當這個護法呢?”
“依老夫看,皇城咱們是萬萬去不得了,去了就相當於是自投羅網了!”
牛長順雖然不知道李驥在城主府中都做了什麼,但是他們在臨走之時,何政旬與田鈺等人的驚呼與悲泣之聲,他可是聽了個清清楚楚。
不管那些事情跟李驥有沒有關係,但他們這次不告而別,提前逃走,絕對是犯了忌諱的。
現在去皇城,就不怕會被那些人給秋後算帳嗎?
李驥聞言,不由搖頭輕笑道:
“村正爺爺多慮了,此事我已經提前向皇帝陛下稟報過了,你看,連聖旨我都從聖上那裡討到了!”
“事後絕對不會有人因為此事來尋大寶的麻煩的!”
說著,李驥從懷裡掏出一份早就備好的聖旨,在牛長順的眼前晃了晃。
他既然敢去皇城,自然是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這份聖旨,其實也就是為了以防萬一罷了。
若是安嶽城之後遭到了平天妖聖的襲擊,何政旬、樊良寅與田鈺等人能不能活著回去皇城都還是問題呢,又哪裡會有閒心來關心他們這些小人物的去留與死活呢?
“這……”
看到李驥手中明晃晃的聖旨,牛長順不由心神一安。
他就說嘛,驥哥兒行事素來穩重,怎麼可能會沒有一點兒準備就帶著他們匆匆逃離安嶽城?
“這樣自是再好不過!”
牛長順長鬆了口氣,道:
“讓大寶還有三娃子,繼續跟著你們兄妹到皇城落腳就好。”
“至於我還有屯子裡的族人們,就不必一起跟著去了!”
“皇城不比鄉野,吃喝拉撒住,全都死要錢,東西也死貴死貴的!我們這麼多人,這麼多張嘴,去了皇城根本就活不下去!”
“稍後驥哥兒你隨便找個地方,把我們放下就好,我們這些人有手有腳,能照顧好自己!”
說來說去,還是那句話,人窮志短,馬瘦毛長啊。
手裡沒有錢,又沒有其他的可以賺錢的手藝與門路,他們這麼多人若是一股腦的全都去皇城,該怎麼生活?
牛長順可沒有臉一直趴在小輩的身上吸血。
更不可能讓身後的這群族人,拖累到自己的寶貝孫子。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要跟著李驥他們一起去皇城。
“這個簡單,到了皇城之後,你們開辦一家武館不就行了嗎?”
“村正爺爺,你還有滿倉爺爺、老泉爺爺他們,現在可都是聚神境甚至凝意境的武道高手,在皇城開辦個武館,開門授徒絕對是綽綽有餘!”
看出了牛長順心中的顧慮,李驥輕聲開口道:
“村正爺爺,大寶沒有跟你說過嗎?”
“我之前在皇帝那裡換來了足足三萬枚金幣,八套頂級武道秘籍,用它們來開辦一個武館的話,足夠用了!”
牛長順聞言,連忙搖頭擺手道: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那是驥哥兒你的東西,我們怎麼能要,這不合適!”
“沒有什麼不合適的!”
李驥不以為意的微搖了搖頭,道:
“就當是我投資入股了,以後武館有了起色,賺了錢,每年給我一些分紅就夠了!”
“而且,你們若是在皇城站穩了腳跟,也能反過來幫襯一下我與青青不是?”
什麼入股、分紅之類的話,牛長順沒有聽太懂,不過李驥言語中的意思他卻是明白了個大概。
不外乎就是李驥出錢,他們這些人出力,大家合夥來開辦這個武館,賺了錢後大家再平分。
這倒也是一條門路。
只是錢還有秘籍這兩樣最重要的東西,全讓驥哥兒一個人出了,他們這也太佔便宜了。
“這樣也行,倒是一條活路!”
牛長順思量了片刻,點頭道:
“不過開辦的武館要記在驥哥兒你的名下,你是東家,我們全都是你僱來的武師和夥計!”
“以後武館真要是賺了錢,東家只管每月給我們發放一些基本的例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