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嫌疑(1 / 1)
“陛下,您可終於回來了!”
“陛下,您身上穿的這是什麼呀,是誰這麼大膽子,竟敢給陛下您穿如此低劣寬大的粗布衣服?”
“快,都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為陛下準備新衣服去!”
“聖上,您渴不渴,餓不餓,要不要現在就通知膳房把早就已經備好的飯菜端上來?”
“……”
姬和剛一回宮,就有一群看著眼生的太監與宮女們圍上了來,對著他一陣的噓寒問暖,關切有加。
想像中的責難與懲罰並沒有發生不說,之前負責他衣食住行的那些煩人的老太監、老宮女們,竟也全都不見了。
“你們是誰,劉總管他們呢?”
姬和毫不客氣的直接開口向眼前這群太監、宮女們詢問道。
聽到姬和提起劉總管,幾人面上的神色瞬時一僵,眼中不自覺的就泛起了一絲恐懼與慌亂之色。
“陛下,劉總管還有趙嬤嬤他們,因為侍候陛下不盡心,已經被御林衛的王大人給拖走……斬了腦袋,以後他們再也回不來了!”
“小人姓孫,名富貴,是新任的內監總管,以後就由小人來代替劉總管侍奉在陛下您的左右!”
孫富貴提心吊膽的上前跟姬和行禮,神色之間恭敬非常。
有了劉總管等人的前車之鑑,他還有他身後的這些人,可是再也不敢小瞧了這位新皇帝了。
就因為這位小皇帝的一次離家出走,就連累得劉總管他們二十幾人一朝喪命。
之前劉總管他們在難為甚至苛責小皇帝時有多麼的囂張任性,死的時候就有多麼的悽慘悔恨。
人皇不可欺!
哪怕這一任的人皇才只有八歲,甚至還是一個不太懂事的孩子。
可他畢竟是皇帝,是這一任的人族皇者。
從他登基為帝,進了人皇殿,祭拜了【人皇鍾】後,他就已然是氣運臨身,貴不可言。
就算是他真的犯了什麼錯,除了人祖廟及六聖世家的那幾位,也沒有人有資格有膽子敢出言指責於他。
所以,這一次靖安帝的突然失蹤與離家出走,並沒有任何一人敢跳出來指責新帝,而是直接把怨氣與怒火發洩到了致使新帝逃脫的劉總管等人的身上。
他們這些新調來的太監與宮女,無一例外,全都被帶去觀刑,皆都親眼看到了劉總管等人被行刑的全過程。
一想到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劉總管與趙嬤嬤等人,被當眾杖殺時的悽慘叫聲與扭曲面容,他們這些人直到現在都還雙腿發軟,聲音打顫。
這也讓他們再一次的見識到了皇權的可怕,見識到了皇族的威嚴。
更讓他們意識到,哪怕眼前這個小皇帝在皇城之中已經無依無靠,只是一個傀儡皇帝,可那也是他們的主子,可以直接影響到他們生死的主子。
一旦小皇帝出了半點意外與差池,他們就是第一批會被清算責罰的物件。
這般情況下,他們還如何敢再像是劉總管及趙嬤嬤那樣對小皇帝敬?
現在,他們恨不得直接把小皇帝當成親爹一樣來關心來照顧,深怕這位小祖宗再心血來潮,跟他們玩失蹤,玩離家出走的把戲!
“死了?”
姬和一愣,繼而臉上便露出了一絲暢快的笑意:
“死得好啊,這就是跟朕做對的下場!”
“還有你們,別以為朕年齡幼小就覺得朕軟弱可欺,可以對朕指手劃腳!”
說著,姬和不禁抬手指著孫富貴等人道:
“告訴你們,真要是把朕給惹急了,朕還會離家出走,到時候,下一批要死的人可就是你們了!”
撲通!撲通!
聽到姬和這般威脅與恐嚇,孫富貴等人皆都是雙腿一軟,全都跪倒在地,驚恐無比的泣聲道:
“陛下饒命啊,我等斷不敢像劉總管那般肆意妄為,日後定唯陛下馬首是瞻,盡心侍奉陛下,還請陛下體恤我等!”
完全被嚇破膽的眾人哪裡還敢再說什麼硬氣話,除了跪地俯首表忠心外,他們什麼也做不了。
畢竟,直到現在也都沒有人能查出來這位小皇帝之前到底是怎麼逃出皇宮的。
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若是任由這位小祖宗的性子胡來,他們這些人有多少腦袋也不夠那些御林衛殺的啊!
“行了,只要你們以後乖乖聽話,別像劉總管他們那樣不分尊卑,囂張跋扈,你們的命就都還是你們的,安心在朕的身邊待著就是了!”
見這麼輕易的就收服了這些新來的太監與宮女,姬和臉上的得意之色幾乎是溢於言表。
坑死了劉總管與趙嬤嬤那些該死的老太監與老宮女,又順勢收服了眼前這批新來的,他這一次的“翹家”行動也總算是沒有白忙活。
只是,沒能順利逃出皇城,總歸是有些可惜。
看眼前這架勢,他以後若是再想逃跑,估計就有些難了。
而且,人皇鐘的傳送功能,需要三天才能激發一次,他就算是想要再逃,至少也要等到三天之後了。
“對了,朕換下來的那套棉衣,還有帶回來的那些東西,全都給朕留著,那可是朕的恩公送朕的禮物,朕要好好收藏儲存……”
同一時間。
皇宮中心的天壇之上,孔雍與呂蒙二人的身形悄然而至,隔空窺視著姬和回宮之後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
“看樣子,這個小皇帝,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三言兩語就借力打力,順勢收服了那些原就已經被嚇破了膽的內侍!”
“真是沒想到啊,咱們挑來挑去,結果竟挑出了這樣一個機靈鬼!”
孔雍微微皺眉,似不太喜歡姬和的這種小聰明。
呂蒙倒是不以為意道:“皇族血脈之中,又有幾個是能讓人省心的?”
“安慶帝姬淵,當年看上去不也是一個庸碌無為之輩?
結果這三十幾年下來,他不但文道修為接近大儒之境,就連武道修為也突破到了鎮山境,這是誰當年能預想到的?”
“這個姬和也是一樣,他能被選為新帝,雖說是有人為控制的因素在裡面,但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命運使然呢?”
“只要坐上了那個位置,秉承了一國一族的氣運加持,哪怕是一個傻子,在長年累月的耳濡目染之中,也能變得精明許多!”
孔雍默然不語,不過從他微微變幻的眸光之中不難看出,他對呂蒙這番話還是極為認同的。
早在三十六年之前,人祖廟與六聖世家聯手推舉姬淵稱帝之時,可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
三十六年之後的姬淵,不但文治武功皆都做得極為出色,甚至還有膽子敢勾結妖族,企圖藉助平天妖聖的力量來覆滅了他們人祖廟與六聖世家。
事實上,如若不是六聖世家棋高一招,直接出去了三位半聖將平天妖聖給趕出了人族疆域,說不得姬淵的謀算就已經成功了。
沒錯。
安慶帝姬淵三個月前勾結平天妖聖,欲要覆滅人祖廟與六聖世家嫡系血脈之事,早就已經被人祖廟及六世聖家給查證屬實。
只是顧及人皇的名聲及影響,一直都沒有公開公佈出來罷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一次人祖廟與六世聖家才會如此的氣憤。
在重新選擇新帝之時,他們才會變得如此的極端與激進,不顧朝中諸臣的反對,直接選中了姬和這個才年僅八歲的小娃娃來繼承皇位。
可是現在看來,這個姬和似乎也不是個老實安份的主兒。
才登基沒有幾天,就玩兒起了離家出走,逃離皇宮的把戲。
而更離譜的是,皇宮內外有那麼多道禁制與防守,竟然還是讓他神不知鬼不覺的給成功逃出去了!
“怎麼,還是沒有查出來他到底是怎麼逃出皇宮的嗎?”
孔雍輕聲詢問。
呂蒙搖頭道:“沒有半點兒痕跡,根本就查無可查!”
“從他進入浴室開始沐浴更衣,到他找尋藉口支走劉進等人,避開他們的視線,中間只有不到三息的時間!”
“這麼短的時間內,別說他一個小娃娃,就算是你、我二人,也休想要在不驚動宮中禁制及守衛的情況下,悄然離開皇宮!”
皇宮的守衛級別極高,說是整個皇城之中,除了人祖廟外,最最嚴密安全的所在都不為過。
尤其是人皇殿中的那口【人皇鍾】,更是堪比頂級聖器。
在它的鎮守及防衛之下,縱使孔雍與呂蒙這樣的大儒,都不敢說自己一定能夠全身而退。
所以他們才會一直都想不通,沒有絲毫修在身的姬和,到底是透過什麼方法,避開了宮內的層層禁制與防守,神鬼不知的就逃出了皇宮?
“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接應!”
孔雍定聲開口道:
“在他離開皇宮後的那一盞茶的時間內,你我二人放開神念搜遍了全城,竟都沒有感知到他的存在,這本就極不正常!”
“不出意外的話,多半就是宮外負責接應他的人,替他做了遮掩!”
“依我看,他剛剛口中所說的那個贈他衣物及乾糧的恩公,就有很大嫌疑,還是派人去詳細查探一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