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氣運(1 / 1)
宗人館。
姬氏老祖姬昌正在書房閉目靜坐,思考著戰亂之下的姬氏皇族該何去何從。
是否還要繼續安慶帝之前的謀算,藉助妖族之手,徹底消耗甚至清除掉人祖廟及六聖世家的勢力?
突然,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片刻,姬昌就聽到有人在書房門外輕聲稟報:
“老祖,禁衛統領姬圖姬大人請求覲見!”
姬圖?
這小子不在宮中好好守著小皇帝,跑到宗人館來做什麼?
姬昌眉頭不一皺,淡聲道:“讓他進來說話!”
吱啞~!
房門開啟,一個身高約有一米八,體重至少在兩百斤的壯漢,裹著一陣寒風快步走進了書房。
剛要躬身行禮,卻被姬昌擺手打斷,直聲向他問道:
“直說吧,所來是為何事?可是宮中又出了什麼變故?”
姬圖恭聲回道:“老祖明鑑,是姬和那臭小子,又溜走了!”
“跟上次一樣,走得無聲無息,事前沒有半點兒徵兆與異常波動,剛剛我帶人在宮裡搜了兩圈兒,都沒有發現他的半絲蹤跡!”
“現在,人祖廟那邊可能也得到了訊息,沒準兒也在滿城搜尋他的蹤跡呢。”
說話之時,姬圖滿眼怨氣。
這個走了狗屎運的小傢伙,當了皇帝竟然也還這麼不安份,盡是給他找麻煩啊。
萬一他在外面出了什麼意外,不管是宗人館還是人祖廟,怕是都會第一個找他這個禁衛統領的麻煩。
“人祖廟那邊不必去理會。”
姬昌淡聲道:
“他們現在正在為邊界處的妖族戰亂忙得焦頭爛額,可沒有閒功夫跟咱們的小皇帝玩這種躲貓貓的遊戲。”
“此事莫要聲張,以搜尋排查城中妖族奸細為由,封鎖城門,再帶人悄悄去尋就是!”
“他一個小孩子,身無分文,在外面又舉目無親,待不長久的。”
“可是,老祖,這都已經是第二次了啊!”
姬圖似不想就這麼放過小皇帝,急聲道:
“若是不找到他離開皇宮的辦法,或是捉到在外面接應他的人,以後這種事情只怕是會越來越多,咱們總不能每次都這麼被動吧?”
“萬一真要是讓他給逃出了皇城,在外面遭遇到了什麼意外,那……咱們姬氏皇族的臉面可就要被徹底丟盡了啊!”
三個月前才剛死了一個皇帝,若是這個新登基的小皇帝也接著出了什麼意外,他們姬氏皇族必會成為所有人的笑柄。
姬昌明白姬圖話中的意思,不過他還是微微搖頭道:
“此事老夫心中有數,待將他尋回之後,老夫會親自找他談話訓戒。”
“你回去告訴那些內侍與守衛,管好自己的嘴巴,莫要將皇帝失蹤的訊息傳揚出去!”
姬圖見老祖還是如此偏袒新帝,心中不忿,卻也只能無奈躬身應是,緩緩退出書房。
聽到腳步聲遠去,姬昌緩緩站起身來,朝著旁邊的人皇殿瞧看了一眼,淡聲自語道:
“今日距離姬和上次逃離皇宮,剛好過了三日。”
“看來那天的祭祀過後,姬和就已經得到了【人皇鍾】的認可,併為其開放了隨機傳送的自保威能!”
“那小子倒是膽大包天,一點兒也不客氣,三天內接連使用了兩次【人皇鍾】的傳送功能,當真是一點兒也不怕會暴露出去啊!”
想到安慶帝在位時,為了隱藏住【人皇鍾】的這種傳送功能,曾有接連二十年都沒有動用過一次傳送威能的超長記錄。
安慶帝之前的那些皇帝,也都差不多。
對於【人皇鍾】這種在關鍵時刻能夠保命的傳送功能,一直都隱藏至深,從不對外洩露半分。
哪有人像是姬和這小子一樣,恨不得天天都想傳送一回,每次都搞得滿城風雨。
若是任由他這樣胡鬧下去,以後只怕是個人都能猜到其中的貓膩了。
心中正這般想著,姬昌突然感覺心神一震,文宮識海之中竟隱隱響起了一聲虎嘯龍吟之聲。
嗡~!
頃刻間,他的心境瞬間通明,停滯在鎮山境巔峰幾十年的武道屏障,竟然隱隱有了一絲鬆動!
“這是……國運暴漲,天道反饋?!”
很久以前就曾體驗過這種感覺的姬昌,心中瞬時就有所明悟。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現在人、妖大戰已起,邊境五郡戰禍連連,整個人族百姓也都跟著人心惶惶,大安朝的國運怎麼可能會不減反增呢?”
“這不符合常理啊,暴增的這些國運又是哪來的呢?”
姬昌百思不得其解。
原本按照他的估算,人、妖兩族大戰一起,大安朝人心動盪,國運總量至少會隨之下降三到五成,短時間內都不大可能會有起色。
可是現在呢,國運非但沒減,反而還強勢猛增,增漲的幅度之猛,甚至連他這個鎮山境都差點兒頓悟到了破天境!
“老祖,人皇殿的宣老爺子過來了!”
這時,門外再有稟報聲傳來。
姬昌聽後猛的打了一個激靈,沒有再說把人請進來的話,而是自己快速起身,親自開門迎了出去。
“宣德兄,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快,外面風冷,咱們快到裡面去坐!”
人還沒到近前,姬昌便笑意盈盈的開口招呼了起來,親切之極的將來人請到了書房裡,並親自為其倒上了一杯熱茶。
被姬昌稱為“宣德兄”的老者,看上去有七八十歲,光頭,無須,顴骨高聳,眼窩深陷。
佝僂著身子,身形極為單薄,瘦弱得仿若紙片一樣,風一吹就會讓人忍不住擔心他會被吹得飛起來。
不過精神卻極為矍鑠,尤其是兩隻眼睛,猶如深潭碧淵,邃不見底。
只見他毫不客氣的坐在姬昌讓出的主位上,接過姬昌遞上來的熱茶,放在嘴邊輕抿了一口,腹中有了些熱呼氣,這才淡聲開口道:
“你是姬氏皇族這一代的主事之人,剛剛應該也感覺到了吧?
大安皇朝的國運,還有你們姬氏一族的皇族氣運,突然暴漲了一大截兒,甚至就連你的武道修為都有即將要突破瓶頸的徵兆!
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剛剛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異常,現在卻被人一語道破,姬昌的面色微變,連忙接聲向老者說道:
“不瞞宣德兄知曉,我也正在納悶呢,這種天降的福緣雖是好事,可是不知其中緣由的話,總是讓人心中不安。”
“剛才我正想去找宣德兄請教一二呢,不想你老兄就自己過來了!”
“還請宣德兄不吝賜教,以解我心頭之惑!”
說著,姬昌正色躬身,衝著老者行了一禮。
老者沒有避讓,穩坐身形受了姬昌這一禮,淡聲開口道:
“你知我的身份,我朱家世代守護人皇殿,從來都不參與世俗中的皇權爭鬥,無論誰做了皇帝,並得了【人皇劍】與【人皇鍾】的認可,誰就是我們朱家人世代效忠的物件。”
“之前安慶帝不聽勸告,執意要帶劍出城,結果卻意外殞滅,就連【人皇劍】也至今未歸,而你姬氏一族還有大安朝的氣運,也因此而急劇下滑!”
“就連老夫,也為了探尋到【人皇劍】的下落而頻施秘術,這才變成了如今這般鬼樣子。”
“可即便是如此,至今也沒有尋到【人皇劍】的下落……”
姬昌赧然點頭,面色多少有些尷尬。
如果不是安慶帝當初不聽勸告,一意孤行,非要帶著【人皇劍】去上臨郡,以致命殞劍丟。
也不會使得身為人皇殿祭司的朱宣德遭到氣運反噬,一夜之間身形暴瘦,現在更是直接瘦得就只剩下骨頭架子了。
在這件事情上,確實是他們姬氏皇族理虧,有些對不住朱宣德。
“算了,過去的事情就不提了!”朱宣德輕輕擺手,接聲道:“我這次過來,是為了新皇之事而來!”
“你當也知道了,靖安帝三日前到人皇殿祭祀之時,就已然得到了【人皇鍾】的認可,可謂是潛力非凡!”
“就在剛剛,老夫突然監測到,他身上的人皇之氣驟然爆增,連帶著,將你們姬氏皇族還有大安朝的皇朝氣運,都隨之拔高了三成有餘!”
“甚至於,就連【人皇鍾】都開始輕微震動,雀躍響應!”
“我想知道,新帝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他是不是已經找到【人皇劍】了?”
朱宣德目光灼灼的直盯著姬昌。
他實在是想不到,究竟什麼樣的機緣,竟能讓靖安帝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直接爆漲如此多的人皇氣運!
在此之前,他還有他們朱家的歷代先祖,可也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狀況!
姬昌聞言,直接就呆愣在了當場。
什麼?
大安朝的皇朝氣運,還有他們姬氏皇族的族運提升,竟然全都是因為姬和那小子?
可那小子不是才剛剛逃離出宮嗎,前後怕是連一刻鐘的時間都沒有吧?
這麼短的時間內,姬和到底做了什麼,竟能讓本應急劇下滑的皇朝氣運不降反升,直接飆升了這麼一大截?!
莫不成真如朱宣德所言,是姬和尋到【人皇劍】了?
“不瞞宣德兄知曉。”
見朱宣德直盯著自己,姬昌沒有隱瞞,直聲說道:
“姬和那小子,就在一刻鐘前,又偷偷溜出皇宮去了,直到現在我們也沒有尋到他的蹤跡!”
“不過,我方才已經讓人去封鎖城門,並責令御林衛在城內密秘搜尋了,只要他還在皇城之中,相信很快就能找到!”
朱宣德聞言,面色一變,突然切聲開口向姬昌道:
“不,快讓他們回來!不要再去繼續搜尋了!”
“新帝身上的人皇氣運突然爆漲,說明他此刻正在經歷著某種難得一見的曠世機緣,這個時候可是萬萬不能驚擾!”
“有【人皇鍾】時刻護佑著他的周全,安全問題你們完全不必擔心,待新帝將屬於他的機緣福運完全吸收煉化,自然會平安歸來!”
“可若是因為你們的搜尋而驚擾甚至打斷了新帝的曠世機緣,相信我,那樣的後果,絕對不是你願意看到的!”
姬昌聞言,也瞬時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面色跟著一陣劇變。
出於對朱宣德的絕對信任,他忙不迭的喚出自己的傳訊文寶,直接給剛剛離去的姬圖傳送訊息:
“姬圖,馬上中止封城指令,暫時放棄對姬和的一切搜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