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異象(1 / 1)
同一時間。
皇城之中所有文道修為在進士境之上的文道修士,全都感應到了虛空之中文道星辰的異常震顫,皆都不自覺的抬頭仰望虛空。
“這又是哪位大才寫出了鎮國境之上的絕世文章,竟引得文道星辰如此震盪共鳴?”
“嘖嘖嘖,天寶城不愧是咱們大安朝的皇城國都,果然是臥虎藏龍、賢才輩出啊,短短的三個月內,竟然接連有人引發了足足四次鎮國境之上的文道異象!”
“不過話又說了回來,在三個月之前,這皇城之中可沒有這般熱鬧。
若是老夫記得不錯的話,這裡似乎已經有將近十年都沒有人能寫出鎮國境之上的絕世文章了吧?”
“還真是,你們說,這三個月來的四次文道異象,有沒有可能根本就是同一人所為?”
“這可沒準兒!”
“嗯,也不排除有這種可能!”
“屁的可能,枉你們也都是讀書人,難道不知想要寫出一篇能得到文道星辰認可的鎮國級別的絕世文章,特麼有多難嗎?”
“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人能在三個月內,接連寫出四篇鎮國甚至萬古境之上的絕世文章?!”
“……”
在仰望虛空的同時,諸多文道修士也在私下相互出言議論,或是在心中暗自感嘆羨慕。
尋常的文人騷客,終其一生可能都無法寫出一篇鎮國境級別的絕世文章。
可是這在皇城之中,短短三個月內,就接連有四篇鎮國境或是萬古境的絕世文章現世。
這對於那些天賦平平,連寫出一道炙陽境才氣文章都千難萬難的讀書人來說,打擊不可謂不輕。
不過,此時此刻,除了羨慕嫉妒恨之外,他們也就只能這樣對著虛空發發牢騷,或是長聲感嘆幾句。
人祖廟內。
孔雍與呂蒙此刻也在抬頭仰望虛空,看到籠罩著整個皇城的文道異象,二人不禁同時搖頭。
“不出意外,這第四次文道異象,還是那位神秘修士所引發!”
“只可惜,如此大才,卻一直隱匿氣息不願現身出世,不能為我所用,徒之奈何啊!”
孔雍撫須輕嘆。
以他大儒階位的靈識感知,自然能夠感應得到,這次引發文道異象之人,與前面那三次皆是同出一源。
只是對方一直都藏身不出,哪怕他與呂蒙數次外放靈識探查,也都沒有尋到半點兒蛛絲馬跡。
為了找尋到此人,數日前趁著姚啟辰與孫益之接任天監司監守與監察之位時,孔雍還藉機催發了一次【伏羲圖】。
結果,哪怕是以占卜吉凶、尋人獵物而聞名天下的【伏羲圖】,也只能確定對方此時就藏身在皇城的西城區附近,再具體的方位就模糊一片,看不真切。
為此,孔雍與呂蒙亦是不止一次的在西城區來回掃探了數遍,結果仍是一無所獲。
現在,對方再次創作出了鎮國境之上的絕世文章,引發了這三個月來的第四次文道異象。
若是放在平時,二人或許還會花些心思,趁著異象沒有結束之前,去西城尋一尋那位神秘大才的藏身之處,會想盡一切辦法把對方拉攏到人祖廟來。
可是現在,邊關不斷傳回的慘烈戰報,讓他們已經再沒有了這個心思與時間。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們也沒有信心可以找到對方的藏身所在,縱使去了,多半也會無功而返。
“罷了,對方一直不願現身,只能說明是時機未到,強求不得!”
呂蒙輕聲向孔雍勸說了一句,同時也像是在自我安慰:
“人、妖兩族之間的大戰已起,萬年之前的亂世之局也已來臨,不管那位大才為何會刻意隱藏身份,遲遲不肯現身露面,但是隻要他還是人族,他就避免不了會被捲入這場災劫之中!”
“咱們只需要靜心等待,時機到了他自然會自行浮出水面。”
孔雍微微點頭,不再去計較這個問題。
將目光從虛空之中收回,孔雍話鋒一轉,淡聲向呂蒙說道:
“剛剛得到訊息,說是那位小皇帝又開始調皮,偷偷跑出皇宮去了。”
“而出人預料的是,這一次宮中的禁衛還有宗人館的姬氏皇族,對此竟都無動於衷,非但沒有派人去尋,甚至還刻意作了一些佈置,為小皇帝遮掩出逃之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姬昌那老小子不知又在打什麼鬼意,不得不防啊!”
呂蒙瞬時就明瞭孔雍的意思,緩緩起身開口道:
“新帝之事,不容有失,我這就過去看看!”
自從知曉了安慶帝利用【人皇劍】助平天妖聖脫困,更是企圖借平天妖聖之手,將人祖廟與六聖世家一舉覆滅的瘋狂計劃之後。
不管是孔雍還是呂蒙,全都對姬氏皇族失去了最後的一絲信任。
他們才不會相信,安慶帝的所作所為,身為姬氏皇族族老的姬昌會不知道!
所以,在人、妖兩族大戰已經全面爆發的關鍵時刻,姬氏皇族那邊的任何異常舉動,他們都不會視若等閒。
此時。
宗人館中。
姬昌與朱宣德感應到虛空中的文道異象,也同時走出書房,抬頭觀望。
“亂世起,大賢出!”
“縱觀人族十數萬年以來的漫長曆史之中,每逢亂世,人族式微且處在即將要亡族滅種的危急時刻,總會有一個甚至是一批應運而生的絕世天驕趁勢而起,帶領人族轉敗為勝,轉危為安!”
“先是人皇,後是武聖,再又是文祖、兵聖、法聖、詩聖等人族六祖!”
“現在,亂世再臨,乾坤難定,人族之中應劫而生的天驕們,也差不多該要相繼的展露頭角了!”
姬昌聞言,心神不由微微一動,忍不住探聲向牛宣德問道:
“宣德兄,照你所言的話,那姬和豈不就是這一場災劫之中應運而生的人皇?”
朱宣德沒有說話,不過姬昌已然從他平靜無波的淡然表情之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如果姬和那小子不是應劫之人,他又怎麼會那麼輕易的就得到了【人皇鍾】的認可?
又怎麼可能會在登基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內,就讓大安皇朝的國運直接爆漲了近三成?!
還有,朱宣德已經有近三十年都沒有走出過人皇殿一步了。
這一次,若不是為了姬和那小子,他又怎麼會破例來到這宗人館中?
這一切的一切,其實都已經直接或是間接的證明了,姬和就是眼前這場禍亂災劫的應劫人皇!
“時間不早了,老夫也該回去了!”
“切記,靖安帝眼下的機緣正盛,氣運正濃,在他沒有主動迴歸之前,切莫派人去肆意探查搜尋!”
眼見著虛空中的異象將散,朱宣德毫不猶豫的直接開口向姬昌告辭。
言罷,不等姬昌有任何回覆,他紙片一般的消瘦身體,便悄然挪移離去。
牛宣德剛走不久,呂蒙的身形就直接出現在了宗人館的上空,居高臨下的打量著正站在院中觀看異象的姬昌。
朱雀巷,李宅。
李驥雖然將周身的天賜才氣完全收斂,但是虛空之中的文道異象卻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能任由它繼續在皇城上空持續不散。
書房內。
聽到他所述的“勸學”名句,李青青、李靖安還有牛青山三個小傢伙,皆都似有所悟,身上竟然也分潤到了一些天降的才氣光芒。
三個人福臨心至,全都不約而同的盤膝而坐,用心煉化著這些從李驥指頭縫裡露出來的湯湯水水。
分潤到他們身上的文道才氣雖然不多。
但是莫要忘了,不管是李靖安還是牛青山,可都是才剛剛開闢出了文宮的新嫩,文道宮殿之中甚至連一錢的文道才氣儲備都沒有。
而現在從天而降的這些文道才氣,對他們空空如也的文宮來說,簡直就是甘露春風,是再及時不過的及時雨。
李驥輕瞟了一眼渾身皆都泛著微弱白光的三人,見他們全都已經入定不醒,便揮給他們每人都佈置了一層隔音禁制,以防萬一。
而後,他也移步走到書桌之前,準備趁熱打鐵,把剛剛想到的那篇《勸學》完整的書寫出來。
對於李驥來說,哪怕他的腦子裡面有經典無數,可是若無合適的心境與恰到好處的時機,以他當前的靈識強度,他也無法強行將那些經典名篇直接書寫出來。
所以,每一次的有感而發,每一次的心境碰撞,對於李驥來說都是一場不小的機緣。
畢竟,每多寫出一篇才氣文章或是詩詞,他都能隨之增加海量的才氣儲備。
同時,他也能得到一件相應的強大文寶來傍身,自然是樂於如此。
在過去的三個月間,這樣的機會他已經接連遇到過了三次。
每次他都能借機書寫出一篇鎮國境甚至萬古境的詩詞文章。
而這一次的《勸學》,絕對是自他入住到皇城之後,所“創作”出來的級別最高的一篇才氣文章。
剛剛只隨口吟誦了幾句,就能引來堪比鎮國之境的文道異象。
若是直接將它書寫出來,這篇文章的級別必然能直達聖境!
對此,李驥可是毫不懷疑,且信心十足。
畢竟這篇《勸學》,可是他上輩子所在那個世界中,被後世稱之為三聖之一的荀聖所作的傳世名篇!
若是連這樣的聖人之作都不能晉階成為聖境文寶,那其他人的作品就更不用說了!
片刻。
虛空中的文道異象完全消散。
而李驥,也站在了已經備好了文房四寶的書桌之前,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心境。
之後,他的右手緩緩探出,提筆醮墨,毫不猶豫的在平鋪在桌面上的白紙之上奮筆疾書:
《勸學》
君子曰:學不可以已。
青,取之於藍,而青於藍;冰,水為之,而寒於水。木直中繩,輮以為輪,其曲中規。雖有槁暴,不復挺者,輮使之然也……
《勸學》全篇,有一千六百九十四字,若是加上標點符號的話,差不多能達到兩千字。
李驥奮筆疾書,如行雲流水,中間沒有絲毫停頓。
每寫一字,字型周身便會自聚才氣,內蘊金芒。
而虛空之中才剛剛消停下來的文道星辰,也似有所應,竟再一次爆發出了比之方才還要更加強烈上十數倍的震盪嗡鳴!
文道異象再顯,不過這一次,它的籠罩範圍卻直接擴延到了上千公里!
而且,隨著李驥的不斷書寫,異象的籠罩範圍還在持續不斷的向外蔓延、再蔓延!
等到李驥將整篇《勸學》,包括題目在內的一千九百八十九字全部書寫完成之後。
半空中的文道異象,已然將以天寶城為中心,方圓上萬公里之內的地域全部籠罩囊括!
所有身處在異象之中的人族生靈,皆都心有所應,同時駐足抬頭向上觀望。
同一時間,每個人的腦海深處,竟都在不知不覺之中,悄然泛起了一絲向學、好學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