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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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祖廟。

後殿廂房。

孔雍右手捂著胸口,面色慘白的從外面走進來,目光陰冷的直盯著正坐在書桌前誦讀《勸學》的姬昌。

姬昌心有所感,不由抬頭朝門口處看來,正好與孔雍投來的目光對視在了一處。

“原來是孔夫子到了,真是有失遠迎啊!”

姬昌面色淡然的衝孔雍拱了拱手算是見禮,而後不喜不怒的直聲問道:

“眼下龍脈被毀,城內騷亂不斷,整個皇城都人心惶惶、內憂外患,正是人祖廟還有孔夫子站出來主持局面安穩人心的時候,孔夫子怎麼卻還有閒暇到老夫這個罪人這裡來呢?”

說到“罪人”這兩個字時,姬昌特意加重了語氣,目露嘲弄之色。

一年多前,孔雍以“莫須有”之罪強行將他與朱宣德囚禁在這座人祖廟內,直到現在也都還沒有拿出一個確切的罪證來給他們二人定罪。

姬昌心中有怨,不給孔雍什麼好臉色,倒是一點兒也不奇怪。

“怎麼,看孔夫子的架式,莫不是想要把今日龍脈被斷,妖族襲城的罪名,也全都栽贓到老夫的頭上不成?”

“之前第一條龍脈被斬斷之時,老夫就曾提醒過你,事關【人皇鍾】與天寶城,以及城內千萬百姓的生死安危,讓你莫要等閒視之!”

“可是結果呢?”

“九條龍脈斷了五條,我姬氏先祖所佈置下的九龍拱衛之局,一朝盡破!

皇城失去了抵禦聖境強者攻伐的防禦威能,退化成為尋常甲等城池,城內的居民更是隨時都要面臨著被妖族大能襲殺的危險!”

“孔雍,你自己來說,造成今天這般局面的罪魁禍首,到底是你,還是我姬昌?!”

面對姬昌毫不客氣的指責,孔雍忍不住捂著胸口重咳了兩聲,嘴角也悄然沁出一絲鮮血來。

姬昌說得不錯,造成今日之局面,確實與他最開始時對此事沒有足夠的重視有所關係。

他本以為他一次性的派出了足足八位人族半聖,必能將剩下那八條龍脈護衛周全。

可是卻不曾想,妖族為了破壞那些龍脈,竟然足足派出了九位半聖大妖!

而他,正是因為在城西龍脈所在之地,同時遭遇到了兩隻半聖大妖的圍攻,這才重傷不敵。

直接導致了城西那處原本應該由他來護佑的龍脈失守被毀,他帶去的那九名文道大儒,更是全都死在那裡。

孔雍心中本就自責不已,如今又被姬昌如此毫不留情的指責叫罵,情緒激盪之下,難免會有些急火攻心。

“姬昌,休要在這裡巧舌如簧!”

孔雍深吸了口氣,將激盪的心緒稍稍平復下來,而後抬手指著姬昌,厲聲問道:

“老夫此來只為一事,那就是想要問問你,為何那些妖族對九條龍脈的所在之地會那般清楚?!”

“甚至於,就連佈置在龍脈之上的聖境封印及聖級幻陣的破解之法,它們都一清二楚?”

“到底是誰,出賣了這些事關皇城億萬百姓安危存亡的重要資訊!?”

九龍拱衛之局,對於孔雍或是許多人族的文道修士來說,都不是什麼隱密。

萬年以來,大家或多或少,全都聽聞過一些關於龍知拱衛皇城的傳言或是傳說。

但是,那九條龍脈究竟在哪,具體的方位還有探尋之法,卻從來都只有歷代人皇還有人皇殿的祭司知曉。

今日之前,若不是發生了妖魔損壞龍脈之事,孔雍甚至都不知道,原來那九條龍脈,竟然全都藏在皇城之外!

更不會知道,每條龍脈的上方,都有一道聖境封印及聖級幻陣鎮壓防守。

可以毫不客氣的說,如果不是事先就知曉了龍脈的具體位置,並得到了破除封印及幻陣的破解之法。

別說是那些沒有腦子的半聖大妖,就算是孔雍自己,也都沒有半點兒把握可以破開封印與幻陣,直接將下方的龍脈斬斷!

換句話說就是,人族這邊必然是又出了如安慶帝一樣的叛徒,把皇城之外九條龍脈的所有隱秘,全都賣了個乾淨!

所以,孔雍才會在危險解除、傷勢有所好轉之後,第一時間就返回了人祖廟,當面向姬昌這位姬氏族老質問起來。

畢竟,知曉龍脈之事者,除了人皇殿外,也就只有他們姬氏皇族了。

而人皇殿,歷來都不諳世事,殿內人員希少,且終年閉關修行,幾十年都不曾有人出過皇城了。

他們沒有理由會背叛人族,將與他們人皇殿息息相關的龍脈之事告於外人知曉。

唯有姬氏皇族,一直都對人祖廟,對六聖世家的存在有所不滿。

之前更是出過安慶帝姬淵勾連妖族,私自釋放平天妖聖的叛逆之舉,自然會第一個引起孔雍的懷疑。

果然還是來了啊!

聽到孔雍的詢問與質疑,姬昌的心中微微輕嘆。

他就知道,孔雍是為了此事而來。

“孔雍,你少在這裡含血噴人,大安皇城可是我姬氏的根本,我們守護都還不及,又怎麼可能會將它出賣給妖族?!”

姬昌的老臉當時就黑了下來,語氣變得越發不善:

“便是小孩子都知道,抓賊抓贓,捉姦捉雙,沒有證據的事情莫要胡言亂語!

豈不聞眾口爍金,積毀消骨,你若是再這般胡亂栽贓,毀我姬氏清白,今日老夫就算是拼上這把老骨頭不要,也要跟你爭一爭高下!”

“姬昌,少在這裡跟老夫撒潑打混!”

孔雍冷冷地看著姬昌的表演,淡聲道:

“老夫若是真不講道理,你以為你,還有你身後的姬氏皇族,還能活得到今日麼?”

“老夫可以斷定,洩露龍脈隱秘之事,必與你姬氏皇族有關!

如果不是你在背後搞鬼,那就必是已經殞滅了一年有餘的安慶帝,在一年之前就已經將此事告知了平天妖聖知曉!”

“莫以為老夫不知道,你或是安慶帝打的究竟是什麼如意算盤!”

“無非就是想要收回【人皇鍾】,讓人皇重新掌握【人皇鍾】與【人皇劍】兩件人道聖器!”

“唯有兩器合一,人皇才會有擁有堪比聖境強者的實力,才能與人祖廟及六聖世家分庭抗禮!”

姬昌聞言,眸中的神色微變,不過很快就被他給遮掩了過去。

就算是孔雍猜到了又能如何,沒有證據的事情,空口白牙,誰能相信?

“現在,九龍拱衛之局已破,【人皇鍾】與天寶城之間的聯絡亦被斬斷大半。”

孔雍繼續說道:

“不出意外的話,【人皇鍾】應該已經收回了部分自主威能,只待新皇歸位,便可即時將之掌控在手!”

“真是好算計,也好歹毒的心腸啊!”

“為了收回【人皇鍾】,為了壓制人祖廟與六聖世家的權威,你們竟捨得自斷氣運,將整個天寶城的億萬百姓全都置於險地!”

“若是老夫所料不差,這當是姬淵在一年多前就已經謀算好了的後手吧?”

“若非他時運不濟,不明不白的慘死在了安嶽城中,說不得今日還真就讓他給得逞了!”

不怪孔雍會如此猜想。

而是除了安慶帝姬淵之外,他也實在想不到如此行事會對誰最為有利了。

如今大安朝的新帝姬和,不過就是一個才九歲左右的小孩子而已。

幼小無能,任人擺佈,根本就沒有機會也沒有能力去謀劃這些事情。

而且,龍脈被毀,新帝更是會首當其衝,被驟斷的氣運反噬神魂,重傷難愈,一個不好,就會小命不保。

更何況,他如今只是大安皇帝而已,文宮未開,武道未立,更不曾感應天地,引四方來朝,成就人皇之位。

就算是此事成了,【人皇鍾】也不可能會認他為主,對他沒有半點兒益處。

是以,此事對新帝而言,百害而無一利。

對姬昌,還有整個姬氏皇族而言,亦是如此。

國運即族運,龍脈被斬,新帝若是再出了意外殞落,對於整個大安朝與姬氏皇族來說,打擊絕對是致命性的。

姬昌只要不是腦子抽風,就絕對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斬斷龍脈,釋放【人皇鍾】!

所以,想來想去,唯有安慶帝還活著的時候,他們才有可能會做出如此謀算。

否則,沒有安慶帝的人皇之軀來承接諸般因果,及時接收並煉化【人皇鍾】來穩定局勢,此舉對他們姬氏皇族來說,半無半點兒好處。

“你如何作想,老夫自是無法左右。”

姬昌輕瞥了孔雍一眼,微聳了聳肩,淡聲說道:

“老夫人只能說,此事與老夫,與新帝,與我姬氏皇族,沒有半文錢的關係!”

“孔夫子若是不信,大可以去親自查探!”

孔雍見狀,不由深看了姬昌一眼。

看來,他的猜測並沒有錯,這一切全都是安慶帝還活著的時候就已經謀算好的。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安慶帝在將九條龍脈的相關訊息全都賣給平天妖聖之時,怕是根本就不會想到,他竟然沒能活過妖族破壞龍脈的這一天。

更不會再有機會可以親自接收並煉化【人皇鍾】這件人道聖器了。

“查探之事,老夫自會著人去辦。”

孔雍深吸了口氣,抬頭平視著姬昌道:

“不過現在,皇城動亂,人心難安,需要皇帝出面來穩定人心。”

“告訴老夫,你究竟把靖安帝給藏到什麼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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