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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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田秋秋的建議下,餘樂便留在了陸琳房間裡,陪她一起渡過噩夢的,無助的夜晚。

田秋秋呆了一下,就又走出去了。

餘樂先把陸琳哄睡過去,然後才脫了鞋子,和衣躺在床的外側。

床並不大,也就剛剛容得下兩個身位。

因此餘樂也沒有刻意迴避與陸琳身體接觸。

挨著她,讓陸琳感覺到他的存在,還更好一些。

當然,餘樂的手腳是很規矩的。他平伸著兩腳,把雙手放在自己肚皮上,這種軍營裡的睡姿,已經好久沒溫習了。

那種大通鋪不算的話,上一回他跟陸琳睡在一張床上,記得是十幾年前了。

那時候還是念小學。

小時候住在鄉下,餘樂爺爺家與他外公家,是鄰村的,非常近。所以餘樂跟陸琳從小就在一起玩了。

餘樂出生的那個年代,又趕上限制人口的那時候,餘樂和陸琳,童年都很少玩伴,因為鄰著村,於是自然而然就玩在一起了。

念小學的時候,在晚上,要麼是餘樂跑到陸琳家去做作業,要麼是陸琳跑到他家來做作業。晚了一般都是不回去的,兩家的父母,就把他們安排在一塊兒睡。

所以,餘樂跟陸琳‘同床’的日子,那是數都數不過來的。

不過,那個少兒時代,他們都還很單純,單純到還不知男女之別。到後來長大了些,他們懂得男女之別後,就再沒有睡到一塊兒去了。

當然,除了不在一塊睡覺,他倆的關係還是依然親密。一起相陪著唸了小學,又唸了初中,直到唸完高中後,他倆一人從了軍,一人飄了洋,才兩地分離了。

陸琳比餘樂大了兩週歲,但具體地說,只大了一歲半都不到。陸琳小學入學前,多唸了一年學前班,餘樂卻沒念,所以陸琳就被餘樂趕上了,大家同了一個年級。

……

睡了大約不到兩小時,陸琳再次被噩夢驚醒。夢裡失聲叫嚷起來:“別!別開槍!”

也不知道她夢到了什麼。難道是夢到齊廣飛對我開槍麼?餘樂心想。

陸琳睜開眼來,縮成一團,身子都在發抖。

餘樂看得非常心疼,側身把她摟進懷裡,哄道:“別怕,我在這兒呢!”

哄了一陣,陸琳才又重新安寧下來,動了動身子,離開了餘樂的懷抱。

側身向裡又睡了。

……

次日一早,趁陸琳沒醒,田秋秋進來看了看。

她有經驗,一看陸琳臉色,就發現不對勁,然後又摸了摸她的額頭,道:“陸琳生病了!”

餘樂也伸上手去,試了試,抽回來道:“這麼燙!這是發高燒啊!”

田秋秋道:“沒事兒,早病早好,她現在的狀態,熬得越久,對她越不利,趁早病一場,反而對她好些。”

餘樂點點頭。

這發病也是正常的,一天兩夜的精神折磨,加上水米不進,她的身體怎麼扛得住。

今天她必須得進食了,還要喝藥湯!

餘樂去廚房,叫田秋秋幫忙熬一鍋涼藥湯,他則將那些夜裡烘乾了的穀子,一粒粒拿來剝皮,剝出一碗大米來,拿去熬粥,粥裡放些剁碎了的肉末生鮮與香菇,做成一鍋肉粥。

把粥和藥湯送到房裡去。

陸琳醒來了,躺在床上,睡眼迷離。

餘樂把吹涼了的肉粥送她嘴邊,她也不想張口。

這還不吃餘樂可就不答應了。他心生一計,笑嘻嘻地道:“你不吃啊?不吃我可要嘴對嘴強餵了哦。就我先吃上一口,然後再嘴對嘴過到你嘴裡去!”

陸琳一聽,就給餘樂翻起了白眼,然後在他攙扶下,坐了起來,端碗吃了。

吃了大半碗肉粥,又把藥喝下來,然後又坐在一邊發呆。

其實也不算發呆,就是不想說話,加上發著高燒,精神非常恍惚。

這是正常的表現,也不用太擔心。

這大白天的,餘樂也不能老是在屋子裡待著,得出去走走。

留著蘇舞和田秋秋在家裡陪陸琳,其他兩個姑娘,就被餘樂帶到海邊去了。

在海邊,三人拾了一大筐的海螺海貝,還捕了一些海兔子,海蟹,大龍蝦,當作這兩天的食物。

這段日子,出遠門是不可能的,趁在家的工夫,餘樂也得著手弄那張大竹筏了。弄好後好去收山裡的稻穀,不然他怕過了時候,穀子全落地了。

馴竹子需要些松油,前些天造房子上山砍木料的時候,餘樂就注意過有好幾株松樹,正好可以拿來採松脂。

上午撿海鮮,下午的時候,餘樂就收拾了一個竹簍,裝上工具,帶上幾個竹筒,然後帶著兩個姑娘上了山。

找到一株松樹,用工兵鏟把外皮給削了一層,然後在樹身中間開了一條豎著的導渠,樹身兩邊,則傾斜地開了好幾個口子,這麼做,是讓松身裡面的松油滲出來,然後順著導渠往下走。

底下,則放了一個竹筒,用來接滴下來的松油。

收集這種滲出來的油脂,是個慢活兒,導一次松油得花三兩個小時。不能在原地等,底下安著竹筒,儘管由它慢慢收集,做好了一棵,又接下去做另一顆,也是用同樣的方法。

這門採松脂的技術,在我小時候在鄉下住時,村裡的老叔,就是這麼幹的,所以我自然也學會了。

一共開採了五株松樹。

往回走時,第一第二株松樹,已經滴下了小半竹筒的松油了,開口上也差不多幹了,滲不出來油了。

這時候,樹身需要恢復,不能立即又開新口子,開了也不會再滲油,得到第二天來,才能重新開口。

餘樂把這兩小半桶的松脂倒走,勝在樹身大,油量足,加起來竟有一斤多。

回家的路上,餘樂又順手收拾了一捆半乾的木頭。

木頭上蘸上油脂,點著火,就成了一個能夠長時候燃燒的火把,拿著這樣的火把,放在竹子底下,來回移動燻烤,馴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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