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要怪就怪你自己(1 / 1)
夜晚,風吹過樓頂,帶起鯊九的短髮。
“師姐,沒什麼事我回去了。”陳武君打了個招呼,見鯊九沒其他要說的,就轉身離開。
鯊九偏過頭看著陳武君離開,片刻後又將目光落到遠方,目光迷離中透著冰冷。
“吉祥……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
陳武君不知道,鯊九本來就在放任他對付吉祥。
鯊九早就對信爺不滿。
而吉祥在很久之前就在私下裡跟信爺手下的肥南接觸。
鯊九不知道他們都聊了什麼,也不關心。
吉祥是她手下的核心人物,心思卻太活了,這樣的人在關鍵的時候就是個定時炸彈。
……
‘吉祥這都能忍得住,他是屬烏龜的吧?’
‘要是他敢動手,我就有理由打死他了,其他人也說不出什麼……這樣大家都好。’
陳武君雙手插兜,邊走邊琢磨。
他畢竟還是要照顧鯊九的臉面。
如果沒理由,直接打死吉祥,其他人怎麼想?
所以陳武君按捺著不動手。
如果吉祥能主動找死,那就最好不過了。
‘那傢伙什麼時候才能懂事一點,給自己個藉口打死他。’
他想著對付吉祥,此時也有人想著對付他。
吉祥回到家中,就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凳子,眼中都是暴怒。
別看他今天忍得住,可混幫派的,哪有好脾氣的?
好脾氣的都去做工了。
“陳武君……”
“鯊九一直袒護他……要不是鯊九給他撐腰,我早一巴掌打死他了!哪能輪到那小子現在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乾脆做掉這小子……反正他仇人那麼多,就推到文龍身上!”
吉祥拿起手機,撥到一個號碼,許久都沒按下去。
陳武君能打死於威,就說明他很不好殺,自己聯絡的這個人,未必能幹得掉他。
萬一訊息走漏,自己就麻煩了。
找人做掉自己人,如果被人知道了,哪怕是信爺也容不下自己。
“那幫駱越人現在和高佬打了好幾場……也不好聯絡他們……”
吉祥猶豫很久,還是沒撥出去。
思索片刻後,又撥給肥南,片刻後他便起身出門。
半個小時後,吉祥帶著兩個心腹來到香埠頭一家酒吧,進來後目光掃了一圈,就看到一個身形壯碩到有些肥胖的男子正在舞池裡圍著個女人跳舞。
在旁邊等了片刻,看那個女人要回到卡包,肥南還跟在旁邊糾纏,他才走過去:“南哥!”
“吉祥,你來了。”看到吉祥來了,肥南拉了下西服,和吉祥到一邊卡包坐下。
“幹什麼愁眉苦臉的?”
“沒什麼,就是找你喝酒。”吉祥直接叫侍應送來瓶威士忌。
“怎麼,受氣了?”肥南笑眯眯道。
“別提了!”吉祥一邊喝酒,一邊半真半假道:“那個阿君現在簡直是目中無人,當著所有人的面打我臉。”
“你也知道的,他和鯊九姐是同門。鯊九姐護著他,我能怎麼辦?”
“你這哪是受氣,你這是走投無路了。鯊九擺明了要抬新人上位,你還能挺幾天?”肥南目光閃動,意味深長道。
“還不如讓信爺打個招呼,我這裡剛好缺個管錢的人。”
他雖然不是四大天王,但他幫信爺打理生意,四大天王也要給他幾分面子。
吉祥管高利貸是個好手,實力也不差,手下還有一批馬仔……
他手裡有一大批客戶,如果把他挖過來,那就是把那批客戶也挖過來了。
吉祥猶豫了一下:“算了,當初是鯊九姐給我機會……我就是有點兒憋氣。”
“樹挪死,人挪活。大家都是同門,來幫信爺做事,又不是外人……鯊九也說不出什麼。”肥南笑眯眯道,他當然知道吉祥現在是在找退路。
如果他真沒其他想法,就不會來找自己了。
他是在等自己拿出價碼,起碼要拿出信爺的同意。
要知道信爺挖鯊九的牆角,這事說出去不好聽,換成其他堂主的手下,信爺未必會同意。
但鯊九不一樣。
鯊九現在是越來越不聽話,表面雖然恭敬,但私下裡想法很多。
不但他知道,信爺更是清楚。
吉祥是鯊九手下的核心人物,這樣的人物跳槽,說明鯊九管不住也罩不住手下,連核心人物都要走。
不但打壓了鯊九,說不定吉祥手裡還有什麼鯊九的把柄。
這是一舉兩得。
……
陳武君回去後就暫時將這事放到一邊。
接下來的日子依然每天去倉庫走樁。
半個月下來,陳武君哪怕在塗滿了油脂的木樁上走樁和打沙袋,也不會從木樁上掉下來。
看起來和之前似乎沒什麼兩樣,只是偶爾會有一點搖晃。
與此同時,他的虎嘯金鐘罩也在穩步進展。
晚上則是去阿琪那裡補課,他之前上學的時候,可從沒想過自己到了社會上竟然還要回頭學這些東西。
早知道當時他就多用一些心思了。
“君哥,明天機房開業,早上九點半,別忘了過來。”阿飛在電話裡道。
“知道了。”陳武君聽到這個訊息,心情不錯。
畢竟這是他真正的第一個產業,是他自己的,不是堂口的。
回頭賺錢了,給鯊九包個紅包就好了。
想了想,兩個機房加起來才投資50多萬,沒必要特意告訴鯊九。
第二天一早,陳武君對阿月道:“今天我機房開業,一會兒你跟我一起去。”
“好啊!”阿月頓時喜笑顏開,隨後突然想到:“那我不能做飯了。”
“你爹只是沒了隻手,又不是連動都動不了。還能餓死啊?不行就買點東西讓馬仔送過去。”陳武君站在鏡子前梳理自己的短髮。
隨後從衣櫃裡拿出前些日子買的襯衣和西服穿上。
裡面是黑色襯衣,外面是紅色西服,下身穿著黑色褲子。
“看起來怎麼樣?”陳武君穿上衣服後轉了一圈,感覺不錯。
“靚仔啊!”阿月笑的眼睛彎起來。
等阿月也換了一身淺色裙子,兩人才下樓去機房。
“我新買的鞋……很貴的!”陳武君皺著眉頭在巷子裡深一腳淺一腳,小心踩到什麼東西,或者汙漬濺到褲子上。
城寨裡永遠的骯髒,永遠的汙水橫流,地上永遠有一層不知道是什麼的黑色東西。
“小心踩到狗屎啊!”陳武君拉了阿月一把。
“那就是踩狗屎運了!你的機房生意肯定火熱。”阿月立刻笑眯眯道。
九點多一點,兩人就到了龍津街的機房,阿飛和咖哩已經帶人在那等著了。
“君哥,阿月姐!”
“今天穿的這麼靚,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要去領證!”
“喜事嘛,總要穿的精神一些。我穿紅色怎麼樣?”陳武君炫耀自己的紅色西服。
“當然靚啊,這衣服就穿君哥身上最好看。”阿飛和馬仔笑嘻嘻道。
“算你們有眼光。”陳武君笑道。
9點38,周圍一圈看熱鬧的,陳武君拿著剪刀將門口的紅布剪斷,然後放了一串鞭炮,機房就開門了。
中午又叫上人一起去吃了頓飯,還讓馬仔拿著相機拍了張合照。
晚上,陳武君又換了衣服回家吃飯。
“今天看到個人背影很像你啊,穿著一件紅色西服……身邊還有個女人,穿的很漂亮。你什麼時候找個女朋友?”黃美珍在飯桌上突然想起一件事。
“有機會的啊。我現在天天在武館,去哪找女朋友?”陳武君神色自然,一點兒都不心虛。
“練武當個愛好就好了,還是要做工吃飯的,女朋友也是大事。”黃美珍不斷念叨。
此時電視上新聞:“總督政府釋出行政令,降低貧困線的標準。”
“發言人表示,根據專家評測,如今每天10聯邦幣的飲食支出,就足以滿足一個人的正常生活,因此將貧困線降到每人每個月300聯邦幣以下。”
“按照新的貧困線標準,東九區的貧困人數比例將會降低46%,貧困人口將會降低至2600萬……”
陳漢良看著新聞,用筷子指著電視憤怒道:“現在什麼都在漲,就收入不漲。不能提高收入,那就降低貧困線標準,黑幫都比他們有良心啊!”
“老爸你說的太對了。”陳武君伸出大拇指,對這話深以為然。
這麼看自己還是在做正義的事業。
吃完飯,陳武君在家裡磕了一會兒瓜子,才起身回去,到阿月那裡再吃一頓,然後去學習。
“342年前,各國之間爆發了核戰爭……之後是混亂的五十年,被稱作混亂時期……”
“291年前,聯邦成立,世界才開始重新發展,聯邦成立時人口還不到戰前的2%,而且科技和文化全都斷層……”阿琪拿著歷史課本,坐在凳子上講。
陳武君橫躺在沙發上聽著,心中一直轉著各種各樣的念頭。
之前讀書的時候沒覺得什麼,此時總覺得這歷史中充滿了怪異。
尤其是從核戰爆發一直到聯邦成立,足足51年……大國破滅後,倖存者形成了一個個小國互相搶奪資源,戰爭幾乎從沒停過……他們不怕死的?
而聯邦成立的過程……說是各國高層之間達成了共識……
他更是一個字都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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