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被捅的是我徒弟,你急什麼(1 / 1)
怎麼可能?!
自己剛剛分明一劍捅在了季寧的心口,他怎麼會跟沒事人一樣活蹦亂跳?
楚雲飛看著眼前堪稱生龍活虎的季寧,滿臉的不敢置信。
就連擂臺下圍觀的滄瀾宗弟子也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不管怎麼看,臺上的那個人除了衣襟上沾點血,都不像是個受了傷的人。
“你不是被我刺中了嗎?為什麼還能動?!”
季寧正活動著有點僵硬的肩膀,聞言,停下動作,抬眸看他,語氣很是輕描淡寫:
“區區致命傷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
區區……
致命傷?
楚雲飛嘴角狠狠抽了抽。
他就是看不慣季寧這種死裝的樣子。
“所以你剛剛一直都在隱藏實力?”冷靜下來後,楚雲飛頭腦瞬間清醒了不少,質問出聲。
季寧呲起牙衝他笑,很是欠揍的模樣,一字一頓道:“你猜?”
當我小孩啊,還猜?
楚雲飛額頭青筋直突突地跳,拳頭已然握緊,整個人在暴怒邊緣,恨不得當場就將人錘爆。
很快,他便又冷靜下來,衝季寧冷笑道:“雖然不知道你是用了什麼秘寶,但那東西護的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
“我就不信,下一次你還能這麼好運!”
說著,他周身靈力大放,手中長劍縈繞起一陣旋風,猛地朝季寧衝去。
季寧卻不躲不避,站在原地任由他捅。
楚雲飛眼裡閃過一絲詫異,剛想抬頭問他是不是有病,就見他雙眼猩紅,嘴角興奮地咧了起來。
靠,還真有病啊。
楚雲飛心頭猛地一驚,本能地感到危險,下意識想要後退,季寧的手卻更快,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去哪兒啊?不是要捅我嗎?”
“來,往這兒捅!”
季寧指著自己的胸口,握著他的手用往皮肉裡硬生生刺了幾分,臉上帶著癲狂的笑意:“捅啊!”
楚雲飛被他驚得當即想抽出手,卻不知道季寧哪來的這麼大力氣,硬是將自己的手給攥住了。
“來啊!捅!往這兒捅!”
伴隨著噗呲噗呲,利刃插進血肉呲起的血花聲響起,季寧笑的愈發癲狂,彷彿捅的不是他自己一樣。
楚雲飛臉上少見地出現了驚恐的表情,奮力想要逃離,卻被他死死抓著,手上濺滿了溫熱的血。
滄瀾宗的人此時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還是人嗎?
捅這麼多劍都不帶死的。
還有,誰正常人往自己身上捅啊??
瘋了,都瘋了!
白潭臉色大變:“鄧躍,你那徒弟究竟是什麼情況?!還不快讓他停手!”
鄧躍一臉淡定:“你也說過,擂臺上小傷小死的很正常,我們做長輩的可不好插手。”
“更何況,這被捅的是我徒弟,又不是你徒弟,我都不急你急什麼?”
白潭:“……”
該死的好有道理,他竟然沒法反駁。
楚雲飛受不了季寧的瘋癲,終於忍不住大吼出聲:“你瘋了不成?!”
“放開我!”
季寧停了下來,歪著頭看楚雲飛,瞳孔的猩紅卻未徹底散去。
突然,他咧開嘴,彎起一個大大的弧度,瞳孔處似有血光在閃爍:“不喜歡你捅我?好啊,我捅你總行了吧?”
下一秒,一陣利刃刺進血肉裡的聲音響起。
楚雲飛瞳孔猛地震顫,不敢置信地低下頭。
那把他自己的劍不知什麼時候捅進了心口,血順著衣面流了下來。
空氣徹底安靜下來。
這是眾人都沒有想到的反轉。
等反應過來時,季寧已經拔出劍,再度往楚雲飛的心口處捅了進去。
白潭面露大駭,猛地飛身上臺,大呵出聲:“住手!”
他甩起袖子,靈壓帶起的風瞬間掀飛季寧,擋在楚雲飛面前,怒道:
“豎子小兒竟然如此歹毒,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痛下殺手,我今日非要代替你師父好好教訓你不可!”
說著,便運起掌風,作勢朝季寧攻去。
鄧躍及時趕到,運起一掌直接跟他對上。
“嘭”的一聲,巨大的衝擊力逼的白潭後退兩步,嘴角溢位鮮血。
“鄧躍,你們清玄宗休要欺人太甚!”
白潭氣得臉色發白。
鄧躍冷聲道:“你搞清楚,是你們滄瀾宗動手在先,我徒弟只不過是以牙還牙。”
“再說了,擂臺上生死無常這話可是你說的。你難道是想反悔不成?”
白潭立時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這話確實是他說的沒錯,只是沒想到這回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一陣無言後,他死死攥著拳頭,放下狠話:“你給我等著!”
轉身便將半死不活的楚雲飛帶下了擂臺。
這場決鬥直接讓滄瀾宗和清玄宗的矛盾上升至白日化階段。
滄瀾宗眾人憤恨不平地盯著對面的清玄宗幾人,面色不善。
蘇雁離覺得好笑,直接將這當做笑話跟沈清虞說:“你看看,那群人眼睛瞪得,一個個跟牛似的。”
聽見她的比喻,沈清虞不由看了過去。
還真的……有那麼點像。
就在兩人低聲說悄悄話的時候,一個人影突然躍上擂臺。
劍鋒背對著太陽直指臺下的沈清虞,泛著刺眼寒芒:“沈清虞,我要跟你打!你可敢應戰?”
聞言,滄瀾宗眾人突然安靜下來,不約而同地看向沈清虞的方向。
蘇雁離看了眼沈清虞,道:“師妹,要是不想上的話,這場我替你吧。”
畢竟好歹是曾經的師弟,下不去手也正常。
她不想沈清虞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沈清虞卻搖頭:“讓我去吧。有些事情也該有個了斷。”
她縱身一躍飛至擂臺,穩穩落地,目光對上眼前的人。
江昀揭下頭上的兜帽,露出一張慘白明顯泛著黑眼圈的臉。
“師姐,好久不見。”他咧開嘴角,看著很是不自然,露出的笑容莫名詭異。
“哦,不對。”
想起什麼,他旋即又改口,笑道:“也不算很久,畢竟距離我們上次見面,也才過了半個月而已。”
“你變化很大。”
沈清虞眼神平靜地開口。
江昀怔忪一瞬,旋即伸出手摸了摸臉,咧開嘴,有些蒼白地笑道:“有嗎?”
“原來師姐你還記得我原先的模樣啊。”他喃喃道,語氣幽幽,“我還以為師姐你去清玄宗後會忘了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