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寒山寺內戰群雄(1 / 1)
少年的外表看起來有點木訥,濃眉大眼,膚色略黑,一雙眼卻是虎虎生威,手中也提著和李飛相似的‘鬼頭刀’。
少女只有十四五歲,一襲紫衣,清冷秀美。
幾個聲音同時響起。
“紫衣,我的女兒。”
“紫衣妹妹,快來見過你的父親。”
“李紫衣,我是雲若風,還記得我嗎?”
有人竊竊私語:“這不是那天阜城的那個女孩兒嗎?聽說是魏忠賢和客輕柔收養的女兒,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離恨天驟然看到紫衣少女,激動的站了起來,荊斬龍也對那少女高聲呼喚。
離紫衣卻只是淡淡的看了荊斬龍和離恨天一眼,和那少年一起向著鐘樓施禮道:“後輩丁殺、李紫衣見過各位前輩。”
李飛一擺手:“好了,你們站在一旁,沒有為師的命令,不得妄動。”
離恨天心如刀割,自己的親生女兒就在眼前,卻彷彿是陌生人一樣,這叫他如何不痛心?
他剛想再去找離紫衣,驀聽薛白衣朗聲道:“諸位,時辰已到,人也到齊,我宣佈,大會現在開始!”
寺院頓時靜了下來。
“本次大會,老朽和香萬里、李飛兄受諸位所託,與幾大門派的掌門人共同主持,還希望在座的諸位能夠服從安排。
本次大會的目的主要就是化解諸位和離居士的恩怨,若有其它想法,請恕老朽不能答應。
諸位和離居士有何恩怨,就請當眾說出,由老朽等人商議裁決。”
薛白衣說完,手指倏然一動。
‘噹……………………………’
那口巨大的銅鐘發出了悠長的聲響。
姑蘇長街。
有一對青年男女正縱馬而行,兩人都是一身黑衣,男子俊秀儒雅,女子俏麗秀美,眉間帶著哀傷愁苦。
這兩人正是傅青主和陸靈菲,剛從京師方向趕到了姑蘇。
傅青主看著悶悶不樂的陸靈菲,知道她還在心傷陸長纓之死,心情亦是十分沉重。
可是想起陸長纓臨刑前的囑託,他只得強作歡顏,安慰陸靈菲道:“靈菲,大哥知道你心裡難受,可事已至此,與其憂傷過去,何如瞻望未來?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往事如流水,一去不可回。我們還是打起精神,找到二弟,再作打算。”
陸靈菲白了他一眼,幽幽道:“就你懂得那些大道理,這些我何嘗不知?只是想起爹爹忠心為國,卻落得如此下場,怎不讓人心痛?我對國家大事本就不感興趣,如今更是心灰意冷,只想和你江湖漂泊,再不過問俗世。”
“大哥何嘗不想如此,但樹欲靜而風不止,這一路行來,你也看到了,太湖枯竭,淞江干涸,處處充滿了異象,以大哥的推斷,這是大劫之兆….”
兩人正在交談,忽聽傳來了悠揚的鐘聲,傅青主道:“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大白天的敲鐘,想來必是大會開始的訊號,我們走!”
兩匹馬飛奔‘寒山寺’。
姑蘇南門,楓橋。
環城的河道露出乾裂的河床,只有一排排的楓樹,紅葉漫天,在陽光的映照下,更顯得鮮紅如血。
十幾名穿著統一黑色勁裝的男子,馬蹄踏踏,揚起了一溜灰塵,馳過了楓橋,奔往姑蘇城內。
‘寒山寺’西側郊外。
幾十名布衣草鞋的男女,整齊有序,邁著統一的步伐,走向‘寒山寺’。
薛白衣敲響大鐘,在場的諸人都被震得耳鼓嗡嗡作響,俱是想道:“果不愧為‘武林第一人’,這一指輕描淡寫間,功力已臻‘天一’之境。”
荊斬龍和離恨天也是心中歎服,二人雖不知薛白衣用的是‘指天射魚’,但見他隨意一指,大鐘瞬間被指中發出的真氣沿著最外圍行走一圈,卻又不分先後,彷彿是數人同時敲擊大鐘。
要知道指尖發出的真氣只有一線,這口大鐘足有十人合圍,想要用一線之氣瞬間遊走整口大鐘,這需要極為高深的修為。
離恨天長身而起,高喝道:“離恨天就在這裡,諸位和在下有何深仇大恨,不妨一一講出,也好讓薛前輩他們聽聽。”
荊斬龍跟著站起道:“在下荊斬龍,今日和師傅一起,來聽聽你們這些正派的大英雄是怎麼被家師給迫害的。”
燕凝眸的心頭刺痛了一下,暗自念道:“荊斬龍,他果然是荊天下之子,我的殺父仇人。”
‘神刀門’的尚思遠第一個走出來,那日在壽宴之上,他被荊斬龍挑斷了雙手筋脈,後來央求韓奪,給了他一粒‘結脈丸’才算恢復。
這小子對離恨天師徒恨之入骨,仗著有燕凝眸和‘風雷堡’的撐腰,指著離恨天和荊斬龍道:“你們師徒兩個是一對魔頭,離恨天你殺我‘神刀門’十名弟子,你的這個徒弟挑斷了老子的筋脈,薛前輩,你們說說,在下該如何討回?”
離恨天冷目一翻,森然道:“尚掌門,人在做,天在看。你‘神刀門’的弟子為了搶人財物,殺了十三條人命,連三歲的孩子和婦女老人都不放過,離恨天豈能容他?”
“離恨天你滿嘴胡言,分明是你….”
尚思遠話未說完,離恨天忽然怒吼一聲:“似你這等廢物,留在世間也是個禍害,離某人送你去極樂世界吧。”
他一掌虛空拍出,尚思遠的身體周圍忽地現出了一個螺旋形的紅色氣團,氣團飛速旋轉,猶如龍捲風相似。
尚思遠‘啊’地應聲飛起,‘呼’地一下,伴隨著慘厲的叫聲,竟是被拋到了空中三十丈開外,剩下了一個影子。
眾人還未回過神來,耳邊只聽到清脆的響聲。
‘啪’
影子摔在地面,卻是尚思遠的無頭屍身,脖腔汩汩冒血,森森的頸骨參差不齊,竟似被生生扭斷了脖頸。
他的頭顱和屍身同時摔落,眼珠凸起,頸項的鮮血嘀嘀嗒嗒兀自流淌。
這一下變故陡升,樓上的薛白衣等人也禁不住心頭震撼。
人群中的丘九面色大變:“九陽旋天氣?莫非那一半‘天符牒’在離恨天手中?”
寺院的不少人被離恨天的暴起發難和尚思遠的死狀震驚,驚駭萬分。
荊斬龍也沒想到師傅忽然間就出手,而且手段殘忍,所用的武學他也沒有見過。不過他猜測那是用自身的內息引導天之元氣為己所用,從屬性來看,應該是火性的陽氣。
薛白衣看人群議論紛紛,開口道:“諸位冷靜,離居士,冤冤相報何時了,還請手下留情,莫要再造殺戮。”
“離恨天行事但憑心之所願,薛前輩,在下勸你還是莫要管了。”
薛白衣心內疑惑:“這離恨天剛剛還不是這樣,怎地忽然間就這般的暴躁血腥?他剛才分明是引導虛空的陽氣,造成了高速旋轉的氣流,生生把尚思遠的脖頸給絞斷了,手段之辣,不愧為‘魔頭’之稱。
不過他說的若是實話,尚思遠也是死有餘辜。”
李飛依舊是笑眯眯的,他這人沉迷武道,嗜刀成痴,生平只對刀感興趣,別的都提不起興致。
香萬里冷冷道:“離恨天,別以為你仗著修為高深就可以肆無忌憚的草菅人命,若是一意孤行,香萬里絕不容情!”
荊斬龍凌厲的目光看向香萬里,他想起薛白衣的話,不由自主散發出了殺意。
香萬里只覺得迫人的殺意遍襲全身,好似無數道的利劍。
他號稱‘劍聖’,在劍道的修為素來自負,冷冷一笑,身體生出劍意,和荊斬龍抗衡。
荊斬龍的身體感應到一股溫和威嚴的劍意,擋住了自己‘修羅劍’的霸氣,淡淡一笑坐下。
香萬里看他若無其事,也是吃驚非小。
穆三娘和樂鎮北雙雙搶出,均是手持雙劍,怒視離恨天道:“離恨天,你這個大魔頭,還我兒樂寶命來!”
離恨天輕蔑的看著二人,冷冷道:“死在離某手下之人何止成百上千,誰知道哪個是你兒子,這些人想要謀取我離家的‘藏寶圖’,全部該殺!哈哈哈哈哈…”
穆三娘咬牙怒道:“離恨天,我夫婦自問不是你的對手,可是殺子之仇焉能不報,我們和你拼了!”
樂鎮北怒吼一聲,和穆三娘同時出手,四柄劍,化作了無數道劍氣,襲向離恨天全身。
“不自量力,真是蚍蜉撼樹!離恨天若不大開殺戒,你們這些螻蟻之輩諒也不知進退。”
他這一聲暴喝,諸人無不心頭大震,功力較弱的幾乎承受不住。
烏尤黛張嘴噴出一口鮮血,胸前的‘封印’激烈衝蕩。荊斬龍吃了一驚,急忙把自身內息透過‘大椎穴’輸送過去。
“黛兒,你怎麼樣,要不要緊?”
“我沒事,大哥哥,你師傅好厲害,幾乎把我的‘封印’給震開,對了大哥哥,雲姐姐他們已經湊齊了東西,馬上就可以為我解開‘封印’了,就差你的‘元神之血’。”
“是嗎?那太好了,等近日事情已了,哥哥馬上去找雲姐姐。”
月傾城聽到兩人的對話,暗暗驚奇:“這小丫頭究竟是什麼來歷?什麼是‘封印’?”
此時場內的離恨天身形一縱到了空中二十丈高,雙手虛空一抓,一片赤紅的氣團湧現,氣團高速的不停旋轉,眨眼變成了一個圓形的火球,火球的中心部位猶如太陽的眼睛。
火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衝向樂鎮北夫婦,二人發出的劍氣被撞得粉碎無影。。
‘噗、噗’
火球在靠近兩人時一分為二,同時進入了兩人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