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抽絲剝繭 刀魔戰斬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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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恨天冷笑不止,荊斬龍道:“師傅,你老人家先坐下歇息,這是徒兒的私事,就讓徒兒自己解決吧。”

“燕姑娘,本來我不欲再提此事,可你既然說起,那麼在下就告訴你事情的真相。”

他把當年的事情和自己的所見所聞,很客觀的說了一遍,人群起了小小的騷動。

昔年荊天下和燕雲飛雙雙喪命小商河,但知道具體情況的並不多,也可以說幾乎沒有。因為在燕雲飛斃命之時,只有白夜行、盈雪、荊斬龍幾人在場。

而這幾人除了荊斬龍,已經全部不在世間。

燕雲飛在江湖中的名聲還算不錯,人雖然看起來有些醜陋寡言,但一向以急公好義著稱,此刻聽荊斬龍說起,都是議論紛紛。

燕凝眸厲聲道:“我不信!荊斬龍,這都是你一面之詞,不足為信!”

“不錯,當時除了令尊、家父、在下的姑姑和在下之外,的確並無旁人。令尊和家父都已作古,在下的姑姑也死在皇太極之手,這件事現如今除了在下知道外,的確並沒有更多的證據。

在下只想告訴燕姑娘,你有權相信自己的父親,因為血濃於水,親情是無法割捨的,可是有些事情,在下奉勸燕姑娘還是不要聽信外人的挑唆才好。”

“你………………”

燕凝眸竟一時無話可說,她得來的訊息全部來自於多爾袞、鰲拜等人所言。

荊斬龍一笑,他知道自己說中了燕凝眸的心裡。

“燕姑娘,你曾經說過,你手腕上的‘扶桑花’能讓你記起母親的鮮血,那在下冒昧問一句,令堂大人是否還在人世?”

“你問這個幹嗎?家母在父親死後沒有多久就去世了,她是因為心傷而死的,這一切,都是你父親造成的。”

“燕姑娘請你冷靜一下,在下雖不知令堂去世的具體情況,但從你所紋的‘扶桑花’推斷,她死前一定流了很多的血,才會讓你記憶如此深刻。”

燕凝眸想起母親割腕自殺躺在血泊中的情景,雖然時隔多年,也是心頭悸動。

但她有點不太明白荊斬龍話中的意思,迷惑的看著對方。

“如果在下猜測的不錯,那麼靈堂大人一定是自殺身亡,那麼問題來了,好端端的她為何會自殺?她就沒有想過你的感受嗎?

這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承受不住某種沉重的壓力,萬般無奈,才選擇以這樣極端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在下有個大膽的想法,令堂在死前一定留下了什麼話給你。”

旁聽諸人聽荊斬龍娓娓道來,就如親身經歷一般,不由得都有了幾分相信。

薛白衣面帶微笑,暗想:“荊斬龍非常有頭腦,這番分析合情合理。這個少年必然是未來江湖的掌舵人,這是武林之福,或許在他的帶領下能夠抵禦魔族之患。”

丘九、韓奪、蘇弄月卻是無比震驚,他們料不到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竟然能有這般縝密的思維,說出的話讓人無可辯駁。

本來以丘九和多爾袞的計劃,鼓動燕凝眸出山,一個很大的理由就是燕雲飛之死和荊天下、離恨天有關,讓燕凝眸懷著仇恨之心,去對付荊斬龍和離恨天。

現在看來,這個計劃恐怕要落空。

可荊斬龍為何忽然間變得冷靜睿智如斯呢?

這其實要歸功於剛剛和香萬里的一戰。

那一戰,荊斬龍用‘神識’調動‘乾坤環’佈下幻陣,他和香萬里除了劍意的對抗,還有意念的交鋒。

雖然最後香萬里破了幻陣,但荊斬龍的‘神識、意念’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神識、意念’合起來稱為‘神念’,這和尋常的思維有著本質的區別。

能具備‘神念’的自然都是在武道的修為達到了很高深境界的武者,但‘神念’也有高低之分,這和武者的‘境界’相似,就好比同一所院校出來的學生,學歷相同,但真正的實力千差萬別。

所謂‘神念’,簡單說,是一個人勘破問題的能力,大了說,是參悟天道、感知時空變化的悟性。‘境界’只代表著你到了這個級別,實力才決定一切!

尋常的思維,一般容易停留在事物的表象,即使能透過表象看本質,也看的很淺。

好比醫者給人看病,高明的絕不會藥到病除、立竿見影,那樣只是壓制了表症,雖然也有可能透過自體的調節最終痊癒,但無形中已透支了你身體的部分能量。

高明的醫者會辨證施治,把機體看做一個整體,從根源上去調理,固本培元,讓正氣上揚,陰陽調和,最終非但治癒疾病,更會讓身體的機能也得到恢復。

荊斬龍目前還不能未卜先知,但已初步具備了‘見微知著、抽絲剝繭’的能力。

燕凝眸被荊斬龍的話擊中心事,她想起了母親臨終前留下的遺言:“凝眸,你永遠不許有為你父親報仇的念頭,永遠不許!”

她一直想不通母親為什麼這樣做,難道是仇人的武功到了不可戰勝的地步?

“荊斬龍,那你告訴我,我母親承受了什麼壓力?”

“燕姑娘,我可以告訴你,但我怕你你聽完以後以後不能接受。”

燕凝眸咬著嘴唇,毅然道:“你說出來,我願意接受。”

“那好,令堂一定是承受不住你父親賣友求榮的不恥行為,這才選擇了自盡。

身為江湖中人,名聲和氣節有時比生命更重要,寧丟一座城,不失一世名!令尊一死了之,可他的所為卻讓親近的人難以抬起頭來,紙包不住火,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你遠在海外,也許體會不到,可令堂卻有最真切的感受。一個女人,還有什麼比聽到自己丈夫的行為更讓人痛心呢?若非如此,她又怎能忍心棄你而去。”

燕凝眸如遭重擊,呆立無語。

荊斬龍的每句話都像刀子一樣刺痛著她的心,她不願相信,卻又不得不在心裡默默承認。

丘九看出燕凝眸已被荊斬龍說動,驀然厲聲喝道:“燕盟主,莫聽他一派胡言,他分明是替荊天下和離恨天開脫罪名!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武林盟主’,殺了荊斬龍,殺了離恨天,為武林除害!”

薛白衣眉頭緊皺,心說此人故意挑撥是非,端的是包藏禍心。

燕凝眸呆愣片刻,忽然揚刀喝道:“荊斬龍,任你舌燦蓮花,燕凝眸也要與你一決生死!”

荊斬龍似是早有所料燕凝眸會這般的固執,笑道:“既如此,在下就與燕盟主再切磋切磋。”

他剛要與燕凝眸交手,鐘樓上一陣大笑,早有人飛身而下,卻是‘刀魔’李飛。

“哈哈哈,如此寶刀,李飛豈能錯過領教的機會。女娃,來來來,先讓老夫過把刀癮。”

他又對荊斬龍道:“你這小娃不錯,把這個機會讓給老夫如何?”

李飛說話時神態可掬,臉上的神情似是小孩子見到了心愛的玩具,兩眼閃閃發光。

荊斬龍樂道:“老前輩有令,在下自當遵命。前輩玩兩把過下癮就算了,在下在一旁等著。”

他有點擔心李飛能不能抗住‘斬天刀’。

燕凝眸被丘九用言語所激,又想起臨行前師傅交待的任務,暗自忖道:“我這個盟主之位想要服眾立威,必須要找一個人祭刀,這老兒既是‘三大高人’之一,正好是合適的人選。”

她冷冷道:“李前輩以刀法馳名江湖,燕凝眸今天斗膽獻醜了。”

李飛笑眯眯道:“老夫此生痴迷刀道,為刀生,為刀死,我即是刀,刀即是我!人說‘斬天刀’乃上古名刀,就讓老夫的‘鬼頭刀’來試試真假!”

李飛右手持刀,燕凝眸雙手握刀,兩人幾乎同時出手。

一團黑色的氣流從‘鬼頭刀’的刀身發出,仿似大海的漩渦,呈波浪形,層層疊疊,卷向燕凝眸。

燕凝眸一刀劈出,紅色的氣流呈圓柱形顯現,直徑足有十幾丈,如同燒紅的鐵棍,一下到了黑色旋渦的中心。

‘轟嚓嚓……………………….’

暴響如天雷,兩人所處的空間升起蘑菇般的黑紅相間的氣霧,空氣被爆裂,空間好似也被扭曲,泛起一圈圈的波紋。

周圍的諸人紛紛後退,兩人雖已經‘馭氣凝意’,把氣團濃縮到了有限的空間,可是餘力的波及仍是不小。

波紋盪漾,如同湖面的漣漪,速度越來越快,到了半空轟然分散。

黑色的氣團中突然現出了一個手持巨型鐵叉的怪物,身高數丈,牛頭人身,滿嘴的獠牙。

鐵叉呼嘯著叉向燕凝眸。

‘斬天刀’閃動,紅色的氣團再次凝聚成圓柱形,撞向鐵叉。

鐵叉消散,怪物遁形。紅色的氣團也四下飄散。

李飛磔磔怪笑,‘鬼頭刀’虛空閃電三劈,立時間黑氣瀰漫,陰風悽悽。

馬面怪物、勾魂使者、黑白無常接踵而來,場內頓時成了地獄鬼窟。在場的有的膽小之人都嚇得閉上了眼睛。

燕凝眸高喝:“斬妖伏魔,惡鬼遁形!”

‘斬天刀’倏然迎空劈出,高空中湧現了一副奇異的景象。

紅色的氣流如同漂浮的帶子,縱橫交錯,排列組合,好似一條條的紋路,形成了一副符籙卦象。圖案的中心是赤紅的兩隻眼睛似的紅光。

卦象的紋路密密麻麻,遠看又好像‘無字天書’,紋路的每一分、每一毫都散發出流動的光澤。

雲若詩和宋獻策皆是低呼道:“文王六十四卦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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