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魔族之計(1 / 1)
暗室中等待的雷傲和海叔心急如焚,耳聽得下方猶如山崩海嘯,卻不知發生了何事。
等看到三人安然無恙,雷傲道:“明月大哥,剛剛發生了何事?”
東方明月尚未回答,有人急促的跑了進來,氣喘吁吁道:“雷……雷堂主,可不得了了,那邊院子裡出現了一條長溝,溝裡面還起著火呢……”
雷傲一愣:“什麼情況?”
荊斬龍笑道:“走,我們出去看看。”
幾人隨著那報告的弟子來到前方的院子,果不其然,一道長溝曲折著一直通向‘天道盟’的院牆外面,一簇簇藍色的火焰撲撲跳動,兀自燒的正旺。
“雷堂主,你吩咐下去,先把這些火焰熄滅,包括山莊外面的,免得引起火災,記住,用土壓滅!”
雷傲現在是‘天道盟’的一個小堂主,分管‘風雷堡’以前的‘火器堂’。
他吩咐十幾名弟子出外去做荊斬龍交待的事情,又讓其餘的弟子把山莊內的火焰也給撲滅。
東方明月問道:“斬龍,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些黑色的岩漿怎麼會起火呢?”
“明月大哥,我曾聽師傅給我說過,某些地方,在地下隱藏著一種‘地心火焰’,由於某種原因,會穿破地面。
在墓室中所見的那些黑色岩漿,應該就是‘地心火焰’的主要原料,不過那裡的‘地心火焰’含量顯然較低,若是高的話,壓力夠大,能噴有幾百丈高,我們三人能不能出來就難說了。
那些岩漿被氣團撞擊生出了火焰,現如今被埋在了地下,但我們可以找人挖掘提煉,用來作為火種,這些火種的純度可比那些炭火高出了太多,將來冶煉兵器大有用途。”
東方明月讓雷傲傳令下去,對此事不可聲張,等岩漿的溫度冷卻,就可秘密挖掘提煉。
三人回到‘明月山莊’,風飄雪正在撫琴彈奏蘇軾的《水調歌頭》。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昔是何年……”
隨著風飄雪的吟唱,陸靈菲和烏尤黛聽得如痴如醉,尤其是烏尤黛,或許是想起了自己的父母,眼角竟有晶瑩的淚珠。
荊斬龍三人踏進山莊,風飄雪停止了歌聲,起身道:“明月,你們回來了,不久前班堂主剛帶了一個人過來,要見我們的荊盟主,此刻正在別院中吃茶。”
班堂主自然指的是班沉水,荊斬龍聽說是他來了,和烏尤黛打了招呼,與東方明月三人去了別院。
班沉水正和一箇中年的瘦長漢子在喝茶,漢子貌不驚人,捧著茶碗的手指卻是異常的白淨細長。
傅青主笑道:“班堂主,公輸統領,別來無恙啊?”
中年漢子正是公輸妙手,看見傅青主,一下站了起來,眼珠骨碌碌轉動,嬉笑道:“原來是傅兄弟,這兩位是……?”
班沉水拱手道:“荊盟主,明月舵主,傅神醫,‘河洛分堂’班沉水見過諸位。”
公輸妙手在京師之時與傅青主見過幾次,都是在陸長纓的府上,他年齡比傅青主大,稱呼‘傅兄弟’也在情理之中。
荊斬龍是總盟主,東方明月則相當於江南分舵的總舵主,可班沉水的一句‘傅神醫’,讓荊斬龍笑了。
“大哥,看來你的名聲在外,這個‘神醫’是做定了。”
班沉水道:“可不是嗎?上次從姑蘇返回,一路上遇到不少的百姓,都在談論著一位年輕的公子,說他非但醫術高超,更有俠義心腸,對那些貧苦的人家免費醫治不說,有時還自己掏錢買藥。打聽之下,那位公子竟然是我們的傅少俠,百姓都喚作‘傅神醫’。”
荊斬龍哈哈大笑:“大哥豈止是‘神醫’,更是‘俠醫’!”
“唯有具備仁心,方可稱為醫者,大哥不過是盡了醫道的初心,不忘初心,方得始終!至於是什麼稱謂,並不重要。”
幾人有說有笑,公輸妙手尷尬的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班沉水道:“公輸統領,這就是我給你提起的荊斬龍荊盟主,那位是這座山莊的主人,東方明月公子。”
公輸妙手見東方明月儀表非凡,荊斬龍卻是個弱冠少年,但眉宇間霸氣無儔,自帶威嚴。
路上,班沉水曾簡單的給他提起過荊斬龍,此刻他急忙彎腰施禮道:“公輸妙手見過荊盟主和明月公子。”
荊斬龍想起此人還算不上大惡,又是用人之際,擺手道:“公輸大人不必多禮,我們坐下再談。”
坐定之後,荊斬龍道:“班大哥,公輸大人公務繁忙,你是如何請他來的?”
“這都是李舵主的主意,李舵主打聽到公輸大人有喝花酒的癖好,就在酒樓給公輸大人預備了房間……”
公輸妙手面色漲紅,急急擺手:“班堂主休要再說,在下已對李舵主表明了決心,決心離開朝堂,跟著諸位做一番大事,也不辜負了我公輸家的聲譽。
在朝中,在下處處看人臉色,名義上是禁軍的小統領,可誰也不把我放在眼裡,那些閹賊的餘黨重新得勢,皇上整日裡焦頭爛額,根本顧不上我這個小人物,哪天我即使死了,也不一定有人知道。”
他神色沮喪,話裡有話,荊斬龍道:“公輸大人不必喪氣,請慢慢道來。”
“哎,最近一段時間,全國各地包括京師在內,反常之事頻頻出現,颶風、暴雨,冰雹,大雪,各種離奇的案件,還有蜂擁而起的各方大盜。
朝中原來那些魏忠賢的餘黨,又紛紛上臺。袁崇煥大人面臨著死境,皇太極雖然暫時沒有太大的動靜,估計也是在養精蓄銳。
聖上終日裡殫精竭慮,無奈無力迴天,大臣們沒一個能指望上,都在暗地裡勾心鬥角,拉幫結派。
你說,我這樣一個沒有靠山沒有後臺的小角色,該怎麼辦?即使想找一個靠山,指不定哪天就倒了,倒黴的還是我。”
荊斬龍一笑:“公輸大人對局勢倒是看得很清楚,你說說看,都有哪些離奇的案件,又有哪些的大盜?”
“在下也只是道聽途說,具體的經過我說不上來,只知道在京師附近的一些村莊,不少的青壯男子忽然就像發了瘋,一夜間殺死了自己的父母孩子,和妻子不知所蹤;而那些年輕的姑娘則殺光自己的親人,也莫名消失。
那些村莊,要麼剩下些老弱病殘,要麼人煙絕跡,彷彿人間蒸發了一樣。衙門的人去查,除了知道有人發瘋以外,別的一無所獲,你說,這不離奇嗎?
一時間人心惶惶,都說是妖魔降臨,那些殺人的都是被妖魔附體了。”
荊斬龍劍眉一挑,心中已隱隱有了答案。
“那些大盜又是何人呢?”
公輸妙手咂了下舌頭:“其實吧,大盜是官府的人那樣的稱呼,準確的說,都是些被逼上絕路,無法存活的老百姓起來造反。
這其中尤以陝西地區最為厲害,那裡的老百姓連續三年大旱,還有蝗蟲之災,莊稼幾乎顆粒無收,有人曾去過那地方,實在是太慘了。
路上到處是餓死的屍體,有些都發臭生蛆了,蝗蟲滿天飛,黑壓壓的看不見天空,更詭異的是,那裡天空的顏色都是赤紅的。
李自成、高迎祥、羅汝才、王嘉胤這四個人,領頭起來造反,因為朝廷不但不賑災,反而苛捐雜稅更加的厲害,還藉口關外打仗,抓走了不少的人去前線,上至六旬老翁,下至十幾歲的娃娃。
李自成這個人很厲害,在河南滎陽召開了一次‘盟誓大會’,彙集了十三路七十二營的大小反王,兵分四路和官軍對抗。
聖上既要對付關內的這些大盜,又要防備關外的滿洲,還有朝內的各種事情,性格變得多疑暴躁,在下每日裡如履薄冰,生怕一個不小心丟了性命。
李舵主和班堂主請我來見荊盟主,說有一件要事,如果在下真能幫上忙,萬死不辭,單憑荊盟主吩咐。”
荊斬龍聽完,對傅青主和東方明月道:“兩位大哥怎麼看,我先說一下我的看法。
公輸大人剛才所言,所謂的異象、離奇,我認為這一切都和魔族脫不了干係,而他們的目的也很明確,就是要製造恐慌,先從意志上讓人族喪失鬥志,造成內亂,進而互相殘殺。
那些發瘋的人,必定是被魔族的武者‘奪舍’而致,因為魔族之人大部分長相怪異,走到哪裡都容易引起注意,不利於行事。
可他們‘奪舍’之後就會大大不同,外形變得和普通的人族一樣,極不容易分辨,潛伏在人族之中,伺機作亂。”
傅青主讚道:“二弟能看的如此透徹,勝任盟主名副其實,大哥想說的是,魔族會不會和滿洲勾結,坐山觀虎鬥,趁機漁翁得利?”
班沉水脫口道:“盟主和傅神醫高見,此番前來,屬下還有一個訊息稟報,那就是‘天魔宗’之事。”
荊斬龍急道:“班堂主快說,可是楚宗主出了什麼事?”
“楚宗主現在如何並不清楚,但‘天魔宗’如今卻被人控制,宗內弟子分裂,望盟主早做定奪。”
“被何人控制,何人有這麼大的能耐?”
“這是李舵主從一名被救下的‘天魔宗’弟子口中得知的,時間應該在姑蘇大會後沒有幾日,一名黑甲男子領著一幫人去了‘天魔宗’的總壇‘斷魂山’,拿出了一件東西,竟是他們宗門的信物‘天符牒’。”
“丘九?不對,丘九是老道,黑甲男子,難道是‘九幽魔尊’?”
“不錯,聽那弟子說,那人自稱就是‘九幽魔尊’,說是他們‘天魔宗’的老祖。”
“那其餘的都是些什麼人?”
“有一名全身雪衣的年輕女子,還有一名老道,一名滿面虯髯的壯漢,一名紅面高大老者等等,個個修為高深。”
“原來是多爾袞、鰲拜等人,如此看來,魔族果然與滿洲達成了協議,他們想控制‘天魔宗’為其所用,楚叔叔處境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