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懵懂少年(1 / 1)
方書與神木鳳的交手令人眼花繚亂,飛刀始終不落,圍著方書的身體。
方書的劍光護著身體,劍鋒追尋著飛刀的軌跡,終於,飛刀與劍相撞。
‘噹……’
一聲巨響,方書的劍光消散,飛刀下墜。
方書剛鬆了一口氣,下墜的飛刀忽又升起,飛向了咽喉,他匆忙中滑步躲閃,卻仍是被飛刀打中了肩膀。
肩頭一片殷紅,方書止不住發出了痛呼。
諸葛正見弟子受傷,怒吼中拔劍,救下了方書。
荊斬龍笑嘻嘻的走了過來,指著神木鳳道:“你這老婆婆的飛刀很有意思,我來陪你玩兩把。”
神木鳳見荊斬龍一反常態,奇怪的同時大怒:“你這小子胡言亂語,誰是老婆婆,我有那麼老嗎?”
荊斬龍撓頭道:“那,你是小婆婆……”
眾人都是曬然一笑,神木鳳更是七竅生煙。
其實她本來的年紀確實不小了,已經快到了古稀之年,不過她駐顏有術,看起來像四十餘歲的美貌女子。
她對此頗為自負,雖然她自稱‘老身’,卻最不喜別人說她老,荊斬龍喊她‘老婆婆’讓她非常生氣,又稱她‘小婆婆’,兩個稱呼都不離‘婆婆’兩字,如何讓神木鳳不煩?
但在荊斬龍看來,神木鳳無論如何駐顏,卻掩飾不住瞳孔的蒼老,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即使你外表看起來再年輕,但蒼老的心卻無法變得年輕。
這自然是他煉化了‘滅情魔丹’之後,具備了異於常人的神識的緣故,因為煉製魔丹的‘五行玉液’來自於‘冥想天池’。
當然,荊斬龍也帶有故意戲謔的成分,魔丹讓他的性格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神木鳳橫了荊斬龍一眼,暗想:“這小子古里古怪的,卻像貓戲老鼠的殺了葉沖霄,唐縱橫老奸巨猾,不行,這個皮球要踢給他。”
“唐掌門,這小子殺了你的夫人、侄子還有你門內的弟子,難道你就不想討個說法嗎?你若不敢出手,那老身就代勞了。”
唐縱橫暗罵了一句‘老妖婆’,他其實早就想擺脫葉氏父子,直接和肅王聯絡,進而控制‘肅王府’為己所用,奈何有葉萌在,他一時不能得逞。
如今葉氏一門盡被荊斬龍所殺,正好遂了他的心願,加之他的注意力在烏尤黛身上,對荊斬龍並未太過上心,雖然嶽猛等人被殺,南長老和駱南星受傷,唐縱橫也並沒有過於驚訝。
在他看來,這都是大意輕敵之故,荊斬龍真正的實力,還不足以成為‘正清教’之患。
在‘天師洞’閉關十日,唐縱橫勘破了上任掌門商源留下來的‘正清教’秘技‘凌虛玉宇’。
這是張道陵所寫的修練心法,如能修煉成功,可破碎虛空。這本書只傳給掌門,其他人無權觀看。
唐縱橫費盡心機,和商源結為了兄弟,得知了秘笈的所在,暗中用唐門的毒藥把商源毒死,並偽造了遺囑,做了‘正清教’的掌門。
他野心勃勃,試圖搶佔‘太古山脈’的修煉資源,滅掉‘蜀山派’,在‘碎空臺’踏入神域。
唐縱橫心裡罵著神木鳳,面上卻是嘶啞著嗓子哈哈笑道:“神木師太,老夫本來不想搶師太之美,讓師太大展神威,你既如此說,那唐某人只得獻醜了。”
他瘦竹竿似的身軀倏忽到了荊斬龍近前,冷笑道:“小子,敢和我唐門作對,你死定了!”
荊斬龍深邃的眼瞳眯起,上下左右的打量著唐縱橫,還圍著他轉了幾圈,嘴裡嘖嘖道:“嘖嘖,你這老頭,是不是絕後沒人養你啊?你是身體有毛病吧,瞧瞧,這都餓成什麼樣了,像個鬼似的……”
圍觀眾人都忍俊不禁,唐縱橫勃然變色,動了殺機。
他因為修煉唐門的毒掌,傷了三焦經脈,和葉萌結婚後,葉萌一直沒有生育。
後來葉萌修煉‘天吼功’,體重暴增,唐縱橫更沒有了興趣。
荊斬龍說他身體有毛病,犯了他的忌諱,這老兒剛想出手,卻聽歐陽平咳嗽了一聲。
“唐掌門,神木鳳,你們兩個也是武林的前輩了,卻和一個後輩為難。這是在我蜀山腳下,還輪不到旁人放肆!荊斬龍傷了你們的人,你們也傷了我蜀山不少的弟子。
今天的事,老道不想再繼續糾纏。唐掌門,神木鳳,一年之後,就是‘蜀山派’二十年一次的開山大會,屆時,‘太古山脈’將對外開放,你們儘可以帶人來山脈獵殺靈獸,尋找靈草,進行為期一個月的修煉。
修煉結束,‘蜀山派’會設下擂臺,檢驗修煉成果,當然,老道不反對來參加修煉的其他各派弟子上臺挑戰,不知你們兩位意下如何?”
臨了,歐陽平又加上一句:“到時,或許北冥師兄也會前來。”
這句話明顯是對神木鳳說的。
歐陽平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今天的事到此為止,同時也暗中點明瞭唐縱橫的心思。
唐縱橫心中盤算:“今天之事如果繼續下去,很可能會兩敗俱傷,歐陽平修為高深,自己即使修煉成‘凌虛玉宇’,但時日尚短,並沒有足夠的把握能贏,不如見好就收,反正烏尤黛已中了毒針,歐陽平說不定這兩日就會去求他。”
神木鳳心想:“歐陽平執意不肯交出燕凝眸,憑自己的實力,一時半刻奈何不了‘蜀山派’,再者奪回寶刀、軟甲只是小事,眼前主要之事是立刻聯絡肅王、福王,配合德川幕府,伺機滅了大明江山才是大計。
至於北冥海,一年後他如果真的來蜀山,再找他不遲。”
兩人各有打算,待歐陽平說完,立刻把手一招,吩咐手下弟子撤到山下。
神木鳳的三百名東瀛忍者在西嶺雪山秘密修煉將近一年,‘肅王府’派出的三百名武者則是在‘正清教’修煉。
但唐縱橫老謀深算,只讓這三百人去了外門,名義上是外門弟子,實則是‘肅王府’的武者。
這些人跟著神木鳳,準備下山。
“飛煙、秋水,護著你大師姐的遺身,跟為師走。至於那兩個廢物,已沒有什麼利用的價值,你們看著辦。”
慕容秋水和西門飛煙心中茫然,她們兩個奉了神木鳳之命來到中原,一是查詢寶刀、軟甲,二是專門誘惑那些武林中有名望的年輕男子,利用他們補陽益氣,套出他們的武學,等到這些男子被魅惑了神魂,再把他們無情的拋棄甚至殺掉。
這本是神木鳳為了報復北冥海產生的扭曲心理,她當年因為得不到北冥海,四處對男人下手,並專收那些境遇悽慘的女子為徒,作為她報復男人的工具。
後來她聽說北冥海在豐臣秀吉帳下,就從中原也去了東瀛,做了德川家康的衛士。
她惱恨北冥海,故意和他作對,鼓動德川家康篡權奪位。
北冥海隱居北海道,不忘為故主報仇,卻在刺殺時遇到了神木鳳,北冥海一念之仁,功虧一簣。
德川家康死後,其子德川端成繼位,此人野心更大,竟想吞併大明,神木鳳自告奮勇,前來中原打探形勢,並制定了自己的計劃。
她讓月傾城(也即是沈小楚,月傾城乃是她的化名)三人利用姿色和魅術控制男人,並說服了肅王和福王,這兩人雖是藩王,卻並不滿足,加之被魅術蠱惑,竟答應了神木鳳的要求,密謀造反。
但讓神木鳳沒想到的是,月傾城竟會對離恨天動了真情,最後雙雙身亡。
西門飛煙和慕容秋水對望一眼,對陳子龍和雲若風拱手道:“二位公子,我們就此別過,他日有緣,自會相見!”
她們並沒有挪動月傾城的屍身,她們知道師姐的心願。
雲若風和陳子龍曾被‘魅魂術’所惑,心中除了西門飛煙兩人,再也看不到其它的事情,但離恨天和月傾城的慘死讓兩人受到了極大的震撼,加之西門飛煙、慕容秋水本性未泯,動了一絲真情,所下的藥物減了分量,雖因為害怕自爆經脈,修煉了《葬情訣》,總算讓雲若風兩人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雲若風茫然的看著慕容秋水遠去的背影,只覺宛如做了一場夢,如今夢醒之後,往事已成空!
荊斬龍就像一個懵懂的少年,看著周圍的一切,唐縱橫和神木鳳的人走了以後,歐陽平讓那些蜀山弟子清理臺階,陸續返回山門。
他走到烏尤黛身邊,剛想開口,驀然發覺了不對,也顧不得避嫌,搭手號脈,面色十分凝重。
“唐縱橫這廝好不歹毒,竟給姑娘下了‘斷脈針’……”
烏尤黛此刻的面色已經有些發暗,但仍能勉強支撐,‘絕神液’的藥效還未發作,只是‘斷脈針’封住了經脈。
她指著荊斬龍對歐陽平道:“不瞞道長,我來自‘長生界’的‘玉寒宮’,荊斬龍是我最重要的人。”
烏尤黛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對荊斬龍喊道:“斬龍哥哥,你來黛兒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