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夜白髮(1 / 1)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落日的餘輝還沒有散盡。
華山,以山勢險峻而聞名。華山之顛的“望天峰”,一青年男子盤坐在一青石之上,左手持橫笛,右手拿一方雪白的手帕,極目遠眺,出神的看著與山峰齊高的雲海,剛毅的臉上寫滿了憂愁,雪白的衣衫隨著山風飄蕩起伏。
如果有江湖人看見他,一定會遠遠的避開。因為他就是半年來傳遍天下的“凶煞”風信子。半年前風極堡那一戰,無不讓天下英雄喪膽。
風信子半多來,幾乎尋遍所有仇家。今天殺掉躲藏在大商國東部華山之上的水月堂前任堂主花麗人時後,見華山山勢險峻,有著不比神翁差的靈秀之氣。自己心內一動,到了這“望天峰”。
望著無盡的雲海,自己心內思緒萬分。
低頭看看右手中的手帕,輕輕的放到嘴邊聞了聞,然後鋪在右腿上展了開來,細細的看了起來。
手帕之上,繡的是一對戲水的鴛鴦,風信子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鴛鴦上,而是注視著旁邊的兩行紅字:“思君不敢忘,盼君早日歸”。這方手帕正是當年紫姝思念風信子時繡制而成。
風信子感受著裡面紫姝對自己的思念之情,想到如今跟紫姝已經人鬼殊途,心裡波盪起伏。
喃喃的念道:
“花已逝,枝殘留,無有綠葉來相襯,
人已去,心還在,徒留清風兩相隨。”
說完之後,長長嘆息一聲。
輕輕舉起了手中的橫笛,湊到嘴邊,緩緩的閉上眼睛,吹了起來……
笛聲中透著一股蒼涼、一種無奈的思念之情飄向遠方。
……
夜來臨了,晚風吹動,拂亂了有些發白的髮絲,天空中滿天繁星,華山之顛還是一人一笛,笛聲中傳出無盡悲涼之音,聞者無不為之落淚。
……
清晨來臨了,太陽已經露出了半張臉。
風信子緩緩的放下手中的橫笛,深深的吸了一口有些稀薄的新鮮空氣。然後慢慢的睜開眼睛。
“嘿嘿!小子,就這點打擊就受不了了,我現在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要先聽哪個?”血靈突然說道。
“哦?”風信子先是一愣,“那我先聽好訊息吧!”
“嗯~~人死後,大部的魂魄會被吸到冥界去!所以只要你刻苦修煉,達到至高境界,有朝一日說不定有可能會見到你的以上人!”
風信子一聽眼睛一亮,隨後嘆了口氣:“那我要修煉到什麼境界?現在連御劍境界都達不到!”當下也沒把這話放在心裡。
“嘿!小子別洩氣,說不定哪天就突破了!”
風信子搖了搖頭:“那你的壞訊息是什麼?”
“你最好看一下你的頭髮。”血靈幸災樂禍的說道。
風信子忙用神識一看,自己的頭髮在一夜之間竟然全白了。
“這…這…罷了!人已去!我心已死!就是黑髮又能如何!”
“小子!你想突破,就要斬斷情絲啊!”血靈看著風信子有此沮喪感嘆道。
“斬斷情絲?”風信子嘴裡喃喃的念道。身體一震,一剎那似乎摸到了一種至高境界的邊緣,但瞬間又消失了。風信子遺憾的搖搖頭。
此時,風信子前方一丈外的空間突然傳來一陣波動。一股璀璨白色的能量爆發出來。
“小子!快!快找個地方藏一下!”血靈著急間說道。
風信子一驚,忙向山下奔去,找了一隱蔽處藏了起來。
風信子剛走,那白色能量暴動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凌空而立的年輕人,白皙人皮膚,披一白色的風袍,脫俗的氣質,美中不足的是臉上帶有一股子傲氣。
年輕人出來後,眉頭微微一皺,臉上出現一股戾氣。剛才明明感到有個人在這裡,出來後卻又不見了。難道自己錯了?
又用神識查了一下週圍,除了山上的一些動物之外,並沒有人。這年輕人的臉才緩和了下來,以為自己搞錯了。
眨眼的功夫向山下飛去。
躲在兩塊岩石中間的風信子剛才感受到那年輕人神識的強大,若不是血靈幫他隱藏氣息,早就被發現了。
“血靈,剛才是怎麼回事?那是什麼人?”風信子疑惑的問道。
“我剛才感受到了仙元力,那個人應該是來自仙界,而且境界還不低。嗯!這裡應該是連線仙界與人間界的通道,不過看這通道似乎沒有完全開啟。”
“你不是說鴻鈞道人用九天封印符給封住了嗎?”
血靈沉默了一會道:“小子,你還記得十年前的那一次天地變動吧!那時我就隱隱感覺似乎與這有關,現在看來,確實是這樣,只不過……有一點還是不太明白,通道既然十年前就打通了,為什麼這半年來並沒有見過仙魔二界的人?今天還是頭一次,不過有一次,就有兩次,看來用不了多久,人間界就熱鬧起來了。當年太陽神的二兒子童金就是不知道用什麼方法來到人間界!小子,你要努力提高自己了實力了,不然以後可說不定會遇上什麼。”
風信子聽後沉默了,想到剛才仙界過來的那個人一臉的戾氣,不像什麼善良之輩。不過自己現在的實力,恐怕連人家一招都接不了!級別差的太多了,沒法比!自己自嘲的笑了笑。大步向山下走去。
風信子從此以後,修煉之餘,遊遍名山大川。只是有時會想起紫姝,心裡難免會惆悵一番。
……
兩年之後,大商國新崛起一股勢力,叫做仙靈宗。據說仙靈宗背後有一位神秘的人物,仙靈宗崛起後不斷的擴大勢力,一年後大商國內的大部分宗派都成為仙靈宗的附屬幫派,那些抵抗的全部被滅掉。仙靈宗的實力連朝廷都懼怕三分。
風極堡這些年來有風火老爺子後臺坐陣,再加上風雲治理有方,三年來隨著許許多多的豪傑加盟,已經成為大秦國內第一宗派。皇帝秦政更是親筆賜名“風極宗”。後又賜為“國宗”。其實人們都知道,秦政完全是衝著風極宗背後的風信子。
而松葉宗與朝陽宗在風極堡的壓迫下已經不復以前的強盛,逐漸的淪為二流宗派。
只是風極宗中間出了一個小意外,趙子明夫婦自死後,小趙敏一直由風火照顧,就在趙敏十二歲那一年,突然的失蹤了,後經多方打探,也沒有訊息。
……
花開花落,流水無情,轉眼又是七年過去了。
這幾年來,風信子四處遊走的同時,也在找尋著趙敏的下落,幾乎走遍了秦國周邊的幾個國家。
這一天,風信子來到秦國東邊的一個小國家越國,走在棲鳳山的山道上。
只覺山上樹木茂密而繁盛,落眼處,盡是一片鬱鬱蔥蔥,一股濃濃的生氣自山腰透出。棲鳳山據傳是以前有鳳凰落在此山中棲息而得名。風信子不由感嘆,這裡竟然是一風水寶地。
感受著山上特有的氣息,撲面而來山風,不覺有些心曠神怡。
就在這時山上隱隱的傳來一陣歡快的歌聲,歌聲中帶著對大自然的熱愛,帶著對生活的滿足,歡快至及。風信子聽後心裡一動,雖然這此年來自己的心裡平靜了許多,但是心裡仍然有著雜念,以至於自己停留在先天后期遲遲不能突破,如果也能像這唱歌的人一樣,那該多好?心裡想著,邁步順著彎曲的山道向上走去。
歌聲離自己越來越近,風信子在猜測唱歌的可能是一個善良的山民。
這在唱歌的人離自己很近的時候,突然間停了下來,隨之而來的是一粗獷的吆喝聲。
“打柴的!我來問你,你剛才可曾看見有兩個人上得此山?”
風信子一聽,向前幾步,遠遠的看見有六個大漢一身黑衣,個個背持兵刃,每個人胸前的衣服上都繡有一半月形的圖案,閃閃發著黃光,說話的是一個領頭的大漢,臉上帶著幾分鄙視。
看得六上胸前的圖案,風信子想到這些人可能來自越國那個神秘的宗教—半月神教。
六個人的面前是一個青年人,看年紀應該在二十四五左右,四方臉,厚嘴唇,濃眉大眼,一臉的胡茬子,顯得有些憨厚老實。背上揹著一捆樹枝,斷叉處有新的刀斧痕跡,看來是剛打的。
那樵夫看著眼前幾人凶煞般的氣勢,並沒有害怕,平靜的說道:“我從早上就在這山上打柴並沒有見到旁人,這棲鳳山也不算小,上山的道路就有好幾條,說不定你們要找的人從別的道路上去了。”
那領頭漢子的聽這樵夫似不在說慌,點了點頭,轉身說了聲:“我們走!”,眼光從樵夫的腰間掠過,猛然間眼睛一亮。
那大漢回過頭又問道:“你腰上掛的那是什麼東西?”
風信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見樵夫的腰上彆著一把碧綠色的短劍,他覺的這劍似很是眼熟,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
“小子,別想了!那把玉劍就是當年在玉劍峰的那把劍,名叫玉神劍。我和他鬥了整整一萬年,對他的氣息再熟悉不過,當魔王布依死後,他的任務也就完成了,變成了無主之物,沒想到今天在這裡能碰上他!”血靈突然開口道。
“你的意思是說,他和你一樣,都具有靈智?”風信子有些明白了。
“是啊,他也會自動擇主……看樣子他是跟著那樵夫了,不過我看不出那個樵夫有什麼特別之處!”血靈顯然為玉神劍在惋惜。
風信子聽血靈說完後,用神識察看了一下那個樵夫,心裡有些驚訝,這樵夫只是個凡人,而且看子一點武功都不會。
這樵夫是個善良的人,以為那黑衣人看著好奇才會有此一問,遂用手拿起腰間的玉神劍看了看回答道:“你說這個呀!這把劍是我兩年前上山打柴的時候偶然得到的。瞧!就是一把普通的玉劍,刃都沒開,我沒事就掛在腰間,當一個裝飾品。”
風信子一聽,不由苦笑,“還真行,這可是一件神兵利器,你卻用來作裝飾,而且還掛的這麼明顯,生怕別人不知道。看樣子那個黑衣人看上了玉神劍,看來這個樵夫有點麻煩了!”
“小子,不用擔心,玉神劍可是和我一個級別的,既然他選擇了這個樵夫,自然有他的道理!”血靈似乎能看透風信子在想什麼。
那黑衣大漢聽得椎夫說完,臉露猙獰說道:“好了!你把這把劍給我吧!你拿著它可惜了!”
這樵夫一聽是要搶他的東西,臉色馬上變了,忙把柴火從背上扔下,用雙手護住玉劍,連連後退。
黑衣大漢見樵夫害怕,一伸手從背後抽出大刀,邁步朝樵夫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