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小店懲兇(1 / 1)
翌日,天剛矇矇亮,夏雨已轉醒了過來,揉了揉有些隱隱發痛的腦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感覺好多了。
“昨天晚上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的頭會痛?”
自己苦苦想了一會,並沒有結果,自嘲的一笑,只能歸結於練功太過刻苦。
旋即起床,將自己的屋子收拾利落。到院子裡轉了一圈,依依不捨的看著一草一木。呆呆的上神。
今天的早飯比往常都要早,飯間氣氛很沉悶,就連平常愛說的夏雪也是沉默不語。
用罷早點,夏士峰和楊開化也過來給夏雨送行。
五個人出來給他送行,一直送到莊東南方向的莊口處。
“小雨,記住娘給你的囑咐,在路上不要多管閒事!安全的到達湖州是最重要的。”王愛霞已經淚流滿面了。
“娘,你不要難過,小雨記住了!過些日子小雨就回來看您!”夏雨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
“爹,叔叔,師父,你們都回去吧!我走了!”夏雨不忍再去看家人,忙把頭轉了過去,大步朝著前方邁去。
這次他沒有哭,他要堅強!
“哥,你要回來看我,我會想你的!”一旁抽泣的夏雪終於忍不住大聲的喊了出來。
夏雨心底一顫,很想回頭再說幾句話,可是他沒有,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流淚!
夏雨辭別了家人,順著大路向湖州方向行去。
走了一個時辰左右,夏雨從剛才的離別之傷中走了出來,此時的大路上已經有了不少的人馬在行駛,路邊的一排排茂盛的柏柳樹隨風招展,與寧靜的小村莊形成鮮明的對比。
夏雨突然自心間生出一股壯志豪情,男子漢大丈夫得立於天地之間,應當做出一番大的事業。
想到這,清嘯一聲,只覺全身充滿了無限的力量。
……
夏家莊夏士隱的書房內。
“大哥,你叫我來有什麼事嗎?”夏士峰看著夏士隱一臉凝重,有些侷促不安的問。
“士峰,我今天早上起床後,去後面的祠堂進香,發現玉劍不見了!”夏士隱臉色極為難看。
“玉劍不見了!這……這怎麼回事?”夏士峰有些慌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以前聽父親說那玉劍能夠通靈,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這件事情也有些蹊蹺。”夏士隱嚥了口唾沫接著道“你還記得十三年前紫牙丟失的那天吧,那天紫牙可是和玉劍放在一起的,紫牙被盜,但是玉劍卻安然無恙。當時我們沒有太過留意,現在想想這事情似乎真如父親說的那樣。就在昨晚上,偶然發現一道微弱的綠光向著小雨的房間飛去,我還懷疑看錯了,今天早上起來後就發現玉劍消失了,暗格上的鎖還完好,也沒有被手撬的痕跡。”
夏士峰聽後鬆了一口氣,“你是說,那把玉劍並沒有丟,而是……”
“不錯!我也是這麼想的,以前小雨從來沒有見到過玉劍,昨天可是第一次,玉劍就發出了我們從來沒有見到的光芒!”夏士隱看著窗外若有所思,緩緩的道來。
“希望對小雨來說是個好事吧!”
……
夏雨順著官道一路向東,到了晌午,已經出了夏家莊所在的昌隆郡,來到了鳳安城的地界。
夏雨一口氣走出了四十多里地,只覺肚中飢渴,正好路旁有一家酒店,遂點了一碗麵一斤牛肉。又順便向店家打聽了一下去湖州的路。
正自用飯,只聽旁邊桌上有兩個商人打扮的中年人在小聲嘀咕。
“聽說朝庭又要每年增加百分之十五賦稅,這才兩年又增加了,你說我們這些做小買賣的掙這幾個錢,一大半的都上繳了,以後還指著什麼養家餬口?哎!這生意是越來越難了!”
“誰說不是呢!我還聽說,過些日子我們宋國又要與隔壁的越國開戰了,三年來打了十多次,耗損的財力無數,還不都是用的我們的錢嗎!他們哪管我們的死活呀!”有一人說著感覺很氣憤,不知不覺間嗓門就提高了。
“噓!小聲點,被別人聽見,誣衊你個公然反抗朝庭政權的罪名就晚了!”
……
夏雨自小耳聰目慧,這幾句話聽的真切。他聽父親講過,這宋國表面上掌權的雖然是朝庭,但幕後卻是靈教來操控。這靈教與半月神教素來不合,而半月神教正是越國的實際掌權者,征戰也是由此而起,鬧得民生怨道,苦不堪言。沒想到剛出門半天,就聽見有人抱怨。
又想到自己的哥哥夏衝還在宋國的軍中,自從三年前夏衝回家探望過一次,至今兄弟兩人再沒見面。也不知道哥哥現在怎麼樣了?若是以後有機會相見,一定要勸一下,不要再為這不得民心的朝庭去賣命。
就在此時,兩騎黃鬃馬攜著滾滾黃土停到了小店的門前,馬上翻下兩個藍衣大漢。
“掌櫃的!好酒好肉趕緊上,吃完了大爺還得趕緊趕路!”其中一個大漢一臉的戾氣,大聲嚷嚷道。
店家一見這架勢,哪敢得罪,好酒好肉趕緊給端上。
兩個大漢一邊大吃大喝,一邊咧咧的罵,不時的用手拍打著桌子,似是對於什麼事情極為的不滿。
夏雨吃完碗裡的最後一口麵條,皺了皺眉頭,對於這兩個粗魯的漢子自己實在是厭惡。看兩人似是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這次出門不知道是為了什麼極為的不滿意。
夏雨並沒有著急上路,臨行前夏士隱囑咐過凡事多加觀察,而是又要了一壺茶水喝了起來,他心中有一種直覺,這裡肯定有什麼事要發生。
兩個大漢狼吞虎嚥把酒菜吃完,擦了一把嘴,罵了一句:“這是做的什麼狗屁飯!”
站起身來就要向外走。店家忙過來,央求道:“兩位客官,我這店是小本的生意,兩位給個本錢就行了。”
一個大漢回過頭來,兩隻眼睜圓,大聲的喝道:“什麼?大爺吃飯還要錢?你可知道我們是誰?”
店家似是被這蠻橫的氣勢嚇著了,吞吞吐吐的說:“客官,小店……”
另一個大漢搶上前來,掄圓了胳膊,“拍”的一巴掌打在店家的臉上。
店家是個老實本分的人,哪吃過這個,一巴掌打的原地直轉兩圈,一屁股攤坐在地上。
兩個兇漢見店家倒地不起,打人的那個冷哼一聲:“沒有的東西,大爺我還沒用力呢!我們可是靈教外出的辦事人員,得罪我們!找死呀你!”
說完兩人就轉身向外走去。
夏雨見兩人如此飛揚跋扈,有些坐不住了,要不是出門的時候母親一再告誡不要多管閒事,他早就教訓那兩個大漢。看到這左手一把將桌上的劍握住,剛要起身,只聽有人搶先說話了。
“你們兩個吃了飯不給錢,打了人就想走,哪有這麼簡單!”角落的一張桌上突然傳出冰冷的聲音。
兩個人順著聲音忙回頭看,頓時表情有些愕然。
在最角上的一張桌上,一個穿著有些邋遢的年輕人,滿臉的胡茬,兩隻眼睛炯炯有神,腰裡還掛一個酒葫蘆,正慢慢的放下酒杯,淡淡的道。
“那來的臭小子,敢管大爺的事情!你活膩了麼!”一個大漢有些惱怒。
大漢的話剛說完,邋遢的年輕人手中的酒杯突然一抖,剩下的那半杯酒凝成一股酒線,徑直朝那說話大漢的臉上射去。
大漢躲避不及,正好被潑了一臉。
“嘴太臭!先洗一下!”邋遢的年輕人微有些惱怒。
兩人一聽,這是來了管閒事的了,一肚子氣正愁沒地方發。
“小子你找死!”兩人抽出腰刀向角落走去。
夏雨剛才看的明白,剛才邋遢年輕人潑酒時顯示出對內力的控制可是相當的熟練。這個人可是個高手。
“看來有好戲看了!”夏雨原本握起的劍又悄悄的放了下去。
兩個大漢已經走到邋遢年輕人的桌子前,兩人相互看了一眼。一個大漢大聲的問道:“小子你是什麼人,得罪我們靈教,你知道後果是什麼?”
年輕人白了兩人一眼:“你們平日裡就是拿靈教來作擋箭牌來作威作福嗎?看來靈教內部管理還真是問題了!”
兩人本來就見這年輕人穿著很是邋遢,再如今又出口辱罵靈教,心下再沒有了顧忌。
“嘿嘿!這是你自找的!辱罵靈教者死!可別怪我們!”
兩人說著一齊舉刀便從不同的側面砍了下來。
年輕人輕輕一側身從兩把刀的縫隙中閃了過去,顯得遊刃有餘。兩把刀雖然砍人不著,但餘勢不減,將年輕人面前的桌子給劈了個細碎。
年輕人皺皺眉頭,兩手一抬,袍袖順勢向外一揮,如兩道驚鴻,迅捷的打在兩個大漢的胸口。
兩個大漢人吃不住,蹭蹭的向後倒退。
年輕人不等兩人站穩,似一道幻影,瞬間掠到了兩個的跟前。
“蓬!蓬!”
兩道清脆的胸骨骨折聲幾乎同一時刻響起,兩個大漢便飛拋起來,然後重重的落在地上,口中溢滿了鮮血,兩人連爬起來,眼眸中充滿了驚恐。
“高手!”兩人沒想到這邋遢年輕人竟然會是個高手,而且人家連劍都沒有拔,兩人在他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年輕人歪歪斜斜走到兩人的跟前,似乎有些醉了,嘴角一掀,冰冷的說道:“吃飯十兩銀子,打人十兩銀子,打壞桌子十兩銀子,總共三十兩。馬上給店家!不然把命留在這裡!”
兩個人早就害怕了,在他們自報家門後,年輕人不旦不有所顧忌,而且還對靈教不屑一顧,就憑這點也不是他們兩個平日裡欺下怕上的小人物能惹事的起的。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各自掏出十五兩銀子遞了過去。
“去給店家,然後陪禮道歉!”年輕人眼光從兩人身上挪走,淡淡的道。
兩人連滾帶爬的到了店家面前,將他扶了起來,陪禮道歉不在話下。等做完這些謹慎的了看著年輕人。
“滾吧!以後不要再打著靈教的旗號為非作歹!”年輕人一擺手。
兩人頓時如同特赦一般,飛帶翻身上馬離去。
年輕人望著兩騎絕塵而去,緊皺眉頭,後搖了搖頭,嘴裡喃喃的說著些什麼,邁步向前走去。一人、一劍、一酒,有說不盡的瀟灑,只是背影中顯出一些有年齡不相襯的孤獨落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