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流血之夜(二)(1 / 1)
夏雨看到父親如此模樣,心亂如麻,忙上前去扶。
當用手碰觸到擋在夏士隱臉上的頭髮時,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因為他的神識清楚的感受到夏士隱身上並沒有任何的傷痕,肌膚完好無損。既然沒有任何的傷,那麼身上的血痕是哪裡來的?最重要的是他手裡還握著一把匕首。
自己一恍惚的功夫,躺在地上的夏士隱突然一躍而起,捆綁著手腳的繩索不知何時全開了,獰笑一聲:“去死吧!”
刀光一閃,手裡的匕首迅速的朝夏雨的心口刺去。
夏雨這才看清眼前這個人並非是夏士隱,只是長得有幾分相似。等明白了一切,匕首已經刺在了夏雨的小腹上。夏雨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匕首毫不費力的刺了進去。
“匕首上有劇毒!”夏雨一驚。立即封閉了小腹附近的血液流動,阻止了毒素的繼續擴散。同時兩眼放出紅光,狠狠的盯著眼前這人,活像一隻野獸。
“這!這……”
假夏士隱在刺中夏雨後,目光掃過夏光臉上那漆黑的面具時,獰笑的表情凝固住了。剛才他一直是閉著眼,並沒有看清他所要行刺之人是什麼樣,現在看清了,猶如看到了一個厲鬼,漆黑麵具上面的雙隻眼睛活像一隻惡魔的眼睛,一時間把他給嚇的魂不附體。手一使勁,想把匕首拔出來。但匕首好像是長在了夏雨的身體裡一樣。
“竟敢冒衝我父親!去死!”
夏雨冷漠的看著眼前這個刺傷他的人,抬起手就是一個大巴掌。
“啪!”一聲清脆的聲響,那人半個腦袋直接飛了出去。
尹正濤拍掌大笑道:“精彩!可量你已經中了劇毒,我看你能夠撐到什麼時候!”
夏雨將小腹上的匕首拔了出來,冰冷的看著尹正濤等人,“你如果就這樣殺了我,豈不是不想要你的那些珍寶了!”
尹正濤冷笑道:“與其要回珍寶,還不如將身邊的這個隱患除掉,只要你在一天,我就一天不能安寧!”
尹正濤平日壞事做盡,能平安無事的活到今天,對於事情的輕重緩急還是知道的。他沒有完全被財字衝昏了頭腦,如果今天放走了夏雨,如同放走了一個天大的隱患,即使留著再多的錢財也沒有什麼用!
“你倒是抬舉我了!我何德何能,讓你這麼記掛!”夏雨利用說話的時間迅速的控制住傷口,並且將毒一點點的排出了身外。
看見夏雨說話的語氣不像是受傷的樣子,尹正濤大感意外,臉色有些難看了,那匕首上的毒是自己親自下的落雁沙,是沒有解藥的一種劇毒,只要是沾上一點毒素,就能順著血管迅速的蔓延,就是先天強者也無法阻止毒素的蔓延。而夏雨明明中了毒,卻看上去好像完好無損,這讓他有些不解。
心思急轉,變以幾變之後,尹正濤冷笑一聲:“你可真是命硬的蟑螂!把夏士隱帶過來!”
話音剛落,從旁邊出來幾個侍衛,押著夏士隱到了前面。只見夏士隱發紅的臉頰高高的腫起,泛紫的嘴唇上還掛著些許血絲,顯然是剛受過虐待,已經昏迷了過去。
夏雨這次用神識察探明白,眼前的這個人的確是自己的父親夏士隱,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不是別人能夠偽裝的出來的。剛才能夠上當是因為自己心亂,影響了心智。但這次肯定錯不了。
望著昏迷的夏士隱,夏雨幾次都想開口叫聲父親,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他明白,不能讓敵人看到自己的弱點,否則今天不但不能將夏士隱救走。而且自己的性命也要搭上。
尹正濤手裡拿著一隻馬鞭,向上揚了揚,開口陰笑道:“夏雨,聽說你是個孝子,今天我就檢驗一下!”說完手一場,馬鞍狠狠的抽在夏士隱的後背上。
“啊!”
夏士隱吃痛,大叫一聲,從昏迷中清醒了過來。
在出鞭的剎那,夏雨緊緊的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夏士隱的痛苦叫聲,如同抽在夏雨的心上一樣,黑色的面罩掩蓋了他扭曲的痛苦的表情,硬是沒有叫了出來。
夏士隱受這一鞭子,慢慢的抬起了頭,恍惚中看到了面前站的蒙面人,艱難的開口說道:“你是小雨?”
聽到父親的聲音,夏雨流下了兩行熱淚,將頭上的面罩摘了下來,露出了本來的面貌,點了點頭,他本來不想流淚,因為知道現在不是流淚的時候,敵人就是要透過父親來折磨他,讓他痛苦!可是當聽見父親喊他,實在是憋不住。
片刻之後,緩緩說道:“父親!小雨對不起你!”
夏士隱見果真是夏雨,抖動了一下乾裂的嘴唇,勉強的露出了一個笑容,之後他的臉驟然沉了下來,使上了全身的力氣,大聲喝道:“小雨,還不趕緊走啊!我死了不要緊,今天你要是還認我這個爹,你就趕緊的走!”
夏雨聽後,心臟緊緊的一抽,撲通一聲脆了下來,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父親話的意思,自己怎麼會不明白。可是今天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棄父親自己逃走,。
尹正濤與旁邊的司徒江楚見收到起效,兩人相視一眼。
啪!啪!啪!
又是一連三聲清脆的鞭響,這次夏士隱緊緊的咬住牙根,忍住沒有叫出聲來。
看到父親痛苦的表情,夏雨赤紅著雙目,大喊一聲:“停!”
尹正濤看著夏雨似要發狂的模樣,嗤笑道:“怎麼了?大孝子,這麼兩下就受不了了!如果你真的孝順,就用你的命換你父親的命好了!”
夏士隱怕夏雨真的會做出傻事,聽後破口大罵:“尹正濤你這個畜牲!你一定不得好死!……”
尹正濤臉色一變,怒道:“來人!將這瘋子的舌頭割掉!看他還敢胡言亂語!”
眼見著白虎幫的手下,就要割父親的舌頭,夏雨想搭救,可是卻不敢上前。自己如熱鍋上的螞蟻,比誰都急。
夏士隱突然哈哈大笑一聲,笑聲中帶著無限的悽慘。這一笑反而把尹正濤等人給震住了。
夏雨一聽這笑聲,心裡一驚,一股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
夏士隱在笑了幾聲後,向著夏雨大聲的說道:“孩子,今日之事,你不必自責,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將來奪回紫牙的事情就要靠你了!我夏士隱很高興這一輩子能有你這麼個兒子。如果有下輩子,還想做你的父親!”說完後,頭一低,斷了呼吸。
“父親!”
夏雨大叫一聲,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心裡承受著莫大的痛苦,腦子嗡嗡作響,
“如果有下輩子,還想作你的父親!”
“如果有下輩子,還想作你的父親!”
……
夏雨的腦子裡不斷的在重複著夏士隱的最後一句話。
片刻之後,口中喃喃的道:“父親,孩兒不孝,沒能夠救你,您不會白死!”
深吸了一口氣,擦乾了眼淚,用野獸般的赤紅目光的瞪著尹正濤等人。
感受到夏雨目光中所帶的仇恨,尹正濤幾人倒有些幸災樂禍,夏士隱在他們看來只是一個棋子,人生之悲莫過於此,此舉是用來擾亂夏雨的心智。今天即便是夏士隱不自殺,他們也會將他殺掉。目的雖說沒有預料的好,也基本上讓他們滿意。
“好!好!好!”夏雨環看了一圈,連叫三聲,隨後咬牙切齒的說道:“今日之仇,我夏雨一定會報!你們誰都逃不了!”
尹正濤面色一變,好像沒有收到如期的效果。隨即哈哈大笑道:“夏雨,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今天晚上你能活著走出去嗎?”
“哼!敢和我作對,今天就讓知道一下什麼叫後悔!”一旁的司徒江楚也冷笑道:“夏雨我勸你還是乖乖的束手就擒,也好賜你個全屍,省的我們耗費些力氣!”
說到這幾人就要動手。
夏雨對幾人是恨之入骨,沒有再說什麼,一伸手取出了玉神劍,身體猶如離弦之箭,帶起一道黑風,向前掠去。
“動手!”
尹正濤大喝一聲,與司徒江楚等六人一起迎向夏雨。六人手中六把長劍發出六道鋒利無匹的劍光,向著夏雨籠罩而來。
火行劍!
隨著夏雨的一聲暴喝,黑色的玉神劍之上突然爆發出一股火紅的劍芒斬向六人,好像要將整個黑夜照亮。
“轟!”
七把長劍猛烈的交在一起,發出一陣刺眼的白光和震耳欲聾的聲響,並扭曲了周圍的一片空間。
受到衝擊力,尹正濤六人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三步,而夏雨受到的衝擊力最大,嘴裡噴出了一口血箭,倒飛了出去。
尹正濤六人還沒等站穩,夏雨借這股衝擊力,猛然一個轉身向外逃去。
“嗯?想逃?”尹正濤一驚,再看地上,夏士隱的屍體已經不見了,心下大駭,知道是夏雨收走了。
剛才正是因為夏士隱的屍體在這裡,所以他們才沒有擔心夏雨會逃走。現在夏士隱的屍體沒有了,他們怕夏雨以後也就沒有了顧忌,說不定會藏起來,瘋狂的修煉,以後再伺機前來報仇。那樣可就不妙了。
幾人眉頭緊皺,他們實在是想不出夏雨究竟是用了什麼神不知、鬼不覺的辦法將夏士隱的屍體弄走。
夏雨交沒有停下,瞬間消失在夜色之中。
“追!”
在失去了底牌後,幾人終於憤怒了,向著夏雨消失的地方追了過去。如果今天讓夏雨逃了,他們肯定腸子都會悔青了。六人中也就是司徒江楚沒有感到害怕,自己是靈教的一個統領,夏雨就是再厲害,憑靈教的實力,要殺他根本不難!而其他五人則不同,夏雨臨走前那噬血的眼神,昭示了日後肯定會回來報復!縱虎歸山後患無窮。所以他們不惜一切要將夏雨殺掉。
然而夏雨不會再給他們機會,知道自己不是六人的對手,將風之影施展到極限,徹底的將六人甩開。
剛才自己冒著危險,與對方六人硬拼那一劍,只是為了收回父親的屍體。這也讓自己受了不輕的內傷,好在現在已經穩定了不少。
尹正濤六人追了一段距離,哪裡還有夏雨的人影。只能是垂頭喪氣的回到了天龍商行。
就在尹正濤沮喪的回到天龍商行時候,夏雨已經迅速的向著白虎幫的老巢掠去。
“父親!你等著,這筆血債小雨一點一點的給您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