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錢老七(1 / 1)
“許大茂,你敢打我!”陳守信聽到了熟悉的嗓音。
緊接著,衣衫不整的許大茂推著腳踏車從後院竄出來,陳守信眼尖,瞥見他脖子上有個可疑的紅印。
“這是下鄉放電影,玩出事了?”陳守信搖搖頭。
回到屋裡,換了身清涼裝扮,陳守信開始琢磨院子改造的事。東南角那塊地方不錯,能蓋起一個精緻的小樓,設計圖都畫好了,就等著找樣式錢的傳人。
不過地窖的入口得挪一下,這事得親自動手,那下面的秘密,可不能讓別人知道。
陳守信坐在書桌前,繼續創作《亮劍》。上次的稿費不錯,但更讓他興奮的是系統解鎖的那個封存技能。
“要是能抽到超級士兵血清就好了。”陳守信看著系統介面,心裡暗想。
夜幕降臨,四合院裡各家依舊忙碌。
劉海中家裡,二大媽還在抹眼淚,劉光齊留下的那封信被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閻家,閻解成和於莉正在收拾新房。閻埠貴坐在院子裡抽旱菸,不時往倒座房那邊看兩眼。
許大茂家裡一片寂靜,婁曉娥把自己關在屋裡不出來。
何雨柱站在廚房門口發呆,手裡攥著一張電影票根,那是他本想送給秦淮茹的,現在只能揉碎扔掉。
秦淮茹家的煤油燈還亮著,棒梗趴在桌子上寫作業,賈張氏在一旁織毛衣。
陳守信伏案疾書,筆下的李鐵山正帶著人在山溝裡打游擊。
時光匆匆,轉眼已到初夏。
南鑼鼓巷的青石板路上,陳守信騎著腳踏車,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初夏的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灑落,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輕車熟路地拐進菊兒衚衕,尋找著錢老七的四合院。
京城建築界,錢家可謂是一塊金字招牌。從錢家老祖宗開始,七代人都在皇宮當掌案,那可是相當於現在國家級設計院一把手的存在。
陳守信對這位錢老七也是久仰大名,聽說他不僅繼承了祖上的手藝,在新式建築上也頗有造詣。
四合院的院門虛掩著,硃紅色的門漆略顯斑駁,陳守信正要抬手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誰啊?”門縫中探出一張略顯消瘦的臉。
“請問是錢老七錢師傅嗎?”陳守信拱手問道,目光落在對方身上。錢老七個頭不高,身材清瘦,眉宇間透著幾分書卷氣,倒是與傳聞中的形象相差無幾。
錢老七眯著眼打量了陳守信幾眼,“是我,找我有事?”
陳守信從挎包裡掏出一卷圖紙,“錢師傅,想請您幫我看看這個設計。”
錢老七接過圖紙,眼睛頓時一亮,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紙張邊緣,“進來說話。”
穿過影壁,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典型的老北京四合院。院子裡種著幾株月季,正值花期,粉白相間的花朵隨風輕擺。屋內陳設簡單,但收拾得很乾淨。一張八仙桌上擺著幾本建築設計圖冊,看得出主人平日的用功。
錢老七將圖紙攤在桌上,仔細端詳起來。他的手指在圖紙上來回移動,時而停頓,時而輕點,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
“這是你畫的?”錢老七抬頭問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是,我想在自家院子裡加建一間二層小樓。”陳守信點頭道。
“構思不錯。”錢老七讚許地點點頭,手指在圖紙某處停留,“這裡打算裝抽水馬桶?現在能買到這玩意兒?”
陳守信從兜裡掏出一包中華煙,抽出一支遞給錢老七,“我是鉗工出身,可以自己做。”
看到煙盒上鮮紅的“中華”二字和五角星標誌,錢老七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年頭,中華煙可不是一般人能抽得起的,他接過煙,動作明顯熱絡了幾分。
“還想裝個熱水器。”陳守信補充道。
“熱水器?”錢老七叼著煙,眉頭微皺,“那是什麼東西?”
正說著,錢家老嫂子端來一壺雨前龍井。茶香四溢,陳守信接過茶杯,輕抿一口,只覺回甘悠長。
“熱水器就是能燒熱水的裝置,需要提前在牆裡埋電線。”陳守信耐心解釋道,“現在國外已經很普及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從建築設計聊到生活便利,又從國外見聞聊到京城變遷。錢老七顯然對這些新鮮事物很感興趣,不時追問細節。
抽完煙,錢老七站起身來,“這樣吧,我跟你去實地看看,心裡也好有個譜。”
“那就麻煩錢師傅了。”陳守信起身相送。
兩人騎車來到陳守信住的四合院,剛到院門口,就碰見王江興要出門。
“錢隊長?”王江興一臉驚訝。
“江興啊,來看看陳兄弟家的房子。”錢老七笑著打招呼,語氣熟稔。
進了院子,錢老七仔細檢視預定建房的位置。他蹲下身子,用手指颳了刮地面,又抬頭看看房簷的走向。
“陳兄弟,你這院裡有個地窖,倒是少見。”錢老七突然說道。
“自己挖的,方便存放東西。”陳守信語氣平淡。
錢老七目光掃過院裡其他住戶的房間,壓低聲音道:“陳兄弟,鄰里關係要處理好啊。”
“多謝錢師傅提醒。”陳守信心領神會,這話裡的深意,他再清楚不過。
進了屋,錢老七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雖然他見過不少高檔住宅的裝修,但陳守信這屋裡的佈置,處處透著匠心獨運,從地板到天花板,從門窗到傢俱,無一不是精心設計。
“這馬桶是你自己打的?”錢老七圍著衛生間轉了一圈,嘖嘖稱奇。
“是,費了些功夫。”陳守信謙虛道。
兩人坐下來詳談,陳守信拿出紙筆,準備記錄錢老七的建議,期間,他又端出一壺老白乾,兩人推杯換盞,相談甚歡。
“留下吃頓便飯吧。”陳守信熱情相邀。
酒過三巡,兩人已是稱兄道弟,錢老七的臉上泛著紅暈,說話也更加隨意了。
“這活我接了,”錢老七一拍桌子,“明天就安排人手過來,你這設計確實有意思,我也想見識見識這些新玩意兒。”
陳守信掏出八百塊錢,“這是定金,材料費用。”
“得跟你說清楚,”錢老七正色道,“價格我給你把控著,但工人的午飯得管,這是規矩。”
“這個您放心。”
送走錢老七,陳守信騎車去了趟圖書館還書。夕陽西下,街道上的人流漸漸稀疏,他想起北新橋的廢品收購站,便轉道過去看看。
“李大爺,我來了。”陳守信敲了敲窗戶。
收購站的鐵皮房裡堆滿了各種廢品,空氣中瀰漫著油墨和鐵鏽的氣味。李大爺從裡屋探出頭來,咧著漏風的大門牙笑道:“可有日子沒見你了,給你留了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