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槍炮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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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守信站在一旁,默默觀察著四周的動靜。這種地下交易,最怕橫生枝節,他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那裡藏著一把手槍。

刀疤青年接過布袋,粗糙的手指快速翻動著鈔票,昏暗的光線下,他臉上的刀疤顯得格外猙獰。數完錢,他衝身後打了個手勢:“糧食在那邊,歪脖子樹下的地窖裡。”

“我去看看。”陳守信低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謹慎。

錢老七點頭,繼續和對方周旋,他掏出一包煙,遞給刀疤青年:“兄弟,來一根?”

順著指引,陳守信很快找到了地窖,掀開蓋在上面的枯枝敗葉,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他開啟手電筒,仔細檢查著地窖內的情況,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四十多袋棒子麵,每袋都用麻繩扎得結實。

他暗自點頭,將糧食收進系統空間,這筆買賣,總算沒白跑一趟。雖然價格比市面上貴了不少,但在這個物資緊缺的年代,能搞到這麼多糧食已經算是運氣。

回到小樹林,雙方又客套幾句,各自散去,夜風中飄來一陣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陳守信心頭一緊,加快了腳步。

“老錢哥,明天去你那取糧食。”陳守信騎上腳踏車,和錢老七一前一後駛向城內。腳踏車輪胎碾過石子路,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越過東直門大橋,城市的喧囂瞬間安靜下來,猛地拐入狹窄的大菊衚衕。夜深人靜,巡邏的人影時有出現,路燈昏黃的光線下,牆壁投下長長的陰影。

陳守信心裡莫名不安,眼皮直跳。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失去了保命技能,這種直覺愈發敏銳,他放慢車速,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

突然,右側傳來一聲巨響!

“轟!”

地面都在震動,陳守信差點摔倒,爆炸的氣浪掀起一陣熱浪,夾雜著碎石和塵土撲面而來。

“快走!”錢老七一聲低喝,猛踩腳蹬,他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慌。

身後槍聲大作,噼裡啪啪如同炒豆,火光沖天,人聲嘈雜,子彈呼嘯著從耳邊掠過,打在牆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兩人拼命蹬車,在衚衕裡七拐八繞,多虧錢老七熟悉地形,帶著陳守信躲開了幾波追兵,磚牆上留下道道彈痕,空氣中瀰漫著火藥的味道。

直到騎到軋鋼廠南門附近,兩人才停下喘息,冷汗浸透了衣衫,心跳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媽的,晦氣。”錢老七癱坐在地上,渾身溼透,他掏出手帕擦拭著額頭的汗水,手還在微微發抖。

陳守信靠在牆邊,心跳如鼓。這是他第一次遇到槍戰,差點嚇破膽。他的腿還在發軟,剛才那一幕幕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遠處又駛過一輛威利斯吉普,身後一大群腳踏車呼嘯而過,車鈴聲此起彼伏,車燈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明亮的光束,陳守信眼尖,認出開車的是羅陽的父親羅志勇。

“這是要抓人啊。”錢老七低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陳老弟,就這分開吧,明天讓老楊他們去拿糧食。”錢老七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好,老錢哥小心。”

兩人分開後,陳守信繞了幾個彎,確認沒人跟蹤才回到四合院,他翻牆進院,落地時不小心踢到了一塊磚頭,發出“咚”的一聲。

院子裡一片寂靜,只有遠處傳來幾聲狗叫。陳守信屏住呼吸,等了一會兒,見沒人被驚動才鬆了口氣。

洗完澡躺在床上,今晚的驚險讓他輾轉難眠,窗外傳來幾聲烏鴉的叫聲,更添幾分詭異。

紅妞突然竄進屋內,嗚嗚直叫,它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幽光,尾巴焦躁地搖擺著。

陳守信心頭一緊,這狗平時都在地下看守,今晚突然上來,必有蹊蹺,他摸了摸紅妞的頭,示意它安靜。

換上衣服,跟著紅妞下到地窖,穿過甬道,來到二層大廳。腳步聲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迴盪,顯得格外清晰。

空蕩蕩的大廳沒有異常,紅妞卻直奔碼頭小門,它的鼻子貼著地面,似乎在追蹤什麼氣味。

陳守信掏出手槍,小心翼翼靠近碼頭。遠處水面波光粼粼,不太正常。月光下能看到幾道細微的漣漪,顯然剛有人從這裡經過。

躡手躡腳摸到碼頭盡頭,發現一個人影趴在岸邊,那人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紅妞跳下去拖拽那人,陳守信這才看清是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子,胸口和肩膀上觸目驚心的槍口痕跡,整個人溼漉漉的,血水混合著河水,在碼頭上留下一道暗紅的痕跡。

“找...找到入口了...”男人突然開口,把陳守信嚇了一跳,他的聲音很虛弱,帶著一絲血腥味。

“你是...”男人看到陳守信,瞳孔微微放大,話沒說完就斷了氣,他的手指還指著某個方向,似乎想說什麼重要的事。

陳守信皺眉,這人明顯是從前海跳進來的,死在這裡不是辦法,得處理掉,他仔細搜查了屍體,除了幾顆子彈殼,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找到。

迅速將屍體隱匿在無形的領域,陳守信繞到南鑼鼓巷火德真君廟,悄無聲息地將屍體沉入漆黑的湖水,湖水激起一圈漣漪,很快又恢復平靜。

回到院裡,他索性把今晚買的糧食整理一番,只留下夠兩三個月吃的分量在地窖,剩下的都收進了系統空間,以備不時之需。

整理完已是後半夜,院子裡傳來幾聲貓叫,陳守信站在窗前,望著漆黑的夜空。這一夜註定無眠,但他心裡清楚,在這個年代,有些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掏出懷錶看了看時間,凌晨三點。遠處傳來幾聲零星的槍響,不知道是否和今晚的事有關,陳守信嘆了口氣,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紅妞蹲在門口,警惕地豎著耳朵,陳守信摸了摸它的頭:“去休息吧,今晚辛苦了。”

關上房門,陳守信躺在床上,腦海中不斷回放著今晚發生的一切。【那個死去的中年人究竟是誰?他說的“入口”又是什麼?】這些謎團像一團亂麻,讓人理不出頭緒。

第二天一早,軋鋼廠的工人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的聲音在車間裡此起彼伏。

“聽說那邊炸得慘啊,牆上全是彈坑,連鋼筋都露出來了。”一個工人壓低聲音說道,眼神中帶著驚懼。

“可不是,我昨晚都被嚇醒了。那聲音,跟打雷似的。”另一個工人搓著手臂,彷彿還感受到昨晚的震動。

“你算好的,我直接尿褲子了。”有人自嘲地笑了笑,“老婆還以為我做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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