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他簡直不可理喻?(1 / 1)
溫婧的心揪了一下。
在女兒稚嫩的世界裡,她的這些忙碌都是在和怪獸做鬥爭。
也對,與網路怪獸戰鬥,與人心怪獸戰鬥,也和那些說不清扯不明的過往戰鬥。
她摸了摸小雨的頭,聲音柔和:“是啊。媽媽去打一些……很麻煩的怪獸。”
“媽媽一定會贏的,我會給你加油。”小雨說完,終於睡著了,嘴角還掛著笑意。
溫婧又吻了吻女兒的額頭,為了小雨,她一定要贏。
*
次日一大早,溫婧拉著行李箱,對容漫和小雨,還有王嬸告別。
看著容漫一臉的擔心,溫婧抱了抱她:“我去技術交流,又不是上戰場,別用那副表情看我。”
容漫扯出一絲笑意,眼眶有些泛紅:“我等你回來……一定要早點回來。”
“媽媽一定會回來參加漫漫阿姨的婚禮的,她保證過的,對吧?”小雨仰起小臉,眼裡滿是期待。
“當然,媽媽保證。”溫婧蹲下身,抱住女兒,聲音溫和,“等我回來。”
很快她就和孟成浩他們一起到了機場。
她剛坐下不久,傅司宸的輪椅就推到了她身旁。
她一驚,直接叫道:“傅司宸,你……瘋了,你……”
後面那句有點關心意味的話,她直接吞進了肚子裡。
他身上還有傷,坐飛機極其危險。
“瘋了?”傅司宸唇角翹起一個弧度,“彼此。”
溫婧氣血上湧,猛地解開安全帶站起身:“傅司宸,你簡直不可理喻!趕快下飛機。”
說著,就要去推他的輪椅。
剛碰上輪椅把手,傅司宸冷冷的聲音就傳來:“溫婧,你若下,我就下。……我說到做到。”
乘務員此刻也上前勸解:“這位女士,還有十分鐘飛機就要起飛了,麻煩您在座位上坐好。”
溫婧恨恨地看了傅司宸一眼,重新坐下來,繫好安全帶。
傅司宸也在她旁邊的位子上坐下,輪椅被龔良收起來放到座位底下。
溫婧有點後悔,應該讓孟成浩他們一起坐到商務艙來,那樣不會太尷尬。
為避免這種尷尬,她就直接要了張毯子,睡覺。
眼不見心不煩。
飛機一路平穩,她睡得很香。
甚至覺得好久都沒睡那麼踏實了。
聽到廣播快要降落時,傅司宸抽出自己被壓麻的胳膊,輕輕把她的頭放在椅背上。
全程,他的目光沒有離開過她沉睡的臉。深沉的暗眸裡,翻湧著無盡的波瀾。
等溫婧睜開眼,發現飛機已經處於下降階段。而傅司宸正凝神看一份雜誌,像是根本沒有在意她。
她坐直身子,把凌亂的頭髮攏起,紮了個簡單的馬尾。
飛機著陸,她利落地拿好隨身行李,直接走出艙門,再沒和傅司宸再說一句話。
傅司宸看著她的背影,眸色幽深。直到飛機上的人都走光了,他才緩緩由龔良推著下飛機。
溫婧推著托執行李,一出來就看到霍筱等在門口。
霍筱見到她,嚴肅的臉上有了一絲笑意:“溫婧!”
溫婧微微朝他頷首:“霍總!”
“走,我送你們去酒店。”他很自然地接過溫婧的行李車。
“好。”溫婧也沒有客氣,任由他接過行李車推著。
孟成浩和唐高毅他們也都跟在她旁邊。
傅司宸在他們身後看到這一幕,暗眸裡的波濤更加洶湧。
一行人抵達酒店時,夜色已晚,酒店的水晶燈璀璨閃亮。
霍筱推著行李,熟稔地和前臺打了聲招呼,助理很快就辦理好入住。
看著霍筱和溫婧那份久別重逢般的興奮,孟成浩心底也像是有什麼滑落。
但他選擇了沉默,和唐高毅識趣地先上了樓。
霍筱看著溫婧,試探著問:“這裡的蘑菇湯很正宗,要不要來一碗?”
溫婧正好有事要問他,就點點頭:“可以嚐嚐。”
兩人來到酒店餐廳,剛坐下點完餐,一陣輪椅的滾動聲就傳來。
傅司宸竟然也入住這家酒店。
也是,這家酒店離展館最近,而且規格也不低,他入住很正常。
傅司宸也看到了溫婧他們,直接讓龔良推著他朝他們這邊奔來。
“霍總,”傅司宸直接迎上霍筱不善的眼神,“可否拼個桌?”
霍筱看了眼溫婧,她臉上已經出現了不耐的神情。
他輕哼一聲:“傅總,你隨意,但我們這一桌不歡迎你。”
傅司宸看向溫婧,可她連個眼神也沒給他。
他心裡長嘆一聲,沉聲道:“溫婧,巴展這幾天,你不要和陌生人合影。”
溫婧這才抬眼看向他:“傅司宸,肖像權在我手裡,我想和誰合影,還需要你的批准?”
傅司宸沉沉地看著她:“溫婧,記住我的話,不要讓任何人碰身,也不要和陌生人合影。……你聽也好,不聽也罷。”
說完,他一揮手,龔良推著他離開。
菜上了,溫婧喝了口蘑菇湯,爽口鮮美,可她的胃口已經被傅司宸搞壞了。
霍筱也看出來,他溫聲道:“巴展這三天我都在,有什麼事可以隨時聯絡我。”
他遞過來一張名片:“這是我在這裡的電話。”
溫婧接過名片,點了點頭:“麻煩霍總了。”
“別和我說這種客氣話,我還等著看‘靈盾’大放異彩。”他把話題引向輕鬆氛圍。
他沒告訴溫婧,他也參與了任務中。
他從賀元明將軍得知,巴展會是傅立朋他們動手的地方。
他會嚴陣以待,不會讓溫婧涉險,更不會讓傅司宸再碰她分毫。
至於傅司宸提到的注意事項,
次日的展會,聲光炫目,匯聚了全球人類智慧的結晶,各種尖端科技競技一堂。
“婧安科技”單獨佔了一個展臺,孟成浩作為負責人,給大家講解“靈盾”。
溫婧則和索菲亞·陳教授親切握手,她要做關於量子網路安全的主題演講。
霍筱也在借觀察一款新通訊裝置的機會,密切關注著來往的人。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下午兩點左右,高峰時期。
溫婧正在主臺上給大家做演講。她的講解清晰流暢,吸引了眾多目光。
突然,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特別的身影,那人在展廳二樓的環形走廊邊緣,斜倚著玻璃欄杆。
身形清雋,但是看向她的眼神卻讓她一凜,不是好奇或欣賞,而是一種……冷靜的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