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這次輪到琳捅卡卡西了嗎?(琳已吉哭)(1 / 1)
第二天清晨。
卡卡西睜開眼,只覺腦袋沉沉的。
這兩晚的夢境實在是……一言難盡。
直到現在那些場景依然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就在卡卡西揉著眉心,試圖驅散那份不適時,一個聲音陡然在房間中響起。
“卡卡西,你的警惕性弱了很多啊。”
卡卡西心頭一驚,猛地抬眼望去,只見床尾靠近窗邊的陰影裡,立著一道身影。
他身體瞬間繃緊,本能地進入了戒備狀態。
但隨即,他也反應過來。
這聲音,這氣息……
卡卡西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帶土,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麼偷偷摸摸闖進我家?”
窗邊的黑影微微動了動。
此刻他身上仍穿著那件漆黑的紅雲風衣,只是臉上沒有戴橘色漩渦面具。
半邊臉龐滿布扭曲的疤痕,顯露在外,令卡卡西心頭不由得一緊。
縱橫的傷疤觸目驚心,往事霎時湧上心頭,卡卡西眼中掠過一抹黯然,卻很快隱藏起來。
帶土斜睨了卡卡西一眼,不屑地輕哼一聲:“哼,誰說我是偷偷摸摸進來的?我明明是光明正大進來的。”
卡卡西懶得與他糾纏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
他掀開被子起身,一邊套上外套,一邊平靜地問道:“這麼大早突然跑過來,有什麼事?”
卡卡西察覺到,帶土的神情和往常有些不同。
八成是經歷了昨晚的夢境後,精神狀態受到了衝擊。
帶土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垂下眼簾默默沉吟。
房間裡一時間只剩下卡卡西穿衣時的窸窣聲。
穿好衣服後,卡卡西轉身在帶土對面的榻榻米上坐了下來。
卡卡西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待他開口。
終於,帶土緩緩抬起頭,沉聲問道:“你說,如果夢境裡的那個‘你’死了,現實中的你還能再進入那個夢境嗎?”
卡卡西聞言,身體不由一僵,愣了片刻。
是啊,如果夢境中的自己死了,現實中還進得去嗎?
誰知道呢……
他確實不清楚。
卡卡西喃喃自語道:“或許夢裡的角色一旦死去,現實中的那個人也就再也無法進入了?”
這個回答並沒有出乎帶土的意料。
他沒有再追問什麼,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這沉默並不令人感到尷尬,反倒像是一種無言的交流。
不知過了多久,帶土突然認真地直視卡卡西,臉上浮現出鄭重的神情。
“這次,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死掉。”
卡卡西聞言有些意外地抬眼望向對面陰影中的帶土。
他凝視著帶土,心中情緒複雜難明。
半晌,卡卡西才緩緩點頭,低聲應道:“……嗯,我相信你。”
帶土沒有接話,站起身將目光投向窗外,好像剛才那句鄭重其事的承諾不過是隨口一提。
然而房間裡的氣氛,卻因這簡短的對話而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多年來橫亙在兩人之間的那層隔閡似乎也消散了幾分。
窗外不遠處的訓練場上,新一屆忍者學校的學生正呼喝著對練,稚嫩的吆喝聲連綿不絕。
和夢境中暗潮洶湧的緊張相比,此刻眼前的現實顯得格外平和。
卡卡西踱到窗邊,打了個哈欠。
“聽說三丁目新開了一家丸子店,凱說味道還行,要不要去嚐嚐?”
帶土輕哼一聲,瞥了卡卡西一眼,不以為然地道:“凱都只說還行,那八成是不怎麼樣了,肯定不如以前那一家。”
卡卡西散漫地反駁:“說不定是你現在口味變了。”
“哼,是你對食物的要求太低了。”帶土嗤笑一聲,不過語氣裡並沒有多少火藥味,更像是習慣性的拌嘴。
就在這時,窗外訓練場上發生了意外的一幕。
兩名正在對練的下忍學員中,其中一人突然查克拉失控,忍術反噬,不但沒能擊中對手,反而在自己臉上炸開了花。
爆炸過後,那名倒黴蛋整張臉都被燻得漆黑,頭髮焦糊,模樣顯得既滑稽又可憐。
最後還是老師伊魯卡急匆匆趕出來,把那倒黴的學生扛起送去了醫療室。
帶土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低聲嘟囔了一句:“呵,又是一個吊車尾。”
卡卡西聞言也朝訓練場瞥了一眼,不由露出笑意。
“是啊,某個吊車尾當年不也用火遁點著過任務卷軸嗎?”
“那能一樣嗎?”帶土立刻反駁,隨即頓了頓,略顯尷尬地補了一句,“至少我可沒把自己燒著。”
……
……
當帶土再次睜開眼時。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幽暗密林之中。
四下裡古木參天,枝葉遮天。
這一次,他少見的腦海裡還在回想現實中和卡卡西的對話。
甩了甩腦袋。
把白天的種種暫時按下不表,現在最重要的是專注當下。
“思考,思考……這個世界的我,現在是準備去救卡卡西嗎?
愚蠢的傢伙。
還好,他現在來了。
若是讓那個懵懂無知的少年帶土掌控身體,情況恐怕會棘手得多。
但由擁有未來記憶和實力的他來接管,至少能更加冷靜地判斷局勢,採取更有效的行動。
然而,這樣的慶幸只持續了片刻,帶土心頭便倏然浮現出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時間不多了。
白天與卡卡西閒聊時,對方曾含蓄地提到過。
夢境裡的少年卡卡西已經快要成為“人柱力”了。
帶土猛地攥緊拳頭。
現實中琳曾經歷過的慘劇,絕不能在這裡重演。
他腦筋飛快運轉,推測著卡卡西最有可能被囚禁的位置。
就在帶土凝神思索時,一道跳脫而滑稽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喂喂。
帶土。
發什麼呆呀?
不繼續趕路了嗎?
卡卡西那邊的情況,可能不太好哦。
再磨磨蹭蹭的話,說不定就趕不上了,嘻嘻。
這戲謔調侃的聲音實在是太過熟悉,帶土只覺渾身寒毛瞬間倒豎。
他猛地一震,當即擺出戒備的姿態。
然而,周圍除了搖曳的樹影和嗚咽的風聲,空無一人。
不!
不對!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帶土也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他下意識低頭一看。
下一秒,他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自己原本普通的制服,不知何時竟被一層蠕動的白色物質覆蓋了!
那東西如同白色藤蔓一般,一圈圈緊緊貼合著他的身體輪廓。
【叮!來自宇智波帶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阿飛?!
這賤兮兮的腔調,再加上這身與其他白絕截然不同的白色組織。
不是阿飛又是誰?!
可是,阿飛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附在我身上?!
帶土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忍不住想立刻撕下身上這詭異的白色物質,但理智讓他強行壓下了這個衝動。
不對!這不對!
帶土心中掀起滔天駭浪。
這個世界的“自己”,根本沒有經歷過神無毗橋的慘劇。
沒有半邊身體被毀,沒有接受宇智波斑的醫治,按理說根本不可能被阿飛附身。
為什麼?
阿飛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能附在我身上?!
正在帶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而思緒混亂之際,阿飛那令人頭疼的聲音再度在他腦海中響了起來。
“怎麼啦?”
“又不想去救你的好朋友卡卡西了嗎?”
阿飛故意拉長聲調,陰陽怪氣道:“今天可是你自己主動找上門來,可憐兮兮地求我幫忙,說什麼一定要救卡卡西,沒有他不行之類的。現在倒好,站在這裡發呆?看來你和那個叫卡卡西的,感情也沒有你口中說得那麼深厚嘛?”
帶土猛地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我來找他求助的?
帶土立刻捕捉到了阿飛話語中的關鍵資訊。
看來在他接管身體之前,夢境中的少年帶土已經和阿飛有所接觸,甚至達成了某種合作。
不過,更令帶土在意的是阿飛的急切。
它究竟在急什麼?
帶土心中冷笑,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急著催我趕路?
急著讓我去找卡卡西?
聯絡先前對於幕後黑手的推測,再看阿飛這樣不合常理的出現與催促,帶土瞬間便明白了過來。
果然,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那老傢伙在暗中操縱。
卡卡西那邊的情況,只怕已經危在旦夕了。
帶土可以斷定。
擄走卡卡西,佈下封印術式,引導少年帶土去找阿飛,全都是宇智波斑的手筆。
其目的,無非是要將卡卡西製造成人柱力,並藉此為契機誘使少年帶土墮入黑暗。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世界遭殃的不是琳,而換成了卡卡西。
不過,不管那老東西究竟想幹什麼,當前最重要的是找到卡卡西並把他救出來。
其他的賬,以後再慢慢清算!
現在跟阿飛翻臉顯然並非明智之舉。
敵人在暗,他在明,而且卡卡西的性命還握在對方手裡。
他必須先穩住阿飛,利用它帶自己去找卡卡西。
心念電轉之間,帶土已在瞬間調整好了表情和狀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看上去當真是長途跋涉加上連番思索後疲憊至極的模樣。
帶土透出恰到好處的虛弱和喘息:“只是有點累了,我……有點不確定方向了。”
“誒——”阿飛果然拖長了聲音,“你的身體還真是夠差勁的,就這麼點路就不行啦?不過算啦,誰讓我心腸好呢。”
阿飛的聲音重新變得輕快起來。
覆蓋在帶土身上的白色物質微微蠕動了一下,好像在調整姿勢。
“跟我來吧,我知道一條近路哦,保證能讓你及時趕到去見你的卡卡西。”
帶土垂下眼瞼,故作急切地說道:“那就拜託你了,阿飛,快帶我去!”
“好嘞,坐穩啦!”阿飛歡快地應道。
下一瞬,帶土只覺身上附著的白色物質猛然收緊,一股奇異的力量頃刻間包裹住全身。
緊接著,他腳下的土地,身旁的樹木,竟詭異地都變得柔軟起來。
帶土整個人像是墜入了水中,以一種難以名狀的穿梭方式,朝著森林深處急速穿行而去。
泥土,石塊在他身旁飛速倒退。
帶土的心卻沉靜如水。
卡卡西,等著我!
……
觀眾席上。
眾人望著螢幕中帶土的詭異模樣,一片譁然。
除了少數知情者外,大多數人都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帶土與白絕共生的狀態。
不由紛紛議論起來。
觀眾們此刻或震驚或疑惑的情緒波動,悄然化作一連串數字,在昏暗角落裡一位默默觀望的拉麵小哥眼前的面板上跳動閃爍。
鳴人指著螢幕,滿臉難以置信地大叫:“帶土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看起來好奇怪!他身上那些白色的東西是什麼?!”
聽到鳴人的驚呼,佐助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平靜地說道:“那是白絕,白絕是一種很奇特的人造物。”
“白絕……?”小櫻和香燐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輕聲重複著這個陌生的名字,目光不約而同轉向佐助,充滿了好奇和疑惑。
佐助微微點頭,補充道:“這東西雖然看著噁心,但治療效果相當驚人,尤其對寫輪眼使用過度導致的後遺症,療效拔群。”
他沒細說自己為何得出這個結論,但寥寥幾句話已經分量十足。
事實上,佐助從未向他人提起過,在經歷過黑絕多次治療後,他不得不承認宇智波斑能搞出這樣的東西確實很了不起。
“看來那個世界的帶土,為了拯救卡卡西,也做了很多努力啊……”卡卡西盯著螢幕,喃喃地在心裡感慨。
只是,看著帶土如今的這個形態,他眉頭還是不由自主皺了起來。
這個形態……
卡卡西的目光在螢幕上帶土那半人半白的身軀上停留片刻,又下意識地瞥向觀眾席另一側那個靜靜坐在角落裡的身影。
宇智波鼬。
帶土現在的樣子,和鼬如今的狀態竟有幾分相似?!
這……是巧合嗎?
更讓卡卡西心生詫異的是,他隱隱覺得似曾相識,好像曾在什麼地方見過帶土此刻這副模樣……
螢幕畫面中,在阿飛的協助下,帶土的身軀緩緩與大地融為一體,在泥土與岩石的縫隙間無聲無息地穿行著。
這正是白絕特有的蜉蝣之術,使他能夠避開地面上一切曲折阻礙,以最快的速度朝指定方向前進。
然而,這趟旅程並不平靜。
阿飛那張大嘴自始至終就沒閒著,幸災樂禍,不斷聒噪:
“說真的,那個銀髮小鬼到底有什麼好的?值得你這麼玩命?嘖嘖,不會你們倆其實有什~麼奇奇怪怪的關係吧?”
換作平時,帶土早就一句狠話噎回去,甚至動手教這個話癆怎麼閉嘴了。
但此刻,他全副心神都系在前方未知的目的地,系在卡卡西和琳的安危上。
對於阿飛的喋喋不休,他只是緊抿著嘴唇,充耳不聞。
見帶土油鹽不進,阿飛也漸感無趣,聲音從聒噪漸漸變成含混的嘀咕,最後不甘心地消停下來。
不知在地底穿行了多久,時間彷彿被焦慮無限拉長。
突然,阿飛那向來玩世不恭的聲音難得變得簡潔而清晰:“喂,到啦,上面的查克拉反應很集中,也很混亂……小心點哦。”
帶土立刻精神一振,寫輪眼悄然開啟,感知能力全力外放,捕捉著上方細微的查克拉波動。
“上去。”
帶土話音落下,阿飛沒有任何猶豫,裹覆在帶土身上的白色物質猛然收緊,一股詭異的力量瞬間包裹了兩人。
下一刻,帶土只覺自己整個人好似化作水中的氣泡,被阿飛拖拽著緩緩上浮,無聲無息地透過了堅實的地面。
泥土與岩石在他面前好像擁有了生命,溫順地為他分開道路,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當帶土的頭部和上半身終於突破泥土的束縛,重新沐浴在地面上的光線下時,他的視線剛一恢復。
就像是一記無形的悶雷,從天而降,狠狠擊中了帶土。
【叮!來自宇智波帶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一片被高大樹木環繞的林間空地映入眼簾。
空地中央,兩個帶土再熟悉不過的身影正面對面站著。
卡卡西和琳!
他們周圍,黑壓壓圍滿了一圈又一圈的敵人。
卡卡西手中緊握著短刀,渾身是傷,滿頭銀髮已被鮮血染紅。
他粗重地喘息著,仍努力保持警惕,目光不斷環顧四周。
琳雙手緊握苦無,俏麗的面龐毫無血色,身體因緊張與恐懼而微微發抖,眼眶中閃動著淚光。
而包圍著他們的那些忍者,服裝雖各不相同,護額上卻統一刻著岩石的圖案。
正是巖隱村的忍者!
這一幕,與現實中那場讓帶土永墜噩夢的回憶何其相似。
不同的是,現實裡包圍卡卡西和琳的是霧隱忍者,而這裡,卻換成了巖隱的人馬。
四周那些巖忍一個個臉帶殘忍而戲謔的冷笑,像極了貓捉老鼠的獵戲。
他們並不急於進攻,反而像是在特意等待著什麼時機。
怎麼又是這樣……?!
帶土瞳孔收縮,大腦剎那間一片空白。
為什麼?
為什麼無論他如何掙扎改變,這個夢境的最終走向都指向同樣的慘劇?!
就在帶土因突如其來的衝擊而失神的剎那,場中異變驟生。
被包圍在中央的琳,眼中忽地閃過一絲決絕,驟然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嘶喊:“啊啊——!”
她不顧一切地舉起苦無,猛地朝毫無防備的卡卡西撲了過去。
“喂!那女的要幹什麼?!”巖忍群中立刻響起驚怒的吼聲。
“銀髮小鬼還有大用,絕不能讓他死在這裡!”為首的巖忍臉色陡變。
幾個反應迅速的巖忍下意識踏前一步,飛快結印,試圖以土遁之術攔截琳。
然而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
觀眾席上的眾人無不瞠目結舌。
“琳她……”鳴人猛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聲音因緊張而變調,“她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要……”
小櫻滿臉驚恐地低呼:“怎,怎麼會這樣……琳她竟然對卡卡西老師……”
就連一向沉穩的佐助此刻也是目光凝重,拳頭不知不覺握緊。
角落裡,鼬緩緩睜大眼睛,原本波瀾不驚的臉上也隱現震動之色。
而卡卡西更是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獨眼睜得渾圓,瞳孔劇烈收縮,喃喃道:“難道說……三尾……?!”
……
……
絕不能!
絕不能再發生!
畫面中,帶土的雙眼陡然睜大,寫輪眼的勾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起來。
猩紅的瞳孔深處綻放出一道妖異而暴烈的光芒!
“噗嗤!”琳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苦無狠狠刺進了卡卡西的胸膛!
“混賬!快阻止她!”巖忍們同時怒吼出聲,聲音中夾雜著計劃被擾亂的驚怒。
琳則在一瞬間被無邊的悲慟吞沒。
她只覺全身的力氣彷彿被抽空,雙膝一軟,踉蹌著向後癱坐在地,手中的苦無柄啪嗒一聲掉落在泥土上。
淚水迅速模糊了她的視野,她不敢去看倒在地上的卡卡西。
她不敢看自己親手造成的結果。
卡卡西只覺得胸口一震,一股巨大的撞擊力砸得他氣血翻湧,險些背過氣去。
然而,劇痛並沒有如期傳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悶痛和發麻。
他臉色灰敗,卻露出一種近乎解脫的平靜神情,沙啞而溫和地對眼前淚流滿面的女孩開口:“琳……我不怪你,這是必須做的選擇……”
說完這句話,卡卡西緩緩閉上了雙眼,靜靜等待死亡的降臨。
然而,預想中撕心裂肺的劇痛和生命迅速流逝的冰冷並沒有到來。
片刻的寂靜過後,卡卡西疑惑地重新睜開了眼睛。
他低頭望向自己的胸口,只見上衣被刺得有些皺亂,但既沒有鮮血,也沒有傷口。
怎麼回事……?
另一邊,琳慢慢從指縫間抬起淚眼朦朧的雙眼,茫然地望向自己手中空蕩蕩的苦無柄。
再看向卡卡西完好無損的胸口,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看手裡只剩殘柄的苦無,又看看卡卡西,腦海一片空白,忍不住失聲喃喃:“這……怎麼可能……?”
卡卡西睜大眼睛,也是滿臉難以置信:“到底……怎麼回事?!”
兩人隔著短短几步的距離,大眼瞪小眼,在敵人環伺的戰場中央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清眼前的狀況。
四周的巖忍們同樣陷入了短暫的愕然與騷動。
他們親眼看見苦無刺中了卡卡西,可此時此刻卡卡西卻毫髮無傷,而苦無的金屬刃身竟詭異地消失不見。
“什麼?是幻術不成?!”
“有第三方插手!都小心點!”
巖忍們立刻從看戲狀態切換到高度警戒,一個個如臨大敵,掃視著樹林中的每一處陰影。
原本鬆散的包圍圈也迅速收緊,將卡卡西和琳更嚴密地困在了中央。
就在這時。
“琳!你在搞什麼?!”一道憤怒的吼聲從不遠處驟然傳來!
這聲音對卡卡西和琳而言,再熟悉不過。
兩人同時渾身一震,猛地循聲望去。
只見空地邊緣的一處灌木叢旁,地面突然微微拱起,一個身影正一點點從地下長出來,緩緩升高。
當那個奇怪的身影完全現身並站定時,卡卡西和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瞳孔驟然緊縮。
“帶……帶土?!”琳難以置信地脫口驚呼。
但此刻的帶土,看上去卻異常駭人。
他的全身竟被一種白色詭異的物質包裹著,只露出腦袋在外!
那白色物質彷彿某種活體鎧甲,半覆蓋在帶土瘦削的身軀上,緩緩蠕動著,模樣說不出的詭異滲人。
“那……那是什麼怪物?!”
“他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所有巖忍的注意力瞬間被帶土吸引了過去。
能夠無聲無息潛伏至此,又以如此詭異姿態現身的人,絕對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帶土臉色蒼白,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劇烈運轉瞳力讓他顯得有些吃力。
他死死盯著癱坐在地的琳,猩紅的寫輪眼中燃燒著憤怒交織的火焰。
“琳,你怎麼能對卡卡西下手?!”
“你瘋了嗎?!”
琳被帶土這非人的詭異形態嚇得忘了呼吸。
她瞠目結舌地望著帶土,聲音發顫:“帶、帶土?你……你怎麼會變成這副樣子?!”
說到這裡,她像是猛然驚覺過來,俏臉頓時變得蒼白無比,已然急哭。
“不對!帶土,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這裡太危險了,快走,快走啊!”
然而帶土對琳的話充耳不聞。
他只是陰沉地盯著琳手中那截殘缺的苦無柄,雙眼通紅:“可就算再怎麼走投無路……你也不該這麼對卡卡西啊!”
“咳…咳……”
一陣咳嗽聲忽然響起,打斷了帶土低沉的囈語。
只見卡卡西單手捂著胸口,大口喘息著,臉色灰白得駭人。
這種慘白不光是因為查克拉耗盡和身受重傷,更因為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
“我……已經沒救了……”卡卡西聲音嘶啞,帶著苦澀的笑意,“他們……把三尾磯撫……封印在我身上了……”
“什麼?!”帶土瞳孔猛地放大。
卡卡西慘然一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我能感覺到它……在我體內嘶吼著……”
他艱難地抬眼看向四周那些因他的突然開口而臉色微變,目光愈發陰冷的巖忍們,斷斷續續地說道:“巖忍的計劃……是把我帶回木葉……然後讓三尾……在村子裡暴走……”
“用尾獸……摧毀木葉……而我……就是被送到木葉家門口的……人柱力炸彈……”
琳渾身發抖,站立不住。
她痛苦地掩面而泣,眼淚從指縫間大滴大滴墜落:“對不起……我也不想的……”
親手殺死同伴,對她而言何等殘酷。
但比起讓村子陷入尾獸肆虐的地獄,當時的她別無選擇。
至少,她認為自己別無選擇。
帶土聽完卡卡西的獨白,又看著琳崩潰的模樣,眼神中的瘋狂漸漸收斂了少許。
熟悉的戲碼!
宇智波斑……!
帶土在心底咬牙切齒。
又是這一套!
又是利用尾獸!
又是讓同伴在村子和自身之間做選擇!
你這個老不死的混蛋!!
“閉嘴!!”帶土驟然厲喝一聲,打斷了卡卡西和琳痛苦的傾訴。
他幾大步衝到卡卡西跟前,在兩人錯愕的目光中,狠狠揚起手掌。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抽在了卡卡西蒼白的臉頰上!
力道之大,將卡卡西的半張臉都打得偏向一邊,瞬間浮現出紅通通的五指掌印。
“小子!你幹什麼?!”有巖忍勃然喝道。
他們需要卡卡西活著,但對帶土的舉動更加不敢掉以輕心,紛紛逼近了幾步。
帶土渾然不理周遭的敵意,厲聲質問卡卡西:“他們想把你當炸彈扔進木葉,你就真的打算乖乖認命嗎?居然還求琳殺了你?卡卡西,你的腦子也被尾獸給吃了嗎?!”
卡卡西被這一巴掌打得腦中嗡嗡直響,半邊臉火辣辣地疼。
他怔怔望著眼前渾身散發著駭人殺氣的帶土,喃喃道:“可……可是我已經沒有辦法了……”
“放屁!”帶土粗暴地打斷他。
他猛地轉過身,萬花筒寫輪眼的猩紅瞳孔掃過四周每一個巖忍。
巖忍們紛紛繃緊神經,擺出戰鬥架勢,腳下地面隱隱有土遁的查克拉在凝聚湧動。
“殺光他們,不就行了?!”帶土聲音冰冷,殺意畢露。
“大言不慚!幹掉這囂張的小子!”
被徹底激怒的巖忍們爆喝一聲,為首忍者猛地揮手下令:“一起上!拿下他!注意別傷到卡卡西!”
話音未落,數名巖忍已如離弦之箭般從四面八方朝帶土疾撲而來。
苦無伴隨著數道土遁攻擊直襲帶土的要害。
然而,帶土卻彷彿毫無所覺一般,甚至連頭也未回一下。
他的身影巋然不動地站在原地,任由身後凌厲的忍術呼嘯而至。
帶土緩緩側過頭,再次看向身後目瞪口呆的卡卡西,聲音出奇的冷靜。
“你如果做不到的話……”
“那就在一旁看好了,看我是怎麼來保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