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1 / 1)
一週後,馬林縣法院的門口。
一場小規模的拍賣會正在進行。
拍賣品是已故農場主亞伯·克拉克的全部家產——
一千八百多英畝的土地。
以及上面那片即將迎來大豐收的蘋果園。
“一萬九千五百塊!還有沒有人出價更高?一萬九千五百塊!”
拍賣官的唾沫星子在加州的陽光下飛舞。
周圍幾個農場主交頭接耳。
顯然這個價格已經接近了他們的心理極限。
這片果園雖然誘人。
但一口氣拿出近兩萬美金的現金,對誰來說都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兩萬!上帝啊,鮑勃家的瘋子出到兩萬了!”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
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得意地挺了挺肚子。
拍賣官正準備落槌。
一個穿著體面西裝的男人分開了人群,不緊不慢地走上前。
“先生,我的當事人對參與競價沒有興趣。”
他彬彬有禮地對拍賣官說道。
隨即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檔案。
“但作為死者亞伯·克拉克先生生前最大的債權人,我的當事人有權優先清償這筆債務。”
他將那張三萬美金的欠條遞了過去。
當拍賣官和幾個鎮上的頭面人物。
看到欠條上那高達三萬美金的數額。
以及亞伯·克拉克那清晰無誤的簽名時,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喧鬧的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在經過公證員的初步鑑定。
確認簽名和紙張沒有問題後,這場拍賣會便以一種滑稽的方式提前結束了。
整個農場的估價都不到三萬美金,根本不足以清償這筆鉅額債務。
根據法律。
這片土地和果園的全部所有權,自然而然地落到了這位神秘的債權人手中。
依然是英裔死士。
其實,他本人站出來也可以。
根據1868年簽訂的《蒲安臣條約》。
大清國的國民有權在美利堅合法購置並擁有土地,其產權將得到美利堅憲法的保護。
同年透過的憲法第十四修正案更是明確規定。
任何州不得“拒絕給予其管轄權下的‘任何人’平等的法律保護”。
這裡的關鍵詞是“任何人”(any person)。
而不僅僅是“公民”。
這意味著從憲法層面上講。
華人地主和任何一個白人地主一樣,擁有要求法律平等保護的權利。
但洛森也同樣清楚。
這套寫在紙面上的法律,在現實的美利堅西部,就是個笑話。
尤其是在加州。
這裡的地方性法律明確規定:“華人,黑人,印第安人,以及其他所有非白人,皆不能在法庭上作為證人,指證任何一個白人。”
這就是美利堅法律最虛偽和最操蛋的地方。
它給了你擁有財產的權利,卻剝奪了你用法律保護自己財產的能力。
這就好比法律允許你擁有一棟漂亮的房子。
但如果一個白人流氓衝進來,放火燒了你的房子,你就算親眼看見了,也無權在法庭上指證他。
只要沒有別的白人願意為你作證,那個縱火犯就將逍遙法外。
當然,也不是沒有解決辦法。
那就是僱傭一個白人保鏢。
當那個白人匪徒來燒你房子的時候,讓你的白人保鏢一槍打爆他的腦袋。
一個白人殺了另一個白人,大家都是白人兄弟,在法庭上就好說話多了。
但為了避免麻煩,洛森還是選擇了英裔死士。
有白手套持有,和他本人持有,沒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
在新建房子的這一週時間裡。
他手下又多出了超過二百多名悍不畏死的死士。
還只是他每天重新整理29個名額的結果。
等系統升到下一級,每天重新整理的數量就會暴漲到47個!
那是什麼概念?
一天,就能憑空造出3支像芬尼安刀疤臉匪幫那種規模的隊伍。
裝備精良,槍法狠辣,悍不畏死,指哪打哪。
就問你怕不怕?
那片蘋果園雖然掛在他的名下,但他壓根就沒打算親自去打理。
他派了五十名死士過去,接管、運營、採摘、銷售……
他只需要坐在家裡,等著金燦燦的蘋果變成亮閃閃的鷹洋就行了。
他只管要結果。
也就在蘋果園產權塵埃落定的前兩天。
在外面快活了足足一週的傑克和伊莎貝爾,終於回到了科爾曼·派克的莊園。
兩人如膠似漆,沒羞沒臊地過足了癮。
伊莎貝爾感覺自己像是重新活了一遍。
過去三十年的人生,都像是灰白的默片。
直到遇見傑克,她的世界才被塗上了濃墨重彩。
當得知那個死胖子科爾曼·派克早在幾天前,就被悍匪被殺了之後,伊莎貝爾沒有哪怕一點的悲傷。
是那個吝嗇鬼在她被綁架後,先拋棄了她。
更何況,跟傑克比起來,那個死胖子簡直就是一坨肥膩的豬油。
傑克比他強壯一百倍,英俊一百倍,溫柔一百倍。
最重要的是,在某些方面,傑克更是神一樣的存在。
跟傑克在一起,伊莎貝爾才知道原來做女人,可以這麼快樂。
死胖子沒有任何子嗣。
甚至連個沾親帶故的親戚都沒有。
在法律層面上,伊莎貝爾·派克,是他全部財產的唯一合法繼承人。
於是,昨天伊莎貝爾就拉著傑克,到鎮上的教堂火速登記結婚。
緊接著,今天又馬不停蹄地趕到公證處。
簽署了一份財產轉讓協議。
要把派克留下的三千英畝肥沃土地,以及所有的牛馬和現金。
全部過戶到她的新任丈夫——傑克·安德森的名下。
面對這份從天而降的巨大財富,傑克(此刻身體已被洛森接管)卻嚴肅地拒絕了。
“不,親愛的,我不能接受。”
他滿是“為你著想”的深情。
“為什麼?傑克,為什麼?”伊莎貝爾急了,緊緊抓住他的手。
“伊莎貝爾,你聽我說。”
傑克(洛森)捧著她的臉,溫柔地說道,
“你丈夫剛死,你就立刻改嫁,並且把所有財產都送給了我這個外人。
你有沒有想過,鎮上那些人會怎麼議論你?
他們會說你不守婦道,說你是個貪婪惡毒的女人,甚至會懷疑……
是你我合謀害死了派克,為的就是侵吞他的財產。”
“我不在乎!”
伊莎貝爾大聲喊道,“我不在乎那些長舌婦怎麼說!傑克,我只在乎你!”
“可是我在乎!”
傑克(洛森)愈發溫柔,“我不能讓你因為我,而背上這樣骯髒的罵名。這份財產,是派克留給你的,你就應該好好留著。”
伊莎貝爾徹底被感動了。
她覺得傑克簡直就是上帝派來拯救她的聖人。
他不僅給了她新生,還在處處為她的名譽著想。
她哪裡知道,這不過是洛森欲擒故縱的把戲。
他太瞭解這種戀愛腦了。
戀愛腦可不分男女。
你越是推開,她就越是要抓住你。
果不其然,伊莎貝爾哭著撲進了他的懷裡。
“不,傑克,你聽我說。”
她泣不成聲,“這個莊園,這些土地,對我來說從來都不是家。
它只是一個囚禁我的牢籠!
是派克用金錢打造的牢籠!
現在,他死了,我自由了。
我唯一想做的,就是把這個牢籠,變成送給你的禮物!
只有這樣,它才有了意義!
只有把它交給你,我才能徹底告別過去!”
她抬起淚眼婆娑的臉,近乎哀求的說道:
“這是我唯一能表達我愛意的方式了。
求求你,傑克,收下它吧。
不然,我寧可一把火把它燒了!”
看著她這副模樣,傑克(洛森)才終於長長地嘆了口氣,勉為其難的同意了。
“好吧,親愛的。”
他撫摸著她的頭髮,“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如果我再拒絕,就是不尊重你的感情了,我收下。”
“真的嗎?!”
伊莎貝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
伊莎貝爾瞬間喜極而泣。
她踮起腳尖,瘋狂地親吻著傑克的嘴唇,彷彿要將自己的靈魂都獻給他。
等她情緒稍稍平復,傑克(洛森)壞笑著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
“看在你今天這麼乖的份上……”
他嘴角帶著一絲邪笑,“我得好好地獎勵你一下。”
……
兩個小時後,在瑪琳太太的農場,臨時搭建的篷車裡。
洛森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捻了捻自己的手指,彷彿還殘留著某種細膩的觸感。
很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