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新的死士,印第安老斑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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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他拍著槍托:“這他媽的,才是我的黃金猛虎!”

他又指了指自己那三個殺氣騰騰的兒子。

“這!就是我的突擊隊!”

最後,他抓起亞當斯的衣領,將他狠狠拽到面前。

賽拉斯指著莊園入口處那堆森森白骨。

“看到了嗎?小子!”

“那些骨頭,那才是我賽拉斯·雷丁的安保協議,這片莊園,是我他媽的用刀和槍,一顆腦袋、一顆腦袋砍下來的!”

“誰敢來惹我,無非就是在那堆骨頭上面,再多加幾顆腦袋!”

“不管是印第安人,墨西哥人,還是你們嘴裡那些愛爾蘭雜種!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雙,我殺一雙!”

賽拉斯猛地將亞當斯推開。

“現在,拿著你那份狗屁合同,從我的地盤上滾出去!”

亞當斯踉蹌了幾步,馬爾科及時扶住了他。

面對這頭暴怒的棕熊,亞當斯只是平靜地整理了一下被抓皺的領結。

“那真是非常遺憾,雷丁先生。”

“既然您已經做出了選擇,那我們也尊重您的自由。”

“我們公司從不強迫任何人購買服務。”

亞當斯戴上禮帽,和馬爾科一起,向賽拉斯·雷丁和他的三個兒子又鞠了一躬。

“祝您和您的家族,在加州武運昌隆。”

說罷,兩人不再留戀,轉身離開了莊園。

“呸!”

賽拉斯·雷丁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

“媽的,一群不知死活的傻鳥,居然敢跑到我賽拉斯·雷丁的地盤上,跟我談保護?”

“父親你該聽聽他們說的那個黃金套餐,”

大兒子漢克怪笑道:“高枕無憂!哈哈!他們以為這是在舊金山的哪個妓院裡賣壯藥嗎?”

“一群白痴!”

賽拉斯抓起酒瓶,給自己猛灌了一大口:“他們也不撒泡尿照照!老子手下有六十多條槍,六十個能把人腦袋打爆的好小夥!索諾瑪縣那個狗孃養的警長,手裡的傢伙都沒我多!”

“他媽的跑來賣我安保?真是瞎了他們的狗眼!”

賽拉斯的憤怒,與其說是針對亞當斯和馬爾科,不如說是針對這種冒犯本身。

他,賽拉斯·雷丁,是這片土地的國王。

他是靠著屠刀和槍火,從印第安人手裡硬生生搶下這一萬英畝土地的征服者!

他莊園門口那堆白骨,就是他的安保協議。

現在,一群他連當苦力都嫌瘦弱的華人,居然敢大搖大擺地走進來,企圖向他收取保護費?

這是他這輩子聽過最荒誕的笑話!

“父親他們只是想騙點錢。”

二兒子傑西腦子稍微靈光點,試探著說:“報紙上說,他們在聖拉斐爾……”

賽拉斯直接打斷了他:“報紙上還說美國總統是個正人君子呢!你信嗎?一群愛爾蘭雜種,一群黃皮猴子,狗咬狗罷了!說不定他們就是一夥的,在那群記者面前演了一齣戲!”

他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一群騙子,跑到老子頭上來了!”

“漢克,下次再有這種東西上門,別他媽通報了,直接拖到馬廄後面,一槍崩了!”

“是,父親。”

漢克甕聲甕氣地答應。

賽拉斯煩躁地揮揮手,環視四周,靶場上只有他三個兒子和幾個武裝牛仔。

“你們妹妹呢?”

“這幾天怎麼沒見那匹小烈馬的影子?她不是最喜歡看我打靶嗎?”

這個名字一出口,靶場上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詭異。

漢克、傑西、科迪三兄弟下意識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紛紛避開了老頭子那雙兇狠的眼睛。

“我他媽在問你們話呢!”

“漢克!”

賽拉斯死死盯住大兒子:“你妹妹,現在在哪兒?”

“她,呃,她,這個……”

漢克支支吾吾:“父親,她這幾天都在鎮上。”

“鎮上?又是那個破陶藝店?”

賽拉斯的耐心馬上就快沒了:“她去那到底幹什麼?”

“她可能……”

科迪在老頭子的逼視下,嚇得脫口而出:“她可能戀愛了!”

“什麼?跟誰?”

“一個新來的牛仔。”

傑西硬著頭皮接過了話:“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一個流浪漢。艾比說他是個藝術家。”

“藝術家?”

賽拉斯·雷丁重複著這個詞,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幅畫面。

一個油頭粉面的馬鞍流浪漢,正用他那雙沾滿了馬糞和青液的髒手,撫摸著自己那匹最純潔高貴的小馬駒!

“草!我草他媽媽的藝術家!”

憤怒直衝腦門,氣得他直接把酒瓶給生生捏碎。

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滴滴答答地流下,他卻渾然不覺!

“父親!你的手!”

漢克驚呼。

“閉嘴!”

賽拉斯暴呵著:“一個牛仔而已,我的寶貝女兒!雷丁家的血脈!竟然要去操一個睡馬廄的雜種!”

“漢克!”

“在,父親。”

“帶上傑西和科迪,把莊園裡的夥計都叫上,去鎮上,把那個藝術家,給老子活捉回來!”

“然後呢?”

賽拉斯面目猙獰,指了指莊園東邊那片新開的蘋果園。

“挖個坑,把他埋在那些蘋果樹下面!”

“這片地的收成,今年一定會很好。”

“至於艾比蓋爾,把她抓回來,鎖進她的房間,在她的婚禮之前,不准她再踏出房門一步。”

……

一百多公里外,蘋果園裡。

洛森悠閒靠在一棵蘋果樹下,吃著剛摘下的蘋果。

“拒絕了啊……”

洛森毫不意外,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賽拉斯·雷丁的選擇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這個靠屠殺和蠻力起家的老混蛋,他的字典裡就沒有妥協和購買服務這幾項。

他要是真同意了,洛森反而會覺得有點麻煩。

畢竟,殺一個客戶,總比殺一個敵人要多費點手腳。

現在嘛,這老傢伙等於是親手撕掉了洛森遞給他唯一的赦免令。

“那麼。”

洛森有些糾結:“是派騷狗去呢,還是快幫呢?”

騷狗足夠兇殘,但行事粗糙,留下的痕跡太多。

快幫效率高,乾淨利落,但……

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那七八個被他從克拉克地牢裡救出來的印第安孩童,正抬著兩個裝滿了蘋果的木箱從他面前經過。

他們見洛森在這裡,立刻放下箱子,恭敬向他鞠躬。

“boss!”

領頭的那個稍大點的男孩,用生澀的英語低聲道。

洛森皺了皺眉。

他並沒有強制這些孩子幹活,甚至還給他們食物、新衣服,讓工人照顧他們。

但這群孩子,在經歷了被亞伯·克拉克關押毒打,甚至眼睜睜看著同伴被虐待致死的恐怖經歷後,靈魂已經被打碎了。

他們極度害怕被嫌棄,害怕被拋棄。

所以他們拼命地找活幹,用近乎自虐的方式,來證明自己有用。

“幹得不錯。”

洛森儘量讓自己顯得和善一些:“去廚房領一些糖果吧。”

孩子畢竟是孩子,一聽到有糖果吃,小臉立刻綻放出燦爛笑容,又鞠了幾個躬,才抬著箱子興奮跑開。

洛森看著他們瘦弱的小背影,又看了看遠處那座屬於雷丁家族的山脈。

突然笑了笑。

“我真是鑽牛角尖了。”

怎麼只把目光死死盯在愛爾蘭匪幫這個標籤上了?

他居然忘了!

在這片被白人開拓的土地上,還遊蕩著另一股讓白人殖民者都寢食難安的仇恨。

印第安人!

賽拉斯·雷丁那個老雜種,他媽的是靠什麼發家的?

是靠屠殺波莫部落!

他莊園門口那堆引以為傲的森森白骨,不就是他所謂功勳的證明嗎?

那片一萬英畝的肥沃土地,不就是從印第安人的屍體上搶來的嗎?

現在,加州的印第安人,大部分都像牲口一樣被趕進了貧瘠的聚集區。

但總有那麼一部分頑固兇狠的戰士,躲在深山老林裡,像孤狼一樣,時不時地衝出來襲擊白人的定居點。

他們用剝頭皮的方式,進行著最後的復仇!

“呵……”

洛森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由一群愛爾蘭悍匪去滅門賽拉斯·雷丁,那叫黑吃黑。

但如果,由一群復仇的印第安野蠻人,去血洗那個用他們同胞頭骨當裝飾品的屠夫,這他媽的,這叫天譴!

如此一來,一切的一切簡直堪稱完美!

加州,是時候出現一夥新的悍匪了。

洛森的意識立刻沉入系統。

【系統:請選擇重新整理人種。】

“印第安人。”

【系統:請選擇部落分支。】

“波莫。”

【系統:請輸入重新整理數量。】

“三十六。”

【系統:請選擇重新整理座標……已確認:鬣狗幫派山內據點。】

【系統:……正在重新整理……】

……

馬林縣北部,海岸山脈深處。

強尼正裹著一張臭烘烘的熊皮,就著篝火,喝著最後一瓶劣質威士忌。

山頂的寒風,颳得人臉生疼。

“媽的,這鬼天氣……”

他剛罵了一句,突然,身後的那片空地上,空氣陡然扭曲。

強尼和他的手下們立刻端槍警戒。

但很快,三十六個赤裸著上身,皮膚呈古銅色的高大身影,就這麼憑空出現在了月光下。

他們不是1878年那些骨瘦如柴、眼神麻木的保留區印第安人。

而是數百年前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每一個都身高超過六英尺,肌肉更像是花崗岩一樣虯結!

他們只在腰間圍著簡單的鹿皮,卻好像完全感覺不到這刺骨的寒冷!

強尼都看呆了。

這才是真正的野蠻人啊!

他立刻放下槍,揮了揮手。

早已準備好的武器箱很快被開啟,溫徹斯特、柯爾特左輪、鋒利的騎兵刀,在月光下閃著凜冽寒氣!

沒有交流,完全不需要交流!

那三十六名波莫戰士立刻井然有序地為自己配備武器。

五分鐘後,三十六騎全副武裝的印第安人已經整齊跨坐在馬背上。

他們齊刷刷地轉過頭,望向東南方雷丁牧場的方向。

那名首領舉起手,猛地向前一劈!

“hmph!”

一聲壓抑的喉音。

三十六匹戰馬衝出山谷,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強尼站在原地,許久,才打了個冷顫。

“fuck!這群紅皮雜種,比我們鬣狗還像他媽的魔鬼啊。”

蘋果園裡,洛森緩緩吐出一口白氣。

他能感覺到,那股新生狂野的力量,已經開始奔騰。

“這支印第安人小隊……”

他想了想,腦海中浮現出在加州很常見的,那種叫聲悲切卻總是盤旋在腐肉上的鳥。

“就叫老斑鳩好了!”

賽拉斯·雷丁那六十人的私人武裝,在洛森眼裡,連一盤開胃菜都算不上。

經過這幾次的實戰,從血洗治安所到團滅平克頓精銳,洛森對自己麾下死士的戰鬥力已經有了一個極其清晰的認知。

這些當然不是19世紀的烏合之眾。

他們不是那些全憑一股血勇開槍的牛仔,也不是那些只懂排隊槍斃被軍官當成炮灰的民兵。

從系統重新整理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是精通潛伏、格鬥、槍械,並且擁有絕對忠誠和鋼鐵意志的完美殺戮機器!

更可怕的是,其中總有幾個個體,會覺醒出一種洛森稱之為死亡之眼的恐怖天賦。

那不是什麼超能力,而是一種近乎病態的專注!

當他們進入那種狀態時,周遭的一切都會變慢。

風速、溼度、目標的呼吸、乃至心臟的跳動,種種資料會頃刻湧入大腦。

他們的大腦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運算,做出最優反應!

沒有任何多餘動作,只是最高效率的屠殺!

三十六名老斑鳩的戰士,其中至少有三到四個,擁有這種死亡之眼。

讓他們去清掃一個六十人的牧場武裝,洛森甚至覺得有點浪費。

不過,也是時候給這些靠屠殺印第安人起家,自以為是這片土地主人的拓荒白人,一點點來自舊時代的震撼了。

洛森將注意力收回。

就在剛才,一股資訊流湧入他的大腦。

一個讓他期待已久的資訊。

一顆蒲公英的種子,越過大西洋,終於,在英國倫敦,落地了!

這是一條令人振奮到戰慄的訊息。

雖然早有死士滲透進了紐約、芝加哥、費城等東海岸大城市,但倫敦,倫敦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1878年,世界的中心不是紐約,而是倫敦。

日不落帝國的心臟,全球金融的絕對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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