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雷丁莊園易主了(1 / 1)

加入書籤

“可我在乎!”

伊森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頭:“我愛你,艾比蓋爾。我愛的是你完整的靈魂。不是一個需要靠逃跑來苟活的、殘缺的你。”

“我們回去。”

“不!”

艾比蓋爾再次不受控制地哭泣:“我不會讓你去送死的!我絕不!”

“我不會死的。”

伊森直視著她的雙眼,那股自信幾乎讓艾比蓋爾窒息:“我陪著你回去。”

“如果這是一個謊言,一個陷阱,那麼,我伊森·亨特將當著你父親的面,告訴他,你是我的女人。他想把我當成化肥?他得先問問我手裡的這把槍。”

“而如果這是真的,他們真的不在了。”

“那麼,親愛的……”

他輕吻著她的額頭:“你就是雷丁莊園唯一的主人了,你將不再需要逃跑,而我會陪在你身邊,陪你度過這一切。”

艾比蓋爾徹底失神了,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這個男人他不怕死,他願意為了她走進她父親那個魔鬼的陷阱。

他不是一個只想和她上床的流浪漢,而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她的嘴唇顫抖著:“伊森,我……”

“穿上衣服。”

伊森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們回家!”

……

索諾瑪縣,雷丁莊園。

血腥味在乾燥的空氣中久久不散。

莊園大門,已經被索諾瑪縣治安官辦公室的黃帶子封鎖了。

當伊森和艾比蓋爾騎馬抵達時,艾比蓋爾的心完全沉到了谷底。

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輛屬於警長的馬車。

這竟然真的,不是謊言!

“艾比。”

伊森輕輕握住了她冰冷的手,再次給她安撫。

門口,站著兩名佩槍的警員。

“雷丁小姐。”

其中一名警員脫下了帽子:“我們一直在等您,很抱歉,您得堅強點。”

他看了一眼伊森:“這位先生?”

“他叫伊森,是我的朋友。”

艾比蓋爾的聲音乾澀。

“伊森先生。”

警員點了點頭:“請進吧。我們需要您來辨認一下。”

大廳的地板已經被擦洗過了。

但那股混雜著血腥和火藥的味道卻依舊直鑽鼻孔。

四具蓋著白布的屍體,並排擺放在大廳中央。

那曾經象徵著家族榮耀和權力的長桌,已經被掀翻在地,碎成了幾塊。

“不!”

艾比蓋爾發出一聲夢囈般的呻吟。

她鬆開伊森的手,像一個木偶,僵硬走了過去。

“艾比蓋爾!別看!”

伊森在她身後輕呼,但她已經聽不到了。

她顫抖著拉開第一張白布。

是她的父親,賽拉斯·雷丁。

那張好像永遠都是憤怒猙獰的臉,此刻如此的安靜。

脖子斷裂的地方,是那麼刺眼!

她麻木地又走向第二張,第三張,第四張。

是的,真真切切是她的三個哥哥。

都死了,全都死了!

艾比蓋爾的腿一軟,癱坐在了石板地上。

“艾比!”

伊森一個箭步衝上來,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我的天哪,我在這,我在這!”

“雷丁小姐節哀。”

警員面無表情地走過來:“她大概是傷心過度了。”

至少所有人都這麼以為。

但沒有人知道,在艾比蓋爾那片被悲傷所佔據的腦海深處,一抹興奮正在緩緩燃起。

父親死了,哥哥們也都死了!

那個想把自己當成母牛賣掉的囚籠沒真的沒了。

她能感到伊森正緊緊地抱著她。

他的懷抱是那麼溫暖,那麼真實!

而這個男人,才是天底下唯一一個真心愛她的人。

最可怕的阻礙已經沒有了,那這是不是就代表著,以後再也沒有人,可以阻止自己和伊森相愛了?

雷丁家族的葬禮,辦得潦草。

沒有任何朋友到場。

對於賽拉斯·雷丁和他那三個兒子來說,在北加州這片土地上,只有敵人、佃戶和畏懼他們的人。

屍體被治安官辦公室拉走,草草埋在了聖羅莎的公墓裡。

艾比蓋爾卻拒絕出席。

伊森坐在壁爐前那張屬於賽拉斯的熊皮椅子上。

艾比蓋爾像一隻可憐的小貓,蜷縮在他的腿上,雙手緊緊環繞著他的脖子。

她沒有哭,自從那天在大廳裡崩潰之後,她就再也沒流過一滴眼淚。

“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這是她在過去十二個小時裡,問的第三十七遍。

“我不會離開你的。”

伊森始終是那麼溫柔,眼神裡盛著寵溺和心疼。

“我就在這裡,艾比,我哪裡也不去。”

“不。”

艾比蓋爾猛地搖頭,將臉更深地埋進他的胸膛。

“你不能只是在這裡,你得留下來,我不能沒有你,伊森!”

“這個房子,它在盯著我。”

她怯懦地環顧四周:“那些僕人,他們也在盯著我!他們都在等,等我崩潰發瘋,等我滾出去!”

“他們不敢,艾比。”

他捧起她的臉,強迫她直視自己:“聽著,你不是那個需要躲在陶藝店裡的小女孩了,你現在是雷丁莊園的主人。”

她搖頭道:“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我只要你活著,陪著我!”

“艾比蓋爾,從今以後,你不想看的,我替你去看,你不想做的,我替你去做。”

他輕吻著她的額頭:“你什麼都不需要懂,你只需要繼續當那個全加州最耀眼的女孩。”

“剩下那些煩人的雜事,就都交給我來做吧。”

“哦,伊森!”

艾比蓋爾終於被這承諾擊潰,眼淚終於落下。

父親死了,哥哥們死了,那個囚禁了她十九年的牢籠消失了。

而上帝,在收走那些守墓人的同時,還賜予了她一個,強大到無所不能的新主人!

“我愛你,我愛你!”

她語無倫次地吻著他:“我什麼都給你,莊園、馬、土地,錢,全都給你!我只要你永遠別離開我!”

“我永遠是你的,艾比!”

伊森抱著她,溫柔地回應。

洛森微微點頭。

雷丁莊園,一萬英畝肥沃的土地。

以及,俄羅斯河上游,那塊自己版圖上最關鍵的、缺失的水權補丁。

一切盡在掌握!

……

次日,一輛四輪馬車駛入了雷丁莊園。

馬車伕還沒停穩,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就從車廂裡滾了出來。

是馬匹商人,霍勒斯·亞伯納西。

這個老狐狸一向是無利不起早。

他昨天就到了聖羅莎,在酒館裡聽了一晚上的八卦。

當他確認,雷丁家那頭老棕熊和三隻小熊確實都已經死得透透了的時候,他那雙綠豆小眼,幾乎要興奮得爆裂開來。

“機會!他媽的,這是上帝賜予的大好機會啊!”

他搓著手,對跟在他身邊的乾瘦助手斯利姆,低聲咕噥著。

“斯利姆,你聽著。”

“老賽拉斯那個混蛋,他答應給我三百匹帕洛米諾馬,五十塊一匹,他媽的,那價格根本沒的賺!”

“那,老闆,我們現在?”

亞伯納西笑得一臉狡黠:“現在,老賽拉斯在地獄裡跟他媽的撒旦討價還價呢!現在就還剩下他那個啥也不懂的小女兒!”

“她懂個屁的馬!”

“她現在估計正忙著給她那四個死鬼哭墳呢!她巴不得我們趕緊把這群畜生拉走,好給她騰地方辦喪事!”

“老闆英明!”

“聽著,斯利姆。待會兒進去,你給我裝得悲傷一點!”

“我呢,就來扮演她的老朋友,來幫助她渡過難關。”

“五十塊一匹?呸!我今天,要用十五塊的價格,把這三百匹馬全都帶走!”

“十五塊?”

斯利姆都有點聽不下去了:“老闆,這、這會不會太……”

“太什麼?”

亞伯納西瞪了他一眼:“這叫吃絕戶,小子,這裡可是西部!這裡沒有憐憫!只有餓狼和肥羊!今天,老子就要當那隻最餓的狼!”

……

大廳裡,艾比蓋爾果然如亞伯納西所料,正像一隻受驚的小鹿,依偎在一個男人懷裡。

“哦,我可憐的孩子,艾比蓋爾小姐!”

亞伯納西一進門,就開始誇張地號喪。

“天哪!這是怎樣一場,慘絕人寰的悲劇!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賽拉斯,我那可憐的老朋友,他就這麼被那群該死的紅皮雜種給!”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帕擋著臉假裝擦淚,但一雙綠豆眼卻在飛快地掃視著伊森。

這就是那個藝術家?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

乳臭未乾的小夥子而已,不足為懼。

“亞伯納西先生?”

艾比蓋爾顯然不認識他,又往伊森懷裡縮了縮:“伊森他是誰?我不想見他,讓他走。”

“別怕,親愛的。”

伊森輕撫著她的背,隨即站起身擋在艾比蓋爾面前。

“先生,日安,我是伊森·亨特,艾比蓋爾小姐她現在不方便見客。”

“哦,亨特先生,我理解!我完全理解!”

亞伯納西立刻換上一副悲憫表情:“我,我是霍勒斯·亞伯納西。你也許沒聽過我,但我是賽拉斯先生最好的朋友!我是來幫忙的!”

“幫忙?”

“是的!賽拉斯,唉,他走之前和我有一筆未完成的生意,就是馬場裡那三百匹馬,他委託我一定要幫他賣個好價錢。”

“現在,他不在了,但我不能背棄我對我老朋友的承諾啊!”

艾比蓋爾一聽到生意、馬這些詞,頭都大了!

她現在根本就不想去管這些事。

自己好不容易獲得自由,要好好享受和伊森在一起的時光。

現在的她就等這件事情過去,要和伊森一起去浪漫呢,哪有心思去管什麼生意馬匹!

“伊森。”

她拉了拉伊森的衣角:“你來處理,好嗎?我對這些東西還什麼都不懂呢。”

“沒問題,親愛的。”

伊森對她笑了笑,旋即轉頭看向亞伯納西。

“亞伯納西先生,既然是生意,那我們就好好談談生意,這個價格嘛……”

“哎!”

亞伯納西重重嘆了口氣,故作為難地搓著手。

“亨特先生你可能有所不知啊,這年頭,生意難做!尤其是馬匹的生意!簡直是一落千丈!”

他指了指窗外:“而且,我剛才粗略地看了一眼,唉,賽拉斯一走,馬場裡那群懶骨頭根本沒盡心照顧!那批馬毛色黯淡,精神萎靡,有幾匹我看著好像都染上了馬瘟!”

“馬瘟?”

艾比蓋爾驚呼一聲。

“噓,小聲點,孩子!”

亞伯納西立刻作緊張狀:“這事兒可不能傳出去!一旦傳出去,你這馬場就全完了!一匹都別想賣掉!”

“那怎麼辦?”

艾比蓋爾有些慌神。

雖然不懂生意,但是她知道什麼叫有錢沒錢啊!

“唉。”

亞伯納西再次嘆氣:“亨特先生,艾比蓋爾小姐,看在我和賽拉斯多年交情的份上,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們血本無歸。”

“這樣吧!我擔點風險!全要了!”

“我給你們每匹馬十八塊鷹洋的價格!現金!現在就付!我來幫你們把這堆麻煩處理掉!”

“十八塊?”

艾比蓋爾對數字毫無概念,只覺得能把馬瘟送走,順便還能賺點,就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

“哦,那太感謝您了,亞伯納西先生。”

“等等!”

伊森直接打斷兩人對話。

那一米八五的身高自帶極強壓迫感,他在亞伯納西面前站定,居高臨下俯視著這個滿身肥油的商人。

“亞伯納西先生。”

伊森微笑著:“您剛才說市場一落千丈?”

“呃,是的。千真萬確!不信你可以去打聽。”

“不用打聽,我昨天剛收到我朋友的電報,他就在斯托克頓的馬匹交易市場。”

“他說,因為北加州的匪幫和印第安人鬧得太兇,陸軍正在瘋狂地採購軍馬,準備擴編騎兵營。”

“就在昨天,斯托克頓市場上,一匹普通的三歲夸特馬成交價是六十二塊鷹洋。”

“而我們馬場裡的,是三百匹,血統純正的帕洛米諾馬!”

“您、您一定搞錯了,亨特先生,那是……”

“我還搞錯了馬瘟,對嗎?真不巧。我在來索諾瑪之前,曾在懷俄明的一個馬場幹過兩年。”

“我今天早上剛和馬伕長一起巡視了馬場,每一匹馬我親手檢查的。”

他突然逼近一步,嚇得亞伯納西冷汗岑岑。

“它們現在壯得能拉動一列火車,哪來的馬瘟?嗯?”

亞伯納西趕緊後退半步拉開距離。

這個小白臉不就是個藝術家嗎?他怎麼懂這些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