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東窗事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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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昊辰冷笑一聲,掃過眾人:“幾位要是這麼有本事,幾個月前怎麼不攔那些運材料進來的外地車?”

“攔”字說起來容易,可巡查使還在海東省。起初楚昊辰確實攔過張小虎從外地高價買的砂石,結果沒過幾天就被約談,說他擾亂市場公平競爭。

這話讓眾人沉默了片刻,錢鍾卻又開口:“攔不住,你不會約束手下,不讓他們賣砂石給那鄉巴佬?”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道理你們不懂?”楚昊辰嗤笑,“張小虎從外地高價採購,你們倒好,不作為!害得我手下的人把材料漲價賣給那小子。這半年,本地原材料整整漲了三成!要說吃虧,我才是最虧的!”

楚昊辰話落,屋裡徹底安靜了。大勢所趨,沒人願意做那個擋路的倒黴蛋。

“行了,過去的事別再提了。”王珏淵又當起和事佬,“楚會長,我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只有早點拿出成果,才能在商戰裡活下去。我們王家的實驗室,還得你多費心,儘早完工。”

這次楚昊辰卻不買賬:“王家主,既然話說開了,我也直說了。被張小虎這麼一攪,原材料和人工成本全漲了。大家都是生意人,虧本的買賣沒人做吧?成本漲了,那這工程我可就要賠錢了,你這資金是不是該追加?”

王珏淵狠狠瞪了他一眼,楚昊辰卻紋絲不動。他轉頭看向其他人,眾人紛紛迴避目光。王珏淵心裡暗罵,臉上卻堆著笑:“楚會長說得對。雖然這實驗室是掛著我們王家的名頭,可各位也佔著股份的,這樣,我出大頭,諸位覺得如何?”

其他人雖不情願,卻也明白王家要是敗給龍家,下一個倒黴的就是他們,只能點頭應下。

散場後,楚昊辰剛上車就啐了一口:“呸!四個老東西,這些年坑了我多少錢!多虧你們各懷鬼胎,老子賺得盆滿缽滿,你們慢慢跟那鄉巴佬耗吧!”

而張小虎這邊,熬過最初的艱難,日子越來越順。

“張總這一手,可是在四大家族和省建協的夾擊中硬生生殺出了條路,在省城站穩腳跟了。”龍白雪望著眼前拔地而起的高樓,看向張小虎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讚許。

楊燕跟在身後,滿眼崇拜:“老闆,您是不是早就算準了他們會鬆口賣材料?您也太神了!”

張小虎搖搖頭:“起初我只打算從外地調材料進省城,沒想到他們內部這麼不團結。”他頓了頓,輕聲道,“說到底,還是應了那句老話,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最初從外地買砂石,成本高了近八成;後來本地供應商提出漲五成,他答應了;如今價格穩定在比原先高三成。

雖然價格比之前高了,但跟本地的供貨商卻達成了合作關係,這次和龍家的合作雖然沒什麼錢賺了,卻穩穩度過了危機。

這時,張小虎的電話響了。掛了電話,他對楊燕說:“我回趟清泉縣,這邊交給你盯著。”

再次站在獅子橋邊,張小虎問楊闊海:“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王東超有什麼動作?”

“那孫子剛開始挺狂,到處使絆子。”

楊闊海咧嘴笑了,“可咱按您的吩咐來,不到一個月他就撐不住了,手下的人全跑了,合作商也都倒向我們。原先從外地調材料虧了不少,可他們主動找上門,價格不壓低點怎麼行?現在拿貨價比原來便宜了至少兩成!”

楊闊海還想往下說,被張小虎打斷:“你說這橋成危橋了,什麼時候拆?”

“快了,手續在辦,這幾天就能下來。”

“另外兩座橋進度怎麼樣?”

“時間緊,但有一座已經驗收透過了,前幾天剛通車。”

張小虎正準備轉身,刺耳的剎車聲突然響起,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張總!可算等到您了!”王東超臉上堆著諂媚的笑,額角還掛著汗,“我在藍楓飯店定了包廂,您賞個臉,一起吃頓便飯?”

“沒空。”張小虎語氣冷淡。

王東超給手下使了個眼色,兩人不顧楊闊海掙扎,把他拉到了遠處。見四周沒人,王東超的聲音沉了下來:“張總,做事沒必要這麼絕吧!”

張小虎瞥了他一眼:“王總這話,我聽不懂。”

“別揣著明白裝糊塗!”王東超的聲音陡然拔高,“姓張的,你不讓我活,大家都別活!”

張小虎掃了眼四周的行人:“王總,你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

王東超攥緊了拳頭,心裡天人交戰。他自認當年的事做得天衣無縫,可瞥見橋墩的方向,又有些發慌,要是真在裡面查出什麼,他能推得乾淨嗎?張小虎到底是知道了,還是巧合?他沒把握。

張小虎轉身就走。

“姓張的!你以為查我的稅就能搞死我?”王東超突然嘶吼,“你這手段真下作!卑鄙!可我不怕你!”

這時候他還抱有最後的希望,整個清泉縣誰不知道他們是對頭?或許張小虎就真的只是要搞垮他,而不是……

“王東超,你壞事做太多,總有人會看不下去。”張小虎腳步沒停。

他這是什麼意思?難道。

“不是你舉報的?”王東超愣住了。

張小虎沒回頭,只留下王東超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車漸漸遠去,喃喃自語:“不是他,那是誰?”

突然,他打了個冷顫,這半年,稅務查了他好幾次,雖沒查出大問題,卻一直沒徹底了結。這看似影響不大,卻有個致命的限制:他不能離開清泉縣。

要是當年的事敗露……他不敢想,只有一個念頭:逃,趕緊逃!

獅子橋的拆除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直到某天下午,一個工人突然驚叫:“裡面有人!”

工人們倒沒多害怕,這種事在圈裡不算秘密,就是俗稱的“打生樁”,後來多用動物代替。有人嘀咕:“老陳,見怪不怪了,以前修橋總有人搞這貓膩。”

現場很快被封鎖。當晚,橋墩裡的屍體被抬了出來,又花了一天時間才把屍骨從水泥裡分離。死者的身份幾乎不用調查,他身上還帶著身份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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